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也不急，从怀里掏出一张黄符，口中念念有词。
黄符燃起幽蓝色火焰，化为灰烬。
一股奇特的能量波动扩散开来。
周凡感觉到，自己布置的幻象阵法被这股波动干扰，开始不稳定。
第128章 鬼域核心
“那是破妄符。”赵守真的声音在周凡意识中响起。
“这家伙是正一道的外门弟子，手段正统但不算高明。”
“小鬼，用阴气冲击他手中的寻灵盘，那东西怕阴气过载。”
周凡心念一动，操控钢笔猛然射向男人的右手。
速度极快，在空中划出一道银光。
男人显然没料到灵体会主动攻击，仓促间抬手格挡。
钢笔擦过他的手背，留下一道浅浅的血痕。
同时，一股精纯的阴气顺着伤口渗入。
“嘶”男人倒吸一口凉气，手中的寻灵盘发出刺耳的警报声，指针疯狂旋转。
他急忙将寻灵盘扔到地上，用另一只手按住伤口，试图驱散侵入的阴气。
但周凡的阴气经过轮回剑意淬炼，比普通阴气精纯得多，极难驱散。
男人连续用了三张净化符，才勉强压制住。
而这时，房间里的景象开始变化。
墙壁渗出暗红色的液体，滴答滴答落在地上。
天花板上浮现出挣扎的人形轮廓。
温度骤降，寒气刺骨。
鬼打墙幻阵全力运转。
男人脸色凝重，终于意识到这个灵体不简单。
他不再保留，从怀中掏出一柄桃木短剑，咬破指尖，将血抹在剑身：
“天地玄宗，万本根，广修亿劫，证吾神通破！”
桃木剑亮起金光，一剑斩向虚空。
幻阵被这一剑斩开一道缺口，但随即又弥合了。
周凡心中微凛，这人的实力比他预想的要强，硬拼的话，自己未必能赢。
但这里是他的主场。
他操控钢笔再次攻击，这次不是直线突刺，而是飘忽不定，从各个角度骚扰。
同时，幻阵不断变化，让男人疲于应对。
战斗持续了约三分钟。
男人虽然实力占优，但在鬼域雏形的压制下，始终无法锁定周凡的本体。
而他的符和体力都在快速消耗。
终于，他做出了决定。
“停手。”男人后退到门口，“我不是来打架的。”
钢笔停在半空，但没有撤回。
“那你是来做什么的？”周凡的声音通过钢笔传出。
这是他第一次在外人面前开口，声音经过阴气处理，显得飘忽诡异。
“我是‘清道夫’。”男人说，“受雇来处理这里的灵异事件。”
“雇主不希望事情闹大，所以让我来协商。”
“雇主是谁？”
“匿名委托，我只收钱办事。”男人摇头。
“但委托内容是，评估304灵体的威胁等级，如果可控，就尝试收编，如果不可控，就清除。”
周凡冷笑：“所以你现在是想收编我？”
“本来是。”男人苦笑，“但看你这样子，显然不是普通缚地灵。”
“收编不可能了，我换个提议，合作。”
“怎么合作？”
“你继续留在这里，但需要遵守三条规则。”男人竖起三根手指。
“第一，不主动伤害无辜居民。”
“第二，不扩张鬼域超出这栋公寓。”
“第三，如果遇到其他超凡者来找麻烦，尽量自行解决，不要惊动普通人和官方。”
“作为交换？”
“作为交换，我不会上报你的真实情况，只会告诉雇主灵体已被安抚，威胁等级低。”
“同时，我可以提供一些情报和物资，帮你更好地……隐藏。”
周凡沉默片刻：“我凭什么相信你？”
“凭这个。”男人从怀里掏出一块木牌，扔到地上。
木牌上刻着一个复杂的符号，周凡不认识，但能感觉到其中蕴含的契约力量。
“这是言灵契约，我以道心起誓，刚才说的都是真的。”
“如果我违约，道心受损，修为再无寸进。”
男人认真地说，“对我们修行者来说，这比命还重要。”
周凡感知着木牌的能量，确认对方没有说谎。
“你需要我做什么？”他问。
“暂时不需要。”男人说，“就当是……投资，我觉得你将来会很有用。”
“而且，这栋公寓的地下室，有个老东西在，你也见过了吧？”
周凡心中一动：“你知道赵守真？”
“当然知道。”男人笑了，“六十年前我来过这里，那时候他还是个暴戾的厉鬼，差点把我撕了。”
“后来我师父出面，和他达成协议，他才安分下来，你能和他沟通，说明你确实不一般。”
原来如此。
周凡终于理清了部分线索，这个清道夫是修行界的中立者，拿钱办事，但也懂得权衡利弊。
他看出自己的潜力，所以选择合作而非敌对。
“好，我同意。”周凡说，“但有个条件，帮我查两个人。”
“说。”
“刘老三，一个左臂有青龙纹身的光头壮汉，可能涉及一桩溺死案。”
“还有李青云，九十多岁，可能还活着，也可能死了，是青云观的传人。”
男人眼睛微眯：“青云观，那可是个敏感名字。”
“行，我记下了，有消息会告诉你，怎么联系？”
周凡操控钢笔，在墙上写下一串数字，那是张明轩名片的编码。
“通过灵管局转达？有意思。”
男人点头，“那我先走了，记住我们的约定。”
他收起桃木剑，捡起寻灵盘（已经坏了），转身离开。
走到门口时，他回头说：“对了，街对面咖啡厅那两个人，是‘遗产猎人’的外围成员。”
“他们盯上你了，小心点。”
说完，他关上门，脚步声远去。
房间里恢复了安静。
周凡收回钢笔，魂体从天花板飘下。
【叮！触发隐藏任务：清道夫的契约】
【任务描述：与修行者‘清道夫’达成合作协议，需遵守三项规则】
【奖励：获得情报渠道x1，每月可免费咨询三个问题】
【惩罚：若违约，将被‘清道夫联盟’列入清除名单】
又多了一个任务。
但周凡的心情反而轻松了一些。
至少，不是所有势力都是敌人。
他飘到窗边，看着街对面咖啡厅二楼的那对男女。
对方似乎察觉到了什么，正在收拾设备准备离开。
“遗产猎人……青云观……”
线索越来越多，感觉这个世界越来越复杂。
不过当务之急，第一步。
是建立真正属于自己的鬼域。
他看向那个微型摄像头。
阵眼的核心，就是它了。
“赵老，可以开始了吗？”他在意识中呼唤。
地下室传来赵守真的笑声：“随时可以，小鬼，让我看看，你能做到什么程度。”
第129章 规则动荡
深夜。
304房间内的阴气浓度达到了一个惊人的程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