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江丘如此动作,向问天察觉事情有异,意识到自己可能真要玩脱了,面色大变,出手攻向江丘的同时也是赶紧催促丁勉一起动手。
丁勉面上已经阴沉如水,心中暗骂向问天这个魔教妖人靠不住,让稳赢的局出了变故。
若不是向问天贪图江丘的功法,他早就让江丘成了冤魂一个了,哪能让他现在逞威。
丁勉这样作想的时候,却是将自己方才也贪图江丘功法的事给刻意遗忘了,完全将眼前变故全都归咎于向问天身上去了。
不过不管丁勉心中对向问天如何不满,手上功夫却是一点不慢地攻向了江丘。
江丘毕竟是他们二人共同的敌手,若是不能解决他,只怕今夜的冤魂就轮不到江丘来当而是他们来代替了。
就在须臾之间,江丘已经将身上渔网通过蛮力彻底掀翻,布阵的十六个嵩山弟子已经被甩到一旁的地上,只有几个还是清醒的,其他的大都已经脱力昏过去了。
“呵,现在才反应过来,晚了!”
瞧见丁勉与向问天联手攻来,江丘面上冷冷一笑,地上的剑都没捡起来直接出掌对上了二人。
与江丘的双掌对上,首当其冲的向问天只觉好像是被一匹全力奔驰的烈马撞上,转瞬之间就被打得倒飞出去倒地不起。
一触即溃之下,倒飞出去之时,向问天心中还在震惊:
“难道这才是他的真正实力?不可能啊,江湖上怎么会有这么强的高手,这小子还是人吗。”
作为后手攻来的丁勉,则是没有向问天这样好的运气能倒地不起了。
方才就这个丁勉上上下下跳的最欢,几次提剑过来都险些让江丘装不下去准备暴起。
若不是向问天以江丘的功法诱惑住了他,只怕这丁勉早耐不住性子,江丘也就无从得知原来名单就在向问天身上了。
是以向问天江丘可以等待会儿再解决,这个丁勉却是一刻也别想多活了。
迎着丁勉刺来的长剑,江丘身形微微一偏,一掌恰到好处地拍在剑身上,另一掌则是绕过丁勉打来的大嵩阳神掌,直接印在了丁勉心口。
“噗。”
丁勉倒地后一口逆血喷出,眼神带着不甘地看着站在他身旁的江丘,手臂颤抖着抬起对着江丘,嘴中想说些什么,但因为含着鲜血声音显得有些模糊不清:
“你…会…遭……应……的。”
尽管丁勉声音模糊,江丘还是能够勉强听清他所说的。
只是丁勉所说未免让江丘觉得有些好笑,原著里嵩山派为了一统五岳完成自己的野望,也不知杀了多少五岳之人。
眼下纵使还没到那些时间点,但以嵩山派的作风,为了自己的利益,杀人越货怕只是家常便饭而已。
旁人不好言说,就江丘眼前丁勉这个嵩山派的太保,手上血债说杀人如麻估计都是少了。
就如此人物,也配谈报应二字?杀了他不应该是江丘替天行道么?
“笑话,我杀你这等人还会遭报应?
纵使是有报应应在江某身上了,那也轮不着你费心,你还是安心去找阎王爷报道吧,就是不知道到时候阎王爷肯不肯让你投胎。”
说完,江丘抬脚在丁勉胸口猛地一踩,让其又是一口鲜血喷出。
丁勉再也没有抬手的力气,甚至惨叫声都发不出来,只是眼神立马暗淡,气息再无,终于是死的彻底了。
看到丁勉咽气了之后,江丘收回踩在其胸口的脚,心中暗赞自己一声功德无量,真是个大大的好人。
可不是嘛,丁勉方才动不动就说要将江丘大卸八块,求生不得求死不能什么的。
可江丘现在却是让丁勉死了个痛快,这何尝不是一种以德报怨呢?
看来那些大儒也不一定是刻意曲解孔夫子的意思,只是太多人将德理解得太浅薄了罢了。
这种以德报怨,不亲身经历一回还真不一定知道是怎么个事。
一脚送丁勉下了黄泉之后,江丘本着一家人就是要整整齐齐的原则,将旁边脱力瘫倒在地的那些嵩山弟子一一做掉。
丁勉这个嵩山派长辈都下去了,他们这些弟子怎么好不跟着一起去?
料理完这些嵩山派的人,有间粮铺的粮仓旁只剩下了江丘与向问天两个活人。
“喂,向问天,可有什么遗言吗?你方才虽然是无意配合,但是也算是省了我好一番功夫。
你若是有什么遗愿,可以说来与我听听,我心情好的话,会帮你一帮也说不定呢。
而且我还不需要你交出功法,怎么样,比你好多了吧。”
江丘走至向问天身旁,居高临下地看着向问天,说话语气带着调笑,几乎是将方才向问天的话原模原样地回敬了过去。
向问天心中已经接受了此行事败的事实,听到江丘的讽笑不由面色一苦,睁眼说道:
“你这个大高手何故如此出言讽刺我,若是我的遗愿是求让我苟活你能同意吗?”
“这自是不可能的,都说了是遗愿了,我自然要确保将你送去和丁勉路上搭个伙儿的。
江某人言而有信,江湖上难得的读书人,懂?”
向问天苦笑摇头,并没有理会江丘的后话,都来混江湖了,还扯什么读书人的事。
“其实我与你并无根本上的冲突,我只是与越王做了交易,受其所托在此地给他做些琐碎事情而已。
你所求不过就是这个名单罢了,要不我将名单给你,我立誓不再与你为难,你放我一命如何?”
江丘闻言摇了摇头,说道:
“你自己闯出了个天王老子的名头,也知道江湖上斩草要除根的道理。
你既然对我起过了杀心,我等便是结下了仇怨。
若是有你这么个仇人不死,只怕江某晚上睡觉都睡不安稳。
又不是头一天出来在江湖厮混了,怎么说得出这么天真的话。
我杀了你,名单不还是我的么。”
第134章 喜欢热闹
略微顿了一顿,江丘话中语气更加讽刺:
“至于立誓,这等搞笑玩意儿还是莫要提了。
不是我看不起你,似你这种在邪道混的开的人,出尔反尔只怕早就是如同喝水吃饭一般寻常了吧。
你若要立誓,还是得避着点人,免得哪天老天爷睁眼看不下去了一道天雷下来,劈死你那都是合情合理,就是别累及了无辜,就好似我这种生平从不说谎的老实人。”
“哼,你说的是不错,我之生死如今全在你一念之间。
等我死了,你也确实能拿到名单,只是我可保证不了成了碎纸的名单还是不是你想要的了。”
向问天嘴上说着话,一只手已经按到了怀里的名单上。
“我知你武功高强得吓人,但我内力尚存,想要毁掉这个名单不过须臾而已,你绝对反应不过来。
你若是不信,大可以试试。
今夜于府那边不会安宁,你如此花时间与我废话这么久,想必就是怕我毁掉名单吧。”
江丘不由有些默然,心中想法完全被向问天说中。
向问天猜得没错,江丘之所以废话半天就是为了降低其戒心,好将完好的名单夺过来。
若不然以于府那边的人手紧缺情况,他现在只怕早就回去支援了,哪会有闲心陪向问天一个将死之人在这里干耗。
“说说吧,你所求为何,别再说什么求活之类的事了,你知道那是不可能的,纵使拿不到名单我也不会容忍你活下去的。”
江丘心中暗叹一声姜还是老的辣,也是干脆直接与向问天做起了交易,以此来确保名单能完好无损地到他手上。
毕竟向问天如此威胁江丘,心中又自知难逃一条死路,必是有其他的事要相求江丘的,不然他早就将名单破坏掉了。
江丘话音刚落,向问天就迫不及待地出声:
“苟活自是不敢奢求了,只是我确有一桩心愿未了。
若少侠能够答应,我愿将名单奉上,再引颈就戮,绝无半句怨言。”
江丘面色古怪,说道:
“你就不怕我出尔反尔,搞了半天就为了换我一个口头承诺?
若是我当真反悔,你岂不是真的死不瞑目?”
这时的向问天已经坦然接受了自己难逃一死的事实,面上看上去颇有些超脱俗世的感觉。
“少侠说笑了,我厮混江湖数十载,见识不少,知晓所谓的签字画押与口头承诺其实并无二致,守不守诺完全看人而已。
所幸我这对招子向来不糊涂,看人从来都是极准的。
一看到少侠,我就知道你与一般的江湖人不同,定是个守诺的信人。
故而只要少侠你肯应下,我便当你会去做,自然也谈不上什么死不瞑目了。”
江丘抬手止住,说道:
“你的实话确实让我心情不错,但是高帽也不能老是带,快说说你的心愿是什么吧,若是能做的我自然会做的。
先说好,杀人放火,违背江湖道义的事我可不做。
我可不想为了做别人的事搞得自己心里不痛快。”
江丘嘴上一边说着,心里一边默默揣测着向问天要拜托他去做什么。
在江丘想来,向问天接下来所说怎么也离不开三个人任我行,任盈盈,东方不败。
前两个都是向问天在乎之人,若是涉及他们两个,无非就是营救、保护之类的事。
这对江丘来说倒是无可厚非,任我行被救出来若是没有可用之人也成不了气候。
再说了,救出来以后任我行呆在哪里还不是任凭江丘说了算。
谁规定了江丘将任我行救到华山便不算救了?
任盈盈那就更简单了,江丘顶多就是出手救她一次狗命就好了,完全就是举手之劳。
若是说的是东方不败,以向问天对东方不败的憎恶程度,估计是最好能让江丘把东方不败干掉。
不过这样的话江丘就只能出尔反尔了,毕竟跟东方白都是一被子的人了,下不了一点手。
好在向问天所提并不让江丘为难,确实是提的与救任我行相关的事。
向问天说他自己已经探明任我行被人关在西湖周遭,极大可能就是在西湖梅庄,希望江丘闲下来可以帮忙搭救出来。
见向问天提的是这个,江丘也是立马点头应下,就是打算邀请任我行去华山派度假没有与向问天说而已。
看见江丘点头答应,向问天脸上露出笑容,将手里的名单折子递到江丘手上。
待江丘接下以后,向问天没有耍心眼子,直接运起内力一掌打向自己的心口。
而后不消片刻,向问天便头颅一歪,断了气息。
看到向问天如此果断,江丘不免有些怀疑,说死就死,真能对自己这么狠吗,不会是诈死吧。
为了保险,江丘又用力地在向问天心口再来了一掌。
“骨头拍断了都没反应,看来是死透了,真狠人啊。”
瞧见一动不带动的向问天,江丘终于是确信其真的死了。
为了弥补方才对向问天的冒犯,江丘决定明日收尸的时候定然给向问天用一口好棺材。
至于丁勉那些人就直接扔乱葬岗了事吧,也别太浪费银子了,指不定人家嵩山派的就喜欢热闹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