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梭诸天:家师岳不群 第70节

  “先生与我师父的缘分我倒是从未知晓,在下出手却是另有缘由。”

  “哦?可否说说是何缘由?”

  王阳明听了江丘所说彻底来了兴趣。

  江丘知晓王阳明此时尚未真正成名,大概率没有真正形成“知行合一”的心学大成之说,眼下却是不好随便说自己在哪儿听了知行合一来糊弄王阳明。

  在这种圣人面前,即使他还未真正成道,也绝不是能轻易糊弄的。

  是以江丘略微修饰了一下自己的言辞,言道自己习武练功的同时也有读书,曾经在哪个书院拜访时听人说过王阳明的学说理论,心向往之。

  故而之前在鸿运楼听到了王阳明的名字就匆匆赶来,出手搭救。

  江丘一边说话,王阳明一边习惯性地看着江丘的表情,见他说得坦荡,面无异色,自然也就基本信了。

  毕竟江丘出身华山名门,武功练的好,银钱也不会缺。

  而他王阳明如今除了这一身学问,身上再无分文,自然不值当江丘平白惦记。

  王阳明的疑惑已解,江丘却是心中痒痒的厉害,实在是想知道王阳明缘何有一身十分不弱的功夫。

  毕竟历史上虽然说了王阳明文武双全,但也没说强到如此地步啊。

  更何况王阳明一招一式间还像极了独孤九剑,莫不是真是得了风清扬的教导?

第115章 不是哥们

  心有疑惑就要求解,江丘一向如此,更何况他只是想知道王阳明的武功来由,又不是想贪图其武功拿来修炼。

  毕竟王阳明的招式虽然暗合独孤九剑的剑理,但是若要以精妙程度来论,那又是远远不如的。

  江丘犯不着腆着脸去学,毕竟他独孤九剑早已学成了。

  而且相较于王阳明是从独孤九剑中化出掌法为己用,江丘更愿意相信王阳明是学了逍遥派的天山折梅手。

  天山折梅手同样与独孤九剑一般,能破尽天下招式。

  若王阳明是因机缘巧合得了灵鹫宫的遗泽的话,那他所使招式与独孤九剑剑理相合倒是说的过去了。

  因为天山折梅手同样有此效果,至于瞧着不如独孤九剑精妙,大概是王阳明所学时日尚短吧。

  “阳明先生,在下有疑惑不解,只是问起来可能有些冒昧,不知阳明先生是否方便为我解惑。”

  “小兄弟说笑了,你救我性命,我本来就无以为报,如今你有疑惑是我能解,我自当欣喜,哪有什么方便不方便的。”

  王阳明听了江丘所说浑不在意,示意江丘问来便是。

  “倒不是在下作态,实在是我问的问题对于习武之人来说确实有些敏感。

  不过既然阳明先生大度,那我便直言了。”

  王阳明如此说来,江丘自然也就不再扭捏,开门见山地问道:

  “阳明先生打那林总旗时使的是什么招数,我瞧着有些熟悉,而且暗含至理,不知是出自哪个大派,或是先生得了前人遗泽?”

  原本江丘以为会从王阳明的嘴中吐露出一些熟悉词语,结果王阳明的回答却是让江丘大出所料,甚至是瞠目结舌。

  王阳明听了江丘的问题微微摇头,而后出言解释:

  “我从来没去什么大派讨教过,也并没有得到什么前人遗泽,那招式仅是我去寺院道观避难时瞧见里面的武僧道士练武有感自创出来的而已。

  因为时日尚短,现在仅是堪堪能用的地步,倒是让小兄弟你见笑了。”

  望着王阳明脸带惭愧的样子,江丘心里一口老槽不知该如何吐出:

  “不是哥们,有感自创是个什么玩意儿,独孤九剑、天山折梅手这种等级的招式也是能随便自创出来的吗?

  你还给我羞愧上了,你这还羞愧,江湖上九成九的武夫都得羞愧死。”

  江丘内心复杂,但嘴上却是继续开口询问王阳明其中具体细节。

  “先生既然能自创出如此招式,想必是从小练武之积累吧。

  在下也是习武的,对于先生这般自创招式却是羡慕得很,不知先生可否与我分说一二。

  先生若是愿教,我愿执弟子礼求教。”

  既然王阳明这个文官都能自创这么强的功夫,那以江丘现在的武功水平与眼界,得知缘由后自创个差不多的,应该也不难,吧?

  听着江丘的寻根问底,王阳明不以为忤,却是颇为欣赏江丘这种打破砂锅问到底的态度。

  故而王阳明将自己摆在了为人师者的位子上,继续耐心地为江丘解惑:

  “你我萍水相逢,你却肯出手救我,我为你解惑本就是该有之事。

  况且于武学一道上,我本也是后学末进,还比不得你如今境界高妙,如何敢妄称你师。

  我如今说来与你做个参考,小兄弟你只当是交流探讨便好。”

  说着王阳明顿了顿,清了清嗓子才继续开口:

  “小兄弟可能不知道,我出身不错,自小我父亲对我管教甚严,时常督促我习文练武。

  不过那时的练武,更多的还是习练弓马,学的是孔夫子所说的君子之艺,并没有学过军阵的杀敌之术,也没有练过江湖中所理解的武学。

  真要说习练小兄弟你们所练的武艺,细细算来,我也不过刚练个两三月而已。”

  听到此处,江丘忍不住出声打断:

  “先生莫不是在说笑,你一掌打飞那林总旗固然有招式之利,但究其根本,却还是内力深厚。

  那林总旗我观他出手虽然不及江湖前列,但是二流人物总是算的上的,寻常人没有二十年苦功根本练不到他那样的地步,更别说将他一掌击飞。

  如今先生却说自己只练了三个月功夫,莫不是又自创了什么高深内功?”

  江丘中途打断王阳明说话按理来说很不妥当,但是不说出来江丘自己又憋的难受。

  是以江丘也就没有在意那么多,直接先吐为快,失礼之处待会再行赔罪就好了。

  而王阳明修养很足,脸上并不见什么愠色,仍旧是一副儒雅带笑的面庞,等江丘说尽疑惑才继续开口:

  “内功的话算也不算吧,我从小就练有一门养生功法,并不能练出内力,只是养生方面效果不错,让我一路苦读过来身体也无甚灾病。

  六个月前,我被刘瑾通缉,四处奔逃,常常是一些道观寺庙才敢收留我。

  而我在避难时每天最爱做的便是去读一读佛经道藏,闲下来就去看看他们习练武艺。

  我闲下来时将那些佛经道藏中的道理与儒家圣贤之理相互印证,感觉颇有所得,便将其中所获都融进了从小习练的养生功法,修出了内力,至今方才三月而已。

  而那招式说来也简单,我看那些武僧道士所练招数,不管是否精妙,有何至理,说到底不过是人体行迹的变化而已。

  我一向认为知是行始,行是知成,武功招式自然也不会出乎其外。

  故而我并没有创什么具体招式,只是让自己在洞彻人家心意以后,再一击制敌,这便好了。

  小兄弟可还有疑惑?”

  望着王阳明一副关怀学生的模样,江丘心中是惭愧又无力。

  这哪是还有没有疑惑的事啊?

  都不消思考,身体自己都告诉江丘答案了。

  刚开始听。

  脑子:“咦,我好像懂了。”

  手脚:“你最好想清楚再说话。”

  听到后面。

  脑子:“对不起,刚才是我冒昧了,懂不了一点。”

  手脚:“知道就好。”

  如果用一个词概括江丘此时的心情,那这个词一定是卧槽。

  不是这句国粹根本就无法抒发江丘此时的心绪。

  谁懂啊,有人能看看人家练武就能创出破尽招式的武功技艺,看看佛经道藏就能与自己所学融会贯通,创出一门听着就很强的高深内功。

  现在江丘完全有理由怀疑,后来王阳明军功封爵根本不是靠的他的指挥才能,而是自己单枪匹马把敌军首脑给擒下来了,才能顺利平叛成功。

  按照王阳明现在练武三个月一掌干翻林总旗的进度,江丘的想法完全是有可能的事。

第116章 装逼却毫无自知

  再说王阳明这个自创武功的牛逼劲儿,若是他早生几百年,创下《九阴真经》哪里还有黄裳什么事。

  纵观江丘今生,纵使是有过系统的男人,还是个穿越者,也顶多是练功快了点,哪有王阳明随便自创功法这么不讲道理。

  江丘严重怀疑自己拿得不是主角剧本,反而是眼前的王阳明更像主角。

  毕竟江丘一路走来虽然不能说是风平浪静,但是因为武功高强的原因,曲折坎坷却是少有的事。

  江丘唯一狼狈的两次就是昆仑寻九阳以及山洞失元阳。

  前者是江丘挖地经验不足,耗时久了才显得狼狈,后者则是江丘完全没料到乐厚出门不带解药带春药,大意失了元阳。

  总之除去这两次,江丘做什么都是稳稳当当,胸有成竹,一点都没有主角应该有的紧迫感。

  而王阳明就不同了,小时候被父亲寄予厚望逼着习文练武。

  好不容易熬到了朝中又惹到了刘瑾,现在四处奔逃。

  而从原本的轨迹来看,王阳明大概率是主动回朝请罪,被贬谪去了龙场。

  龙场悟道后,彻底开启了传奇的一生,成为最后一个圣人,流芳百世。

  怎么看王阳明都才是主角吧,江丘心里对自己的偶像一时有些难评。

  不过想到王阳明注定都是圣人了,做到这些也不足为奇。

  主角就主角吧,搞得他江某人乐意当是的。

  “我如今再无疑惑了,却不知阳明先生现下准备作何打算,可是继续这样奔波下去。

  阳明先生若无好去处可去,不妨去我华山落脚。

  我去书信一封,想必我师父应是很乐意能与先生相见的。”

  火速结束了上一个令人悲伤的话题以后,江丘关心起了王阳明的去处。

  毕竟王阳明悟性能力再怎么高绝,练功时日短都是不争的事实。

  一个林总旗王阳明能轻松应付,但是一群锦衣卫摆好神机弩阵王阳明却只能束手就擒。

  王阳明现在的安全问题确实堪忧,由不得江丘不关心。

  更何况从林总旗一言不合动杀手可以看出来,刘瑾是真的对王阳明有了必杀之心,只不过活捉更好而已。

  是以如果王阳明现在没有去处的话,江丘真觉得华山上不错。

  毕竟华山险奇,要去华山派山门更是只有一条钩锁相连,大股人马是绝不好上去的。

  王阳明若是去了华山,起码是自保无虞,不需要像如今一般东躲西藏。

  老岳对王阳明过去肯定也是很乐意的,毕竟多个朋友多条路子。

  在不妨碍自己的情况下,谁会拒绝多个将来可能对自己有所帮助的朋友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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