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痊愈了，还要多谢师弟救命之恩。”林风接过茶杯，却没有喝。
“那件事，我调查了。”
周凡沉默。
他知道林风指的是什么，试炼谷中，赵天雄三人围攻他，魔教奸细的事。
“赵天雄、孙月、李青，三人都是五年前同时入门的。”林风缓缓道。
“来历清白，考核优秀，一路晋升核心，表面上看，没有任何问题。”
“但他们围攻你是事实。”周凡道。
“是。”林风点头，“而且，我查到了另一件事，半年前，黑风寨覆灭时，赵天雄曾私下离山三日，说是回家探亲。”
“但我派人查过，他那三日，根本没回家。”
周凡眼神微凝。
黑风寨覆灭，是他“引导”的结果。
如果赵天雄当时在附近……
“他在找什么？”周凡问。
“不知道。”林风摇头，“但肯定与魔教有关。”
“我怀疑，黑风寨的覆灭，打乱了他们的某个计划，所以他们才会急着找《青云剑典》残篇。”
“残篇在你手里？”
林风沉默片刻，从怀中取出一块玉简，正是周凡在密室中得到的那种。
“这只是拓本，真本在掌门手中，这只是我机缘巧合得到的副本。”
周凡看了一眼，没有接。
他知道这是烫手山芋。
“你想让我做什么？”周凡直截了当。
“论剑大会，赵天雄三人一定会针对我。”林风道，“我需要一个帮手。”
“我？”
“你。”林风盯着周凡，“试炼谷中，你能从他们三人手下救我，实力绝不简单。”
“而且，你够谨慎，够冷静。”
周凡摇头：“林师兄高看我了，我不过后天二重，帮不上什么忙。”
“后天二重？”林风笑了，“周师弟，这里没有外人。”
“黑水泽任务，你一剑刺穿黑水鳄头颅，一剑伤到赤鳞蟒，这样的实力，你说你是后天二重？”
周凡心中微沉。
果然，林风查过他了。
“只是运气。”他坚持。
林风叹了口气：“好吧，我不逼你。”
“但周师弟，你要明白，魔教之事，事关整个青云门，甚至整个大炎武林。”
“如果他们的阴谋得逞，没有人能独善其身。”
说完，他放下茶杯，起身离开。
走到门口时，他停住脚步：“论剑大会，如果你改变主意，可以来找我。”
林风走后，周凡坐在黑暗中，许久未动。
魔教……确实是个麻烦。
但如果能置身事外，他绝不愿意卷入。
可现在，林风找上门了，赵天雄三人也可能盯上他。
“得早做打算。”周凡自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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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月十五，论剑大会开始。
演武场上人山人海。
弟子比试开始，周凡坐在内门弟子区域，默默观察。
他看到了陈墨，这个曾经挑衅他的师兄，如今更加张扬，剑法也精进了不少，一路过关斩将，连胜数场。
也看到了刘莽，这个憨厚的师兄进步更大，一套《开山拳》势大力沉，同期的弟子很多都败在他手中。
但周凡的目光，更多停留在核心弟子区域。
赵天雄三人坐在一起，有说有笑，完全看不出是魔教奸细。
苏雨独自一人，闭目养神。
林风则面无表情，眼神偶尔扫过赵天雄三人，带着寒意。
“内门弟子周凡，比试开始！”
轮到周凡上场了。
他的第一场对手，是个后天二重的外门资深弟子。
“周凡，请指教。”
“王猛，请！”
战斗开始。
周凡依旧用最基础的青云剑法，配合游鱼步，打得“中规中矩”。
十招过后，他一剑点在对方手腕上，逼得对方长剑脱手。
“承让。”
赢了，但赢得不起眼。
第二场，对手是后天三重，周凡“苦战”三十招，才“侥幸”取胜。
第三场，对手是陈墨。
“周凡，没想到你能走到这里。”陈墨冷笑，“不过到此为止了。”
周凡没说话。
战斗开始，陈墨的剑法果然精进不少，凌厉狠辣，招招抢攻。
周凡“勉强”招架，步步后退。
观礼台上，孙执事皱眉：“周凡的剑法……太拘谨了，明明有好几次机会可以反击，他却选择防守。”
赵清河却眯起了眼：“不是拘谨，是……克制。”
“克制？”
“他在克制自己的实力。”赵清河缓缓道，“你看他的步法，看似慌乱，实则每一步都踩在最安全的位置。”
“他的剑招，看似被动，实则封死了对方所有杀招。”
孙执事仔细看去，果然如此。
周凡虽然一直在防守，但陈墨的攻势始终无法真正威胁到他。
而且，随着时间推移，陈墨的呼吸开始紊乱，攻势也慢了下来。
反观周凡，气息平稳，剑势不乱。
“他在消耗对方。”赵清河判断。
场上，陈墨也意识到了问题。他一咬牙，使出了压箱底的绝招“青云贯日”。
这一剑，凝聚了他全部真气，剑光如虹，直刺周凡心口。
周凡眼神微凝。
这一剑，他接得住，甚至可以轻松破解。
但那样就暴露了。
电光石火间，周凡做出了选择。
他没有硬接，也没有完全躲开。
他侧身，让剑锋擦着肋下划过，留下一道浅浅的血痕。
同时，他的剑顺势递出，点在陈墨手腕上。
第17章 魔教现踪
“当啷！”
陈墨长剑脱手。
胜负已分。
周凡胜，但“险胜”。
陈墨脸色铁青，捡起剑，一言不发地走下台。
周凡摸了摸肋下的伤，皮外伤，不碍事。
他走下台时，能感受到几道目光。
林风的，苏雨的，赵天雄的……还有赵清河的。
“表现不错。”孙执事走过来，“伤没事吧？”
“皮外伤。”周凡道。
“下一场是八进四，对手是……”孙执事看了看对阵表，“赵天雄。”
周凡心头一沉。
赵天雄？
后天五重的核心弟子，魔教奸细。
这……未免太巧了。
“尽力就好，不要勉强。”孙执事拍了拍他的肩膀。
周凡点头，心中却飞快思索。
对上赵天雄，该怎么打？
全力以赴，可能赢，但一定会暴露实力，还会被魔教盯上。
故意输，可以继续隐藏，但……会不会显得太刻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