射雕世界里的白嫖刀客 第24节

  “齐大哥,这位便是你方才路上提起的金刀驸马?嗯……果然如你所言,甚是……淳朴自然呢!”

  齐天行端起茶杯呷了一口,点点头道:

  “郭兄弟是内秀之人,胸襟坦荡。草原上的人讲究的是真诚率直,与我们这些勾心斗角惯了的南人大不相同。”

  “嘻嘻……”少年正待再说什么,一旁的郭靖却满脸困惑地插话了:

  “等下……小兄弟,大哥姓裘,不是齐……”

  齐天行放下茶杯,朝少年,或者说是黄蓉一扬下巴,促狭地笑道:“你看,我说的对吧?郭兄弟就是个实在人……”

  郭靖依旧一脸茫然,看看齐天行,又看看少年,不明所以。

  黄蓉见他郭靖着实憨厚,便笑着解释道:“郭兄有所不知。那铁掌峰主裘千仞,乃是纵横荆湘近三十年的枭雄巨擘。可你看咱们这位‘裘大哥’的样貌……顶多二十出头吧?”

  一番解释,郭靖这才恍然大悟,齐天行对于郭巨侠的人品自然是不用怀疑,见他依旧困惑,当即将他与裘千仞的恩怨来往说了出来。

  “哼!这个裘千仞,身为宋人,却投靠金人做汉奸,当真是可恶至极!”郭靖听完将茶碗往桌上一拍,恨恨道。

  黄蓉嘻嘻一笑,灵动的大眼睛瞥了一眼齐天行,拍手道:“我看齐大哥这招就挺好!以后我若是在江湖上闯了祸,也学着大喊几声‘裘千仞在此’!”

  三人闻言,不由相视一笑,气氛顿时轻松不少。各自喝了口茶润喉,才发觉入座已有半刻,聊得投机竟忘了点菜。

  齐天行抬手欲招店伙计,按照原著剧情,接下来本该是身边这位“小兄弟”被店伙计嫌弃看不起,然后大发神威,报出一连串刁钻菜名震慑店小…...

  齐天行打断施法,朝店小二问道:“伙计,你家厨房,可方便借用一下?”

  店伙诧异道:“客官……您这是?”

  齐天行没理他,笑着指向身边的褴褛少年,对郭靖道:

  “郭兄弟,认识一下,这位小兄弟姓黄,单名一个‘蓉’字。你猜我和他怎么认识的?方才在集市,我顺手买了串糖葫芦,这位黄小兄弟只瞥了一眼,便如数家珍地道出这糖葫芦如何选果、熬糖,甚至顺口就给我报了十几道精妙绝伦的甜点蜜饯方子!这份见识,啧啧……”

  黄蓉那双灵动的眸子滴溜溜一转,嘴角弯起狡黠的弧度,接口道:

  “所以齐大哥是信不过我这张嘴,非得让我在这灶台上真刀真枪露一手?要是我是在吹牛,这顿饭钱是不是就归我付啦?”

  当然不是,只不过他不傻,天下第一的厨子和乡野酒楼的大厨之间知道选谁。只是想吃顿好饭而已......

  齐天行搓搓手,眨眨眼,朝着黄蓉拱手道:“一个对食物有追求、见解如此独到的人,做的饭一定不会难吃到哪里去。黄小兄弟,今日你尽管施展,不要怕失败,相信你齐哥哥夸人的功夫!”

  黄蓉微不可查地白了这满嘴油腔滑调的男人一眼,又见他其实满脸期待,心中暗自感动这一面之缘的男人的她信任之深,转念又心头诧异地动了动......

  隐约总觉得,这一见如故的齐大哥,似乎认识她?

  可她明明不认得他呀。

  酒楼是做生意的,只要钱给够,别说借厨房做菜,借厨房炒菜都可以......黄蓉进了厨房后厨,约莫半个时辰后,她端着一个大托盘,步履轻快地走了回来。

  “这酒楼食材有限,仓促间只能做出这些了。”黄蓉声音清脆,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小得意。

  随着她的话音,一盘盘色香味俱全的菜肴被摆上桌:炒鸭掌、鸡舌羹、鹿肚酿江瑶、爆獐腿、反骨鳝鱼、山椒焖牛展、猪蹄鱼肚冬瓜汤、八珍鸭、上汤黄花菜、灌汤黄鱼十道菜,香气如同实质般弥漫开来,瞬间盖过了整个酒楼原有的味道。

  楼上楼下,食客们纷纷停下杯箸,伸长脖子望向这桌,喉结滚动,只觉得面前的饭菜顿时索然无味。

  “齐大哥尝尝可还合胃口?”黄蓉话音未落,就见齐天行眼中精光大盛,如同饿虎扑食般抓起筷子,迫不及待地夹起一块反骨鳝鱼,几乎是囫囵吞了下去!

  他那陶醉又满足的神情,比任何言语都更具说服力。

  黄蓉看着他这副馋相,先是忍俊不禁,随即一种油然而生的成就感充盈心间。她转头才发现把郭靖给忘了,连忙招呼道:“郭兄也快尝尝!”

  这一顿饭,齐天行与郭靖如同风卷残云,埋头狂吃,虽未口出赞美之词,但那专注而迅猛的进食速度,已是最高褒奖。

  黄蓉坐在一旁,单手托腮,看着两人大快朵颐,眉眼弯弯,心中满是欢喜。

  酒足饭饱后,三人一边喝着茶,一边闲谈。黄蓉学识渊博,天南地北、风土人情信手拈来,谈吐风趣隽雅。齐天行虽非学富五车,但来自后世,见识广博,常有超越时代的奇思妙想,每每引得黄蓉妙目流盼,惊叹连连。郭靖生性木讷,不擅言辞,见两位兄弟相谈甚欢,心中也替他们高兴,只是憨厚地笑着,频频点头表示他也认同。

  半个时辰在愉快的交谈中转瞬即逝。

  黄蓉心中暗暗称奇,她其实早就听说过齐天行,此时见到真人,这位传闻中杀人如麻、亦正亦邪的血海修罗,不仅毫无粗鲁不文、冷漠无情之态,反而见识不凡,谈吐有趣,甚至……对自己有种莫名的熟稔与包容?

  齐天行心中则更加赞叹黄蓉的冰雪聪明、机变百出,不愧是金书世界的头号女主,更加坚定了要与其交好的心思。有她帮忙的话,找到李青妹妹的几率就更高了。

  三人越聊越投机。夜色渐深,齐天行见黄蓉似乎孑然一身,无处可去,便在酒楼开了间干净的上房给她。见她衣衫单薄褴褛,在这渐冷的秋夜着实可怜,又差使小二去成衣铺,挑了几件质料上乘的崭新棉袍和保暖内衬送来。

  见她接过衣物时那瞬间亮起的的感动眼神,齐天行心中也颇为熨帖,宛若系统的声音在脑中直喊:“叮!好感度+1......”

  安置好黄蓉,三人各自回房休息。上楼前,齐天行特意拉住郭靖,在他耳边低语了几句。郭靖虽不明其意,但还是认真地点了点头。随后,齐天行并未回自己房间,而是径直进了郭靖的房间。

  夜深人静,忽听房门上有剥啄之声,齐天行盘膝坐在榻上闭目养神,似是闻所未闻,过了片刻,房门打开,烛光下只见外面影影绰绰的站着五人,提刀执枪、挂鞭持斧,另一个人是四十岁左右的青脸瘦子,面颊极长,额角上肿起了三个大肉瘤,形相极是难看。

  那瘦子冷笑一声,大踏步走进房来,大剌剌往炕上一坐,侧过了头斜眼看着齐天行,烛光映射在他肉瘤之上,在脸上留下三团阴影。

  黄河四鬼中的断魂刀沈青刚冷笑道:“这位是我们师叔,大名鼎鼎的三头蛟侯通海侯二爷,小子你.....不对,你不是郭靖,你是谁?!”

  齐天行的手指按在刀鞘上,缓缓睁开眼,平静无波的目光扫过眼前愕然失色的黄河四鬼和满脸阴鸷的侯通海,心中微微叹息。

  故意不小心抢了郭兄弟的机缘,有些过意不去,那便替他挡下了这一劫,便算是替他折去些许磨难吧。

  “唉......”

  一声悠长而无奈的叹息,叹息的尾音尚未散尽,便听得:

  锵!

  飒!飒!飒!飒!飒!

  叹息声落,刀已归鞘。

  于是。

  黄河四鬼变成了黄河死鬼。

  三头蛟变成了零头蛟。

第29章 给她的礼物

  翌日清晨,天光微熹。

  郭靖揉着惺忪的睡眼推开房门,便看到齐大哥和黄兄弟正坐在酒楼外一家热气腾腾的火烧铺子里,慢条斯理地吃着早饭。

  “醒啦?就等你了!”齐天行见郭靖出来,抬手招呼伙计加上一盘驴肉火烧,一碗肉汤。

  一个白瓷汤碗盛着热气腾腾的驴肉汤,金黄的油脂在汤面浮漾,散发出浓郁的肉香。油是用驴油、花椒、胡椒等香料精心熬炸的,加了一勺子油下到汤里,郭靖端起碗喝了一口,那种滚烫、咸香,混合着驴肉特有的醇厚滋味瞬间在口腔炸开,一路熨帖到胃里。

  他又夹起一个驴肉火烧,那火烧饼皮烤得焦黄酥脆,咬下去发出“咔嚓”轻响,唇齿之间的油香混杂着面饼自带的浓郁的麦香。内里夹着的驴肉炖得软烂入味,浇上一勺浓稠鲜美的卤汁,一口下去,肉香、面香、卤汁的复合滋味在舌尖交织碰撞。

  郭靖猛地喝了半碗汤,吃了两口驴肉火烧,才想起要问齐大哥什么事。

  “对了,齐大哥,昨夜你为何要和我换房间睡?”

  齐天行将面饼里面的驴肉吃掉,给汤里加了一勺辣子,将面饼揉成小块放入汤中,将软烂,吸满汤汁的面饼送入嘴中,微笑道:

  “郭兄弟,如此难得的美味当前,何必急着问这些?”

  郭靖是忠厚老实之人,对齐天行这个救过他、又颇为投缘的大哥充满信任,他这样说,郭靖便自然不会去问,便也按下心中好奇,继续专心对付眼前的食物。

  “话说回来,齐大哥,”一旁的黄蓉忽然放下筷子,眨巴着那双灵动狡黠的大眼睛,脆生生开口:

  “你看那做火烧的师傅,用刀子‘噗嗤’一声插进完整白净的面饼,再使劲往那豁口里塞满红艳艳的肉馅儿……啧啧,那情景,是不是很像……”

  噗!

  齐天行一个没忍住,刚喝进嘴里的汤差点喷出来。他呛得咳嗽两声,手上拿着咬了一半的火烧,吃也不是,扔也不是,脸上表情古怪至极,最终只能无奈地瞪了黄蓉一眼。

  黄蓉见他如此反应,滴溜溜的眼眸弯成了月牙儿,嘻嘻笑出声来。

  早餐很快便解决了。

  黄蓉显然是猜到了昨夜房间里发生了什么,所以点了下齐天行。看着他难得的窘迫模样,心底那点微末不适也烟消云散了,反而觉得有趣极了。

  齐天行来到这个世界三个月,手上并非没有沾染血腥,但被黄蓉用这种方式隐喻,再结合眼前的美食,饶是他神经坚韧,也觉得有些倒胃口。好在郭靖心思单纯,没听懂话中深意,胃口丝毫不受影响,风卷残云般将剩下的食物扫荡干净。

  至于昨夜那五具尸体……齐天行自然没有和尸体共处一室的癖好。施展‘登萍渡水’的轻功身法,悄无声息地将尸体搬离客栈,丢弃在荒郊野外,然后重新开了一间干净的上房休息。

  此间事毕,三人结伴继续南下。

  郭靖的目的地是嘉兴烟雨楼。齐天行是受丐帮所托,要往东北方向走,去辽东抓一个人,但这一路上遇到郭靖和黄蓉,便意识到已经卷入了射雕的剧情。

  按照剧情的发展,只要跟着郭靖一路南下,便能顺手将那人抓住......于是他也南下了。

  至于黄蓉,原本的剧情中,她是在张家口黑松林引走侯通海、戏耍黄河四鬼以救援郭靖,如今这五人早已成了齐天行刀下亡魂,她似乎失去了同行南下的理由。

  但要去哪,就一定需要什么理由么?

  世间许多事,许多人,本就是不讲道理的,不讲理由的。

  黄蓉想跟着齐天行,那便跟着了。

  黄蓉骑着一匹白驼,齐天行也骑着白驼,郭靖则跨着他那匹神骏的汗血宝马。三人一路谈笑风生,只不过半天便到了燕京。

  此时的中都燕京乃是金国的京城,是当时天下第一形胜繁华之地,即便宋朝旧京汴梁、新都临安,也是略逊一筹。城郭巍峨,楼宇林立。

  郭靖自幼长于大漠,何曾见过这等气象?甫一进城,便被眼前的景象震撼得目瞪口呆。就连见多识广的黄蓉,也为这北国都城的磅礴气势与别样风情所吸引。

  也就只有来自后世的齐天行,面对这八百年前的盛景,虽然也觉新鲜有趣,心中那份震撼感却远不如郭靖和黄蓉来得强烈。

  行走在熙攘的街道上,看着两旁琳琅满目的店铺,齐天行的心绪却突然而然地飘向了远方。

  他的思绪飘到了湘西,飘到了天见峰上。

  “想买点东西给她……”

  齐天行心中微动,当即决定在城中逛逛,挑选些珠宝首饰,托人捎回天见峰。他见郭靖对这些珠光宝气之物毫无兴趣,便与他约定晚上在酒楼相聚,分头行事。

  黄蓉本就和齐天行更亲近些,加之身为女子,哪怕不过是个十六岁的豆蔻少女,天性里对那些华美的衣物首饰也有着天然的喜爱。

  齐天行要去采买,她自然而然地跟了上去,一双明眸好奇地打量着两旁的店铺。

  齐天行见她跟来,微微笑道:“黄妹妹,你正好帮我参详参详,我也不懂女人喜欢什么样子的珠宝。”

  “好......唉?”

  黄蓉下意识地应了一声,随即猛地抬起了头,杏眼圆睁,粉颊瞬间涨得通红,像被踩了尾巴的猫儿般差点从凳子上跳起来。

  他刚才叫我什么来着?

  他难道......他早就发现了啊!

  这个人,明明早就知道,为什么一直不说破!

  这男人太坏了!枉我……枉我还以为掩饰得很好!他肯定在心里笑话我很久了!

  她狠狠地磨了磨牙,一双秀眸瞪向齐天行,却发现一件微凉圆润的物件被塞进了她的手心

  摊开手掌,竟是一支雕工极其精美的羊脂白玉簪。簪身线条流畅,顶端纹刻着栩栩如生的缠枝莲纹,玉质细腻温润,在阳光下流转着柔和的光泽。

  黄蓉眸光闪闪,顿时觉得眼前的男人其实也坏不到哪里去。

  “喏,这份是送你的。”齐天行看着她眼中的怒火瞬间被玉簪的光彩浇熄,转而盈满惊喜,那变脸速度之快让他忍俊不禁,嘴角勾起一丝了然的笑意,温声解释道:

  “别多想,这只是作为你今天不辞辛苦帮我挑选东西的酬劳。黄妹妹眼光好,能省我不少麻烦。”

  “多谢大哥!”黄蓉将玉簪小心地握在掌心,感受着那份温润细腻的触感,心中的欢喜压过了最后一丝羞窘。她眼珠子狡黠地一转,抬起头,对着齐天行绽开一个灿烂又带着点顽皮的笑容,脆生生地道:

  “妹妹我可没多想哩!大哥你千万别多想我会多想哩!”

  她虽然是这么说,但还是压不住的心里面的好奇:

  竟是什么样的女子,能让齐大哥这样的人如此挂念呢?

  那女子身在何处,又是何等样貌品性,才能配得上他这般文武双全、见识不凡的伟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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