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妇人和老汉想阻拦，却被其他家丁推倒在地。老汉挣扎着想爬起来，又被一脚踹倒。
小红被刘衙内和两个家丁拉扯着，向院门口拖去。挣扎着回头望向正屋，眼中闪过一丝决然之色。
主人……对不起……我可能……等不到你醒来了……
手指悄悄地在衣袖中摸出一柄匕首。
而此时此刻，屋内，床上。
齐天行的手指……动了一下。
这一次，比上次更明显。食指和中指，微微弯曲，仿佛在尝试着……握拢。
第201章 还她（二合一）
黑暗。无边的黑暗。
远处有声音，嘈杂的，混乱的。
然后是一声深深的呼唤，穿透了所有嘈杂：
“主人……”
齐天行睁开了眼。
一个年轻人正拽着小红的手腕往外拖。两个壮汉架着她的胳膊。一个老婆婆被推倒在地上，一个老爷爷挣扎着想要爬起，被一脚踹翻。
小红咬着牙，从怀中摸出匕首。
“且慢！”
一声急喝，一道陌生的声音。在场所有人停下动作，望向忽然出现的陌生男子。
小红转身望着他，眼眶瞬间红了，泪水滚落下来。齐天行走过去，伸手拂去她脸上的泪。
“你他娘的谁啊！”
刘衙内方要开口怒斥，便眼前一黑。
身体忽而一轻，才发觉在空中飞翔
或者说，他是被齐天行一巴掌抽飞出去，失去意识。
“你！”
两名大汉刚要动手，已被齐天行一手一个提起，丢了出去。剩下几人还没反应过来，也被他一手一个，丢出院外。
刘衙内失去意识，手下见势不妙，架起主人连滚带爬逃出院门，只留下一句：“你给我等着！”
齐天行不再理会，转而扶起两位老人，温声道：“老人家，您没事吧？”
老汉被方才齐天行的动作吓了一跳，摇了摇头，一时紧张，却也说不出话来。
齐天行伸手拍去他身上的灰尘，确认老人无恙，松了口气，又走到门口将被撞歪的木门合上。
老妇人看出他和小红有话要说，拉了拉老汉的衣袖，二人进了屋。
此时，院中只剩他和小红。
四目相对。
她仰着脸看他，眼泪毫无征兆地滚落下来。
她张了张嘴，却发不出声音。
齐天行走过去，将她手里的匕首收了起来。抬眼仔细看她。
这是他第一次这么仔细地看她。
少女容貌精致，一双桃花眼此刻红润润的，倒映着他的身影。她的头发黑白参半，像黑土地上落了一场雪。她努力打起精神，却掩不住疲惫和憔悴。
齐天行努力挤出笑容，看着她的眼睛，轻轻擦去她脸上泪水。
“没事了。没事了。”
他有些语无伦次。
少女再也忍不住，扑进他怀里，将脸埋在他胸口。
齐天行轻轻摸着她的头发。
只是任由她抱着，只是摸着她的头发。
夜深人静，两位老人已然入睡，小红也闭上眼，蜷在榻上。
将她身上的被子盖好，齐天行推开门走了出去，站在院中，望着天上的月亮。
伤势恢复地远比想象中快。呼吸吐纳间，感觉体内多出了一团赤红的东西，缓缓流转，吸纳天地灵气的速度更快了。
这东西何时在他体内的？
何时？
唇上忽而湿热热的，齐天行不由望向屋内。
小红依旧熟睡，呼吸孱弱，半头雪发凌乱。
“喂？系统？”
“你醒了。倒比朕预想地快些。”
“她对我做了什么？”
“她将内丹给了你。”
“内丹？”
“嗯，她的根源所在。能帮你吸纳天地灵气，修复伤势。”
“所以她这般憔悴？”
“嗯。”
“这东西，我该如何还给她？”
“随时可以。只是你伤势未好，为何不再等等？”
“不等了。教我如何还她。”
“啧，愚蠢。”
“她不知道内丹是可以归还的。”女帝沉默了一会儿，“你现在便要还她？”
“嗯。”
女帝沉默片刻。
“……随你。”
齐天行摇了摇头，悄悄推开门，却见她已然睡去，发出微弱的鼾声。
只好明天再和她说了。
他悄悄拉开一点被角，背对着她，闭上了眼。
日头已高，齐天行从睡梦中醒来，床榻边空荡荡的，余温却在，还残留着一缕香气。
齐天行有些怅然地坐起身，门却刚好被轻轻推开。
小红端着药进来，一抬头，正对上齐天行的目光。
她脚步一顿，随即走到床边：“主人，药煎好了……”
齐天行接过药碗，却没有喝，将碗放在桌上，只是握住了她的手，拂起她鬓边的白发，看着她的眼睛：
“我要把内丹还给你。”
小红一怔：“……主人的伤还没好。”
“还给你，我一样能养伤。”
“可是内丹在主人体内，主人恢复得更快。”
“我不需要更快。”
小红咬了咬下唇，难得地显出几分强硬：“你需要的。师娘她们在等你，很多人都在等你。在我……我们心中，你最重要。”
“可你在我心中也很重要。”
小红一怔，耳根却悄悄烫了。
齐天行看着她，微笑道：“其实我虽然陷入昏迷，但意识还在，我知道发生了什么。”
“嗯，我都知道的。”
小红身体一颤，低下头，没说话。
齐天行的手已经从她的指尖往上，一直到她通红的耳朵，在她耳边轻声说：“她教了你如何将内丹渡给我，也教了我如何将内丹渡还你。”
小红抬起眼，望着他的嘴唇，不由得痴了。
“唔……”
外面传来老人扫地的沙沙声响，屋里却静得连心跳声都无比清晰。
小红抓着被子，眼睛睁大，却又不敢看他，目光躲闪。
“嗯……”
一股温热的暖流渡入她口中。
小红发出一声极轻的闷哼。那股熟悉的力量重新回到体内，填充着那些空虚的经脉。
苍白的面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恢复红润，鬓边那些银白的发丝，从发根开始，一丝一丝地转回乌黑。
暖流彻底融入她丹田的瞬间，小红猛地睁大眼。
近在咫尺，呼吸交融。
她看着他，嘴唇动了动，欲言又止、欲言又止。
一触即分的温热。
齐天行松开手，微笑道：“已经好了。”
小红有些依依不舍地舔了舔嘴唇。
虚弱的感觉潮水般退去，身体重新恢复充盈，可随之而来的，却见他精神有些黯淡下去。
小红道：“要不……我将内丹再渡给主人？”
齐天行看她，发现她眼中除了关切，还带着一股难以言喻的水润。
他点点头。
“唔……”
渡来渡去，她渡他，他还她，温柔的温热在两人之间不断地来回流转着。
两人竟不知觉间忘了最先的目的。
两日之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