见着江丘态度如此坚定,岳不群心中念着果然如此的同时面上也是一副嘉许的微笑。
“丘儿你能如此做想再好不过,只是有一事为师还须叫你知晓。”
“师父尽管道来,弟子自当谨记。”
江丘一脸认真模样,眼下只要岳不群不提方才处理门派事务的事,一切都好说,江丘不会有任何抗拒的念头。
“此去杭州路途遥远,免不了舟马劳顿,赶路辛苦。
不过丘儿你也勿要太过急切,于县尊的宴会是在下月月中。
故而丘儿你若是这两天上路,还有将近月余的时间。
这段路上丘儿你莫要只顾着游山玩水,切记遇着了什么山贼为祸乡里定要及时出手相助,伸张侠义的同时也好打响你的名声。
参加完宴会丘儿你也不必急着回来,路上听说了什么大事尽管去看看,多多增长些见识。
待到丘儿你在江湖上将名声宣扬开来,年末回山为师自有惊喜相候。”
说完,岳不群便是闭上了嘴,笑而不语的样子看得江丘心里痒痒的很,实在是好奇所谓惊喜会是什么。
不过老岳既然不想说,那便是真不会说了。
江丘知晓强求不得,告退一声便要领命而去,却又听到岳不群开了口。
“丘儿,走之前别忘了去看看你清微师祖,他老人家可没少念叨你。”
“弟子知晓了。”
第109章 下山前的闲谈
翌日一早,山间小院里,江丘与清微相对而坐,闲聊的同时一边饮茶。
江丘拿起手中茶杯,
“师祖,还是你这里的清茶好喝,虽然一股子苦味去不掉,但是仔细品来又不乏甘甜,可比我师父的碎茶沫子好太多了。
那家伙,一口下去全是沫子,真不知道我师父怎么喝的下去的。”
清微道长和岳不群相识已久,早就清楚缘何如此,当即微微一笑:
“你师父又做了什么事惹你师娘生气了吧?”
江丘来清微这里不下百次,一开始因为清微辈分极高还有些拘谨,后来熟络了以后就没什么需要在意的了。
故而江丘把肩一耸,双手一摊,以一种颇为无奈的语气开口:
“那谁知道呢,我师父一贯正经,大事从来不糊涂,就是小事上不甚在意,总是给我师娘添负担。
师娘又一贯是个温柔善良的性子,不可能在别处惩戒我师父,便只能在茶叶上做做文章了。
用我师娘的话说,茶叶这玩意儿喝不死人就好了。
可不是吗,那茶沫子顶多糊嘴,哪里喝的死人,可怜我师父最近几天喝一口茶就要拿袖口擦一回嘴。
话说我师父也真是个犟种,我都说了孝敬他老人家给银子去买茶饼,他却偏偏不肯收下,真是搞不懂。”
听着江丘一大通与尊师重道不甚沾边的“孝顺”发言,清微早就习以为常。
年岁大了之后清微对于世俗的道德礼法早就看得没有多重了,反而颇为喜欢江丘这样的率性随意,起码能证明江丘没把他当外人。
“你这小子,你师父又不是真的穷到了买不起茶叶的地步。
以老道看来,这只是你师父师娘他们夫妻二人之间的默契罢了,正是夫妻关系和谐的表现,你个没成婚的毛头小子懂个什么。”
江丘顿时恍然大悟,不过想着这话是清微这个不知多少年的老处男说的,心里又有些不服气。
“师祖,你这话说的,你不也没成婚吗,怎么还给你老人家懂上了。”
清微听到江丘此话丝毫不以为忤,面上一脸坦然:
“你这小子倒是打趣起老道我来了,岂不闻人老成精之说。
老道我过了这么多年,纵使世间种种不能说全然经历过,但说上一句略知一二却是不会夸张的。
况且老道我份属全真嫡传,怎么能够成亲,不光损失元阳,最后还要成了个假道士,那可是大不值当。”
听到这里,江丘一脸好奇地问道:
“师祖,做道士到底能不能成亲啊,我怎么在江湖上听过有人说道士成亲了的?师祖你又说成亲了就是假道士,这到底是如何分说的啊?”
清微略略沉吟了一下方才回答江丘这个问题:
“这说来也不怪你,毕竟你们这一脉已经算不得我全真嫡传了,最多是个武林门派,门内一个是道士的都说不上了,不懂这些大为正常。
也就是你师父平时看书多、阅历广大概是知晓一些的,你不知晓大概是你师父觉得不甚重要没和你讲吧。”
清微说了半天没拐进正题,江丘却是忍不住好奇心了:
“还请师祖直入正题,小子我心里实在是痒痒的紧。”
瞧着江丘一副猴急的样子,清微也是不免有些失笑:
“你这猴儿,还是这么耐不住性子。
也罢,老道我来问你,你可知我道门如今大致分为哪两派?”
江丘听了当即就有些愣住了,却是被清微这一个问题直接干到了知识盲区。
你若是叫江丘数一数道教门派,江丘倒还是能数出来一些。
像什么武当派,龙虎山,茅山派之类的,前世江丘看小说看影视作品时,这些门派都是常客,讲出来毫无压力。
可是清微要让江丘说出道教分什么派别,这不是百岁老登欺负不足二十岁的年轻人书读的少吗?
大脑迷茫混沌了一会儿,确认自己对这方面毫无印象,江丘果断摇了摇头表示自己一点都不知道。
对于这结果清微丝毫不意外,自顾自地继续讲了起来:
“天下道门,南方大都是以龙虎山为代表的正一道,北方则是以我全真教为首的全真道。
虽然眼下我全真教一分为多,辉煌不再,但丝毫不影响我全真教依旧是道门中人公认的北方道门魁首。
就连如今声势如同热火烹油的武当派,算起来也是归属于我全真道的。”
说这话时,清微的语气难得的带了些骄傲的味道,不似平常那样淡泊如水。
听得出来,清微真的很以自己是全真弟子为傲,纵使百多年的岁月都没有将其磨灭。
“而正一与我全真虽然都是道门派系,但理念却有所不同,其中就包括这门中弟子能否成亲。
一般来说正一道的都是允许娶妻生子的,我全真道则是不许。
但凡事都有例外,就如张三丰真人创下的武当派,虽然份属全真,但仍旧允许娶妻生子。
只是老道我作为全真嫡传,自是不能娶妻的。”
江丘听完了若有所思,但很快又发现了华点:
“我们华山派祖师不是全真教的郝大通祖师么,应该也算是全真吧,怎么我们华山派的可以娶妻?”
听到郝大通的名字,清微有些缅怀,但很快就反应过来继续解答:
“你小子是真不记事,方才老道都和你说过了,你们这一脉顶多是个武林门派,哪里算得上是道门。”
江丘这倒是真有些不服气了:
“明明江湖上都说我们华山派是道家名门啊。”
还道家名门,是听哪个闲汉说的吧?”
“青城派那个余沧海也这么说啊。”
清微却是听得抚掌一笑:
“这便是了,他那人老道是有些印象的,穿着一身道袍,读过些许道藏,真讲起来确实比你们这一脉更像是个道家门派。
出门在外大家都是花花轿子众人抬,人家捧你两句你还当真了。
当初郝大通祖师传下你们那一脉就是为了护持我们这些讲经的,故而老道才说你们最多是个武林门派,算不得什么道门。
郝大通祖师在华山传下的全真道华山派其实还是我们这些讲经的,而不是说的你们。”
听完以后江丘也是终于明了,岳不群没有骗他,他们华山派真是做保镖来的。
说到这里,江丘起身就想告辞了。
没别的意思,实在是江丘觉得自己过于冒犯了,做保镖的和老板唠半天嗑,太不应该了。
只是江丘刚起身却被清微出手按下:
“这么急着走做什么,老道还有事情没问你呢,你小子是不是最近做了什么事了,怎么面上阳气这么勃发。
老道没猜错的话,可是与什么修炼了极阳功法的女子双修了?”
第110章 先天之秘
“极阳功法是什么?葵花宝典是极阳功法?”
江丘心里疑惑,面上却是不显,而是嬉笑了一声:
“哟,原来师祖你老人家还会看相呢,之前怎么没听您提起过。”
与东方白的事实在是一笔糊涂账,江丘自己现在都没有捋清,更不好对别人讲。
真要解释起来光是东方白的身份就是过不去的坎,是以面对清微的问题,江丘只好顾左右而言他,暂且避开不谈。
“哦,那便是有了。”
显然江丘的转移话题在人老成精的清微面前并不管用,直接就被识破了。
眼见江丘一脸尴尬,清微却是觉得好笑:
“江小子你不是我全真道的嫡传,又不需要遵守全真道的清规戒律,紧张些什么?
男欢女爱本是顺应人伦的大事,你这个年纪年少慕艾本是应有之事,风流一番哪有人会说你。
老道可没那个闲心思管这种事,做的过火了自然有你师父管教你。
只是你偏偏找了个修了极阳功法的女子,不仅行了人伦之事,显然还进行了内力的交换,没走火入魔真是算你小子幸运。”
听到自己风流一次还能有如此风险,江丘面上嬉笑再也维持不住,直接上前抓住清微的手臂:
“师祖,当真有如此凶险?”
“老道我骗你做什么?你先松手,这么个大小伙子扒拉我一个老头子像话么。”
江丘听从吩咐,乖乖地松开手:
“师祖,既然你说我没有走火入魔,那我现在可有什么大碍?可还有什么凶险?”
“眼下你只是阳气勃发,凶险倒是无论如何也谈不上的。
只是你所修九阳真经本就是走得至刚至阳的路子,只是创法的高人用了大智慧使之阴阳调和,刚柔并济。
是以你一直不会有阳气焚身之苦,而极阳路子的功法就不同了,一味追求刚猛霸道,习练者若是一旦心境不够就容易走火入魔。
而你碰了这修炼极阳功法的女子并且与之双修,九阳真经原本所带有的调和之效却是不够了。
若是不想方法使之调和,不仅会使你有走火入魔的风险,往后还会影响你晋升先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