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个外门师兄都看呆了。
王岩也分神瞥了一眼，眼中闪过惊异。
那可是后天三重的黑水鳄。
皮糙肉厚，寻常三重武者要杀它，至少需要十几招缠斗。
而这个后天二重的师弟……一剑？
“运气不错。”周凡收剑，平静道，“刺中要害了。”
众人将信将疑，但战斗还在继续，无暇细问。
有了周凡这个“意外”助力，战斗很快结束。
六条黑水鳄全灭，无人重伤。
“周师弟，你刚才那一剑……”王岩走过来，目光审视。
“弟子练剑时专门练过刺击。”周凡解释，“家父是铁匠，教过我一些发力技巧。”
这个解释勉强说得通。
王岩深深看了他一眼，没再追问，只是道：“收拾战利品，鳄皮和牙齿值钱，带回宗门可换贡献点。”
周凡应下，心中却暗自警惕。
刚才那一剑，他用了三成力，配合剑典奥义，威力确实超出了“后天二重”该有的水平。
以后得再收敛一些。
收拾完战利品，众人继续深入。
越往深处，雾气越浓，瘴气越毒。
周凡的清心散效果开始减弱，他不得不又含了一些。
“前面有动静。”王岩忽然停下。
前方雾气中，隐隐有红光闪烁，还有……低沉的吼声。
“是赤鳞蟒！”一位师兄惊道，“后天四重异兽，甚至可能是五重。”
话音未落，一道巨大的黑影破雾而出。
那是一条水桶粗的巨蟒，全身覆盖赤红鳞片，头顶有一对肉角，猩红的蛇瞳盯着众人，吐出分叉的蛇信。
“退！”王岩大喝。
但已经晚了。
赤鳞蟒的速度快得惊人，蛇尾一扫，一个外门师兄就被抽飞，撞在树上，吐血倒地。
“结阵，保护伤员！”王岩咬牙迎上，剑光如瀑。
但他只是后天四重，面对至少四重巅峰的赤鳞蟒，完全处于下风。
不过三招，就被蛇尾扫中胸口，倒飞出去。
剩下两个外门师兄吓得腿软，根本不敢上前。
赤鳞蟒猩红的蛇瞳转向周凡，缓缓游来。
周凡握紧剑柄，心中飞快计算。
跑？跑不过。
沼泽地形，他速度不如蟒蛇。
打？暴露真实实力的话，有机会赢，但……之后怎么解释？
还是……用些手段？
就在赤鳞蟒即将扑上的瞬间，周凡动了。
他不是进攻，也不是后退，而是从怀中（戒指中）掏出一把粉末，撒向空中。
这是他用贡献点兑换的“驱兽粉”，对多数异兽有刺激性。
果然，赤鳞蟒被粉末刺激，动作一顿。
周凡抓住这瞬间的机会，身形如游鱼般滑到蟒蛇侧面，一剑刺向蛇身七寸处，那是蛇类的心脏位置。
但赤鳞蟒反应极快，蛇身一扭，避开了要害。
长剑刺入鳞片，深入三寸，却未能致命。
“嘶！”
赤鳞蟒吃痛，疯狂扭动，蛇尾再次扫来。
周凡拔剑后撤，但蛇尾范围太大，眼看就要被扫中。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一道剑光从天而降。
“孽畜敢尔！”
剑光如虹，斩在蛇尾上。
“嗤啦！”
蛇尾被斩断一截，赤鳞蟒惨叫一声，扭头就逃，钻入沼泽深处，消失不见。
周凡抬头，只见一个青袍老者从天而降，正是赵清河。
“赵长老！”王岩挣扎起身。
赵清河看了一眼众人，目光在周凡身上停留片刻：“你们没事吧？”
“张师弟重伤，其他人轻伤。”王岩汇报。
赵清河点头，走到重伤的弟子身边，喂了一颗丹药，又看向周凡：“刚才那一剑，不错。”
周凡低头：“弟子侥幸。”
“不是侥幸。”赵清河缓缓道，“那一剑的时机、角度、力道，都恰到好处，你练的是什么剑法？”
“青云长拳配套的‘基础剑式’。”周凡回答。
赵清河深深看了他一眼，没再追问，只是道：“此地不宜久留，先回宗门。”
回程的路上，周凡心中微沉。
赵清河看出了什么？
应该没有。
刚才那一剑，他刻意用了最基础的剑式，只是发力技巧精妙一些。
但赵清河是先天高手，眼光毒辣，难保不起疑。
“看来，以后要更加小心了。”
不过，这次任务也不是全无收获。
赤鳞蟒虽然跑了，但断掉的那截蛇尾被赵清河收起，那是炼器的好材料。
而他们之前杀的黑水鳄，材料也能换不少贡献点。
更重要的是……实战经验。
与异兽搏杀，与死亡擦肩，这种体验，是在宗门修炼永远得不到的。
周凡摸了摸怀中的储物戒指。
里面，有完整的《青云诀》，有《青云剑典》，有这次的战利品。
回到青云门，交了任务，周凡得到了一百贡献点和一把黄阶中品长剑。
剑名“秋水”，剑身如秋水般澄澈，锋利异常。
周凡很满意。
夜里，他坐在窗前，擦拭着新得的剑。
窗外的竹林在风中摇曳，月光如水。
这个世界很大，很危险，但也充满了机遇。
他得到了青云门最核心的传承，得到了储物戒指，实力稳步提升。
但还不够。
远远不够。
他要的，不是一时的强大，不是一世的安稳。
而是……万世轮回，诸天无敌。
所以，继续积累，继续苟。
继续在这条漫长的道路上，一步，一步，走下去。
直到有一天，他可以不用再隐藏，不用再谨慎。
直到那一天，他站在巅峰，回首望去，所有曾经的隐忍和算计，都成为通往无敌的阶梯。
第16章 论剑大会
六月，夏至。
青云门一年一度的“论剑大会”临近，整个山门都弥漫着一种紧张而兴奋的气氛。
这是内门弟子晋升核心的唯一机会，也是外门弟子展现天赋的舞台。
周凡依旧平静如常。
他完成了黑水泽任务，贡献点攒到了两百，换了一些药材和矿石。
秋水剑用得很顺手，每日在后山练剑，剑术进步神速。
《青云剑典》第一式“青云出岫”已经练至小成，虽然离大成还有距离，但威力已远超寻常剑法。
龟息功隐藏修为的能力也越发精妙。
现在，就算在先天高手面前，只要他不主动暴露，对方也只会认为他是个后天二重的普通弟子。
但他没有放松警惕。
因为林风出关了。
闭关三个月的林风，气息更加内敛，眼神更加深沉。
他出关的第一件事，就是私下找到周凡。
听竹苑，夜深人静。
“周师弟，别来无恙。”
林风坐在周凡对面，语气平静，但周凡能感受到他体内的真气汹涌，至少后天五重，甚至可能更高。
“林师兄伤势痊愈了？”周凡倒了杯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