射雕世界里的白嫖刀客 第100节

  不过此等高手,闯入大内,虽然罕见,但对此也非没有预案,皇帝低声吩咐士兵去请供奉,那声音竟又穿透宫墙传来:

  “老叫花到此,是来找一位老友叙旧的。想必这番动静,那位也该听见了。那便请他在此等候,明日此时,老叫花还来!”

  话音落下,洪七公身形一晃,如游龙入海,在密密麻麻的箭矢中穿行而过。那些能穿金裂石的劲弩,竟连他衣角都沾不到半分。几个起落,人已消失在宫墙之外。

  只余那声音还在夜空中回荡:“明日……还来……”

  ……

  杭州,丐帮分舵。

  洪七公回来时,许舵主与郭靖已在堂中等候多时。

  许舵主是因为帮主深夜外出,作为下属,不好回去安睡。郭靖则是单纯担心师父安危,此时见师父回来,眼中一亮:“师父,您老人家无恙吧?”

  洪七公摆了摆手,抓起桌上酒坛灌了一大口::“无事无事,这皇宫老叫花熟得很,简直跟回家一样。就是那老太监藏得深,一时半会没揪出来,不得不……”

  洪七公抹了抹嘴,看向郭靖,眼中精光一闪:”靖儿,你是不是还没去过皇宫?”

  郭靖一愣,心道这皇宫岂是想进就能进的。

  洪七公拍了拍向来乖巧的三徒儿,嘿嘿一笑:“明儿个,为师带你去见见世面。”他转头拍了拍许舵主肩膀:“小许有心了,回去歇着吧。”

  许舵主点点头,正欲告退,此时外头却有弟子匆匆奔入,双手奉上一封帖子,叫道:“帮主!急报!是少帮主给裘千仞下生死贴了!”

  堂中三人同时一怔。

  齐天行这一年来的确声名鹊起。

  从击败太湖一霸陆冠英开始,在天见峰上单人杀穿整个衡山派高层,诛灭铁掌副帮主,再到前段时日,归云庄中,连斩彭连虎沙通天等江湖宗师,以一种近乎无敌的姿态杀穿南北江湖……

  可那毕竟是裘千仞!

  无限接近五绝的裘千仞!

  洪七公接过江湖贴,扫了一眼,先是一愣。

  他两个月前才专程北上,在燕京外截住裘千仞,揍了那老货一顿,一番威逼,让对方承诺不再找齐天行麻烦。本以为这事暂且了了,谁曾想自家这大徒弟,转头就给人下了生死贴!

  这么有种的吗?

  都不需要他这做师父的再庇护些时日,等武功更进一步再去挑战,而是直接约了生死决战?

  惊诧之余,洪七公又觉心头一震,涌上的竟是久违的滚烫热血。

  侠客,难道不正是敢为他人之不敢为么?若万事强者为尊,弱者只能被支配,那还混什么江湖?不如让五绝一统天下算了!

  他洪七公年轻时,哪一战不是以弱敌强、九死一生?一拳一掌,都是从尸山血海里拼杀出来的。怎么到了自家徒弟,反倒要他这做师父的南北奔走、处处庇护?

  好!好徒儿!不愧是我洪七公的徒儿!

  洪七公心中豪气顿生,心道下次见面,定要拉着这臭小子好生喝上几坛。

  可热血归热血,心头冷静下来,洪七公面上的笑容逐渐敛去。

  想想裘千仞是什么人?当年华山论剑,裘千仞可是收到请帖的!一身铁掌神功,几乎有他洪七的八九成水准。

  而自家徒儿,虽然天资卓绝,比起自己当年更加勇猛。但两个月前,也不过是最多能在自己掌下撑十招的水平……

  两个月啊……便是他再高的天赋,又能长进到哪里去?

  洪七公回过神来,猛地一拍大腿,喊道:

  “老叫花不去了!”

  “什么?”许舵主和郭靖同时一愣。

  “皇宫,老叫花不去了。”洪七公站起身,眼中精光闪烁:“那老东西深不可测,老叫花若是伤了……到时候铁掌峰上,谁给齐小子撑腰?”

  洪七公抓起酒葫芦,仰头灌了一大口,抹了抹嘴:“改道!咱们去湘西!”

  这一日的临安皇宫。

  天子身穿重甲,四大供奉寸步不离,殿外三千禁军严阵以待……从清晨等到日暮,又从日暮等到夜深。

  夜深月残,冷风簌簌,宫灯摇曳……

  某处幽暗殿宇的屋檐上,一个红袍老太监盘膝而坐,枯木般的脸上满是疑惑:

  “怪哉……”老太监喃喃自语:“北丐洪七,向来一言九鼎。说今日来,怎会……”

  他等了整整一天。

  连个人影都没见着。

  齐天行生死决战的这份江湖贴,同样是传到了各处丐帮分舵。

  扬州分舵,祁舵主看着手中信件,眼中精光一闪,抬头对身旁弟子吩咐道:

  “传信给黎生老前辈、余兆兴兄弟,还有太湖的陈舵主,就说关乎少帮主,让他们速来商议。”

  对他来说,或者说这么些个和齐天行交好的分舵舵主来说,齐天行不只是丐帮未来的帮助,更是和他们脾气相投的朋友。这么个既有交情,又前途无量的未来老板,自然是值得压上全部身家去挺!

  不过数日,天南海北,大江内外,十多个与齐天行交好的分舵主竟纷纷响应。各舵精锐集结,浩浩荡荡向南开拔……粗粗一算,竟有上千之众!

  齐阿福收到消息时,正在后院练掌。

  他是齐天行唯一的弟子,虽然是不记名的,但也是弟子……自从有了这等身份,他在扬州分舵地位水涨船高,颇受帮内大佬们的照顾,自然明白自己唯一可靠的大腿便是自家师父,这段时间勤练不辍,近乎拼命,便是怕给师父丢脸。

  “师父约战裘千仞?”齐阿福眼睛一亮,收掌转身,对身后两名丐帮弟子道:“收拾东西,我们也去铁掌峰!”

  这二人便是他升四袋弟子后结识的伙伴,心腹一般的存在,闻言对视一眼,其中一人迟疑道:“阿福哥,咱们去……能帮上忙吗?”

  “帮不上也得去!”齐阿福朗声道:“给师父壮声势,也是帮忙!”

  他一向对自己师父很有信心,毕竟齐天行杀死宋十三的时候他是在场的,在他心中师父就是无敌的,他从来不认为师父会输……

  实话说,哪怕是面对五绝,他也坚信师父不会输!

  此去铁掌峰,他自知武功低微,帮不上实质的忙。可哪怕只是远远站着,让师父知道徒弟来了,能在万千人中为师父喊一声好,若能再得师父瞥见一眼、指点半句,对他来说,那便是天大的幸事!

  衡山深处,云雾缭绕的残破大殿。

  莫雁冰捏着江湖贴,瞪着上面的两个名字,纸上的两个名字,像两把烧红的刀,扎进他眼里。

  他是前任掌门莫恨水的儿子,是现任的衡山派掌门……如果这只剩百来残兵败将、躲在深山苟延残喘的势力,还能称作一派的话。

  衡山派与纸上这两人,有血海深仇。

  衡山派上上任掌门,也就是他的爷爷,便被裘千仞灭门一次,成为对方铁掌无敌威名的垫脚石。

  父亲莫恨水带着残部隐匿二十年,暗中积蓄力量,直到遇上野心勃勃的铁掌副帮主石彦章,带上门派内的高层弟子,欣然前往天见峰,与之一同谋夺铁掌神功传承,结果却被齐天行一人杀穿。

  两代人的积累,百年门派的根基,尽毁于这两人之手。

  莫雁冰咬牙切齿,眼中满是怨毒:“齐天行……裘千仞……”

  他猛地抬头,看向殿中残存弟子:“召集所有人,我们……也去铁掌峰!”

  底下众人抬头,眼中都是熊熊燃起的火焰。

  现如今的衡山派,还存余的弟子,和莫雁冰一样,都是被裘千仞齐天行灭杀之人的后代亲眷,其他人早就跑了,这些人对于裘齐二人之仇怨可想而知。

  莫雁冰的计划很简单,裘千仞齐天行二人生死决斗,其中必有输家,若是输家侥幸不死,那么衡山派便帮胜者补刀……而若是一死一重伤,那么正好大仇得报,以两人之血,宣告衡山派重现江湖!

  齐天行尚不知晓,他那封生死贴已在江湖掀起了何等波澜。广发英雄帖,本意只是激将裘千仞,给那老货上上压力……

  而在江湖因这封战书风起云涌之际,他仍在长安,仍在苦苦摸索《九阴真经》的玄奥。

  这门功夫,着实是他迄今所遇,最为复杂深邃的武学,至今十八日过去,除了其间内功呼吸的法门初窥门径,其他的神通,例如锁骨之术、摄魂之术、锻骨易经之术,于他而言仍如天书般晦涩难解。

  这日,齐天行刚在城外郊野结束今天的修炼,回到客栈,正要和三个姐姐妹妹和和美美一番,却见到了两位意料之外的客人。

  来人竟是丘处机与王处一。

  二人入座后,丘处机便瞪眼道:“齐少侠,如此大事,怎么不和贫道知会一声?莫非不把贫道当朋友啦?”

  齐天行为之一愣,这才意识到对方说的是铁掌峰之战,给丘处机添了杯茶,解释道:“生死决战,本就我和裘千仞之间的事情,若是牵扯到全真教,倒也不好吧……”

  王处一道:“并非牵扯,我和邱师兄去观望,纯粹出于私谊,这点并非违背江湖道义……少侠到时若是不支,只需招呼一声,邱师兄和我便会下场相助……量他裘千仞当着全真教的面,也不敢把事情做绝。”

  齐天行这才明白,两人打着观战的名头,实际上是去拉偏架的。

  丘处机叹道:“可惜掌教师兄在闭关,否则他也同去,声势便更足了。”

  齐天行听在耳中,心头暖意翻涌,只觉全真教诸位道长,当真是仗义。

  众人正说话间,又有人进来。

  原来是长安分舵的弟子,朝齐天行行了个礼,递上来一份信,齐天行拆开,竟是陆冠英的笔迹。

  “好你个齐天行!这等大事竟也不告知为兄?还当不当陆某是兄弟了!”

  开头便是劈头盖脸的一顿埋汰,又说起之前齐天行天见峰决战,没有喊他助阵的旧事。

  齐天行哑然失笑,继续往下看:

  “幸亏为兄下山买药,才看到这江湖贴,不然真要错过……还记得你之前提过的,那位少室山上,嗜酒如命的僧人么?为兄一番周折,终是拜入他门下。说句不敬的话……我师父他老人家的武功,怕是不比我师祖黄岛主差多少!”

  而后又是一番七七八八,关于他师父的武功描述,和拜师奇遇,齐天行跳开看,看到最后,陆冠英又道:

  “……总之,为兄已经说动了师父,到时候会一起去铁掌峰凑凑热闹……万一你到时候打不过裘千仞,我师父自会出手相助。你且放宽心,放开手脚去打,为兄给你安排得明明白白!你我铁掌峰见,此战之后,定要痛饮三天三夜!”

  齐天行握着信纸,沉默良久,终是长长吐出一口气。

  这些朋友……他齐天行何德何能……

  窗外暮色渐沉,远处山峦轮廓在夕阳中显得格外清晰。

  算算日子,距离铁掌峰决战,还有十五天……

  是时候动身了。

第136章 湘西雨夜客(二合一)

  雨已经下了整整三日。

  不是瓢泼大雨,而是那种渗入骨髓的牛毛细雨,混着山谷里腾起的湿冷雾气,绵绵不绝地从铅灰色的天幕中筛落下来。官道成了泥潭,马蹄踩下去,带起粘稠的浆水,很快又被新的雨水填满。天地间一片灰蒙蒙的,除了雨声,便只剩彻骨的寒冷。

  就在这仿佛永无止境的阴冷潮湿中,道旁,一点昏黄的光顽强地亮着。

  那是一家客栈。两层木楼,檐下挂着一盏旧灯笼,在风雨中摇晃,光晕却稳稳地铺在门前湿漉漉的石阶上。

  推开木门,一股混杂着炭火、浊酒和炖肉的气味,热烘烘地扑面而来,瞬间将门外的阴湿隔绝。堂内七八张方桌几乎坐满。正中央一个黄铜大火盆,炭火烧得正旺,噼啪作响,映着几张被江湖风霜刻满的脸。

  几桌人围着火盆,就着热酒,声音或高或低。

  谈的都是同一件事。

  “要我说,齐天行齐大侠这回算是托大了。”

  一个满脸横肉的汉子灌了口酒,咂了咂嘴:

  “裘帮主什么人物?那可是‘铁掌水上漂’!湘西无敌,近乎五绝的大宗师!齐天行再厉害,毕竟是后起之秀,年纪摆在那儿,对上裘帮主几十年的功力……”

  “后起之秀?”对面瘦削的同伴摇头,反驳道:“你可别小瞧这位‘后起之秀’。石彦章、鬼门龙王、千手人屠……多少成名人物折在他手里?没点真本事和狠劲,敢单枪匹马往铁掌峰下生死战书?”

  “战书是够狠的。”

  横肉汉子嘿嘿一笑:“‘将你屎都打出来’,这话传得江湖皆知,是够霸气,也够糙。不过话说回来,没这份狂气,怕也闯不出如今的名头。”

  众人点头。这话实在,齐天行行事张狂,武功更高,早已不是无名之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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