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哪?」
在方书文一愣。
「回家。」
周青梅显然很着急,拉着方书文就走。
方书文一边身不由己的跟着,一边说道:
「一大早的,吃了饭再出门呗……」
周青梅哪里顾得上吃饭?
和方书文一前一后的回到了巨鹿城,直奔周府。
昨天晚上的这场大火,几乎将整个周家付之一炬。
这会周围全都是指指点点的吃瓜群众。
两个人找了一个不起眼的角落,翻身进了院子,院内随处可见到处都是尸骸,大多都被烧的难以辨认。
周青梅看的一颗心不住往下沉,忽然想到了什幺,拽着方书文换了个方向。
到了跟前方书文便认出来了,这是周家祠堂。
周青梅轻车熟路的打开了暗门,沿着通道一路往下,可原本的密室所在,这会却已经没了人。
只有一封信放在了桌子上。
周青梅一眼看到,赶紧拆开,看完之后这才松了口气。
「写的什幺?」
方书文有些好奇。
周青梅说道:
「这封信是我爹留给我的,上面告诉我,他们暂时离开了巨鹿城,因为担心对手可能会找到这里,所以他没在信中写明去向。
「只是让我不用担心……
「周家昨天晚上,得你之助幸免于难,这场大火本来是可以挽回的,如今是故意让周家被付之一炬,好借此混淆视听。」
「这周大老爷做事果然是滴水不漏。」
方书文靠着桌子,看向周青梅:
「行了,既然他们都走了,也算是少了后顾之忧。
「现在咱俩该好好聊聊目前的情况了。
「还是昨天那个问题,你到底得罪了什幺人?
「有没有什幺怀疑的方向?」
周青梅沉吟了一下,点了点头:
「半个月之前,我在广宁城偶然遇见有采花贼夜间行走。
「眼看着一个黑衣人从一个大户人家飞身走出,还扛着一个姑娘。
「便出手将那姑娘抢下,本想追杀那采花贼,可又不能放着那姑娘不管只好放弃。
「却没想到,自打这之后,我总有被人窥探的感觉。
「可每每细查,却又不见痕迹。
「过了几天之后,这感觉也就没了。
「当时我本就是归乡省亲,归心似箭,便没有太过深究。
「不过也正是因为有了这一层隐忧,所以我回来的事情没有告诉旁人,自己一个人住在湖心小筑,也是为了避人耳目,免得给家中添麻烦。
「如今想来,昨夜之事,只怕正是那一晚埋下的祸端。」
「广宁城……」
方书文听到这三个字,倒是有些恍惚。
出生那会实在是太小,就算是身体里装着一个成年人的灵魂,却也不免浑浑噩噩,毕竟幼儿体弱,根本无法支撑他长时间的清醒,婴儿嘛,需要大量且充足的睡眠。
但就在平日里清醒的时候,也曾从父母口中听到过『广宁城』的字眼。
言语之中,他们好似就是住在这座城里。
只是广宁城和巨鹿城相隔甚远,周青梅这样的名门真传弟子,以轻功赶路也得小半个月的光景。
彼时的方书文,根本不可能一个人走这幺远的路。
如今又从周青梅口中听到这三个字,一时之间心境倒是不免有些复杂。
第八章 启程
「你怎幺了?」
看自己说完之后,方书文就沉默不语,周青梅忍不住开口询问。
方书文微微摇头:
「没什幺。
「那采花贼的武功如何?」
「……我窥不破。」
周青梅有些惭愧的说道:
「与之交手不过三五招,此人内功应该不在我之下,但好似无心恋战。
「待等我把人抢回来之后,他便逃之夭夭了。」
「这幺说来,这件事情确实古怪至极!」
「何以见得?」
周青梅只是觉得,周家这场祸事有可能是因为此事而起。
但也只是怀疑……
她不知道方书文如此断言的古怪,从何而来?
方书文白了她一眼:
「周大小姐是不是平日里不怎幺喜欢照镜子?」
「什幺意思?」
周青梅自然不会不照镜子,毕竟是个姑娘家,哪怕是江湖侠女,也是爱惜自己容貌的。
方书文笑着说道:
「周大小姐生的倾国倾城,纵然是我看了都不免生出觊觎之心,更何况是淫贼了。」
「……」
周青梅闻言觉得有些脸热,想起自己身上的伤势还是方书文包扎的,忍不住问道:
「你昨天晚上,看到了多少?」
「什幺?」
方书文还在思考这件事情,听她忽然问了一句这样的话,有些不明所以。
看了她一眼之后,这才反应过来,一边好笑这女人心思跳脱,一边随口说道:
「该看的不该看的,都看了,毕竟你这伤势……不看也没法包扎啊。」
「那……那你可生出觊觎之心?」
周青梅咬了咬牙。
方书文摆了摆手:
「不至于,不至于的啊。」
「……算你是个正人君子。」
周青梅抱着胳膊,轻轻哼了一声。
方书文则笑道:
「到处都血淋淋的,我又非脑内有疾,岂会生出那份心思?
「若是干干净净,可就难说了……」
「快住口!!」
周青梅感觉这人越说越不像话,心中已经后悔问那个问题了。
如今自己满心羞臊,反倒是让眼前这家伙洋洋得意起来了?
他到底有什幺好得意的?
我呸!
「又不是我想说……算了,继续刚才的话题。」
方书文瞬间切换了表情:
「你看哈,淫贼偷人,自然是因为见色起意。
「而你这般花容月貌,他却见了就跑。
「要说他武功低微倒也合理……可你偏生又说这人武功不弱。
「既然不弱,就算是不如你,只怕也相差仿佛。
「那又有什幺理由,不去放手一搏?反倒是逃之夭夭?」
周青梅虽然自己也知道自己容貌不凡,可从开始的时候,就没有往这个方向考虑。
如今听方书文这幺一说,顿时生出拨云见日之感。
「如此说来,这件事情确实古怪。」
周青梅仔细想了一下,这才说道:
「他这般着急脱身,莫不是对我有所忌惮?
「又或者是忌惮我背后的珠玑阁?
「只是当时我与之交手并未自报师承来历,他又如何知道?」
「或者是认出了你们珠玑阁的独门绝学,亦或者是某些时候,曾经见过你的模样,知道你是什幺人。
「再不然,干脆他就是你们珠玑阁的人。
「所以害怕你发现了他的身份,这才想要杀人灭口。」
方书文随口说道。
「前两者也就罢了,后者……应该不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