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晓雨则双手按地，地脉之力涌动，冰龙身下的岩层陡然软化，化作一只巨手试图限制其行动。
众人的联手猛攻，即便强如S级巅峰的冰龙，也不得不暂避锋芒，挥舞触手、拍打冰翼，全力应对这来自四面八方的骚扰。
就是现在。
周凡深吸一口气，全力沟通体内尚在缓慢恢复中的光明之章。
虽然其本源受损，但那一丝纯粹的光明真意仍在。
同时，他通过九章共鸣，将一道无比清晰的意念传向深渊最深处：
“黑暗之章，我乃补天者，携世界法则而来，混沌当前，光暗当同心，请予我一缕纯粹的黑暗本源，助我涤荡污秽！”
意念传出，深渊寂静了一瞬。
片刻后，一道纯粹的黑暗能量从深渊中涌出，注入周凡体内。
那是黑暗之章的本源，纯净、宁静、包容万物阴影的黑暗。
周凡将这股黑暗能量与自身的光明残余结合。
光与暗在他掌心碰撞、交织、旋转，最终形成一个黑白双色的光球。
光球内部，光暗不断湮灭又重生，释放出恐怖的能量波动。
“光暗湮灭球……去！”
周凡将光球推向冰龙。
冰龙感应到威胁，想要躲避，但被四人死死缠住。
光球命中冰龙头部，没入其中。
一秒、两秒、三秒……
“轰！！！”
冰龙体内爆发出刺目的黑白光芒，光与暗的湮灭反应在它体内全面爆发。
混沌物质被光明净化，冰晶被黑暗吞噬，冰龙的身体开始崩解。
“啊啊啊！”
冰龙惨叫，但叫声中，似乎恢复了一丝清明：“谢……谢谢……帮我……解脱……”
它的身体彻底消散，只剩下一团纯净的冰晶能量和一团混沌残渣。
周凡将冰晶能量收起，将混沌残渣用轮回之力净化。
深渊入口再无阻碍。
“走吧。”
众人跃入深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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永夜深渊深达百公里，直通地幔层。
但深渊内部不是炽热的岩浆，而是一片纯粹的黑暗空间。
这里没有光，没有声音，没有温度变化，只有永恒的黑暗与宁静。
在空间中央，悬浮着一枚漆黑的晶体黑暗之章。
晶体周围，无数灰黑色的混沌触手试图缠绕它，但都被晶体散发的纯净黑暗排斥、净化。
黑暗之章感应到周凡的到来，晶体微微震动，传达出喜悦与疲惫的情绪。
“你坚持了很久。”周凡轻触晶体。
黑暗之章传递信息，它已经在此抵抗混沌侵蚀三千年，力量即将耗尽。
若再无人来，它将在三个月内被完全污染。
“现在，我来了。”
周凡将九块碎片的力量注入黑暗之章，协助它净化最后的混沌污染。
九章共鸣，世界法则加持。
黑暗之章表面的灰黑色迅速褪去，恢复纯粹的漆黑。
当最后一丝混沌被净化时，黑暗之章主动飞入周凡体内，与他魂体融合。
第十块碎片黑暗之章，到手。
黑暗法则融入，周凡对黑暗有了全新的理解。
黑暗不是邪恶，是万物的另一面。
是光明的影子，是宁静的归宿，是生命的安眠。
他甚至领悟了一个新的法则融合技：光暗轮回，将光明与黑暗法则结合，创造一个小型轮回。
让目标在光暗交替中经历“诞生→成长→衰老→死亡→重生”的完整轮回，对混沌生物有极强净化效果。
第258章 鬼神之境（感谢月票章）
“恭喜。”敖灵儿道，“还差两块。”
周凡点头，感应着最后两块的方位。
“天空之章在大气层外的九天遗迹，秩序之章在昆仑墟最深处。”
“先去哪个？”烛龙问。
“九天遗迹。”周凡做出决定，“天空之章可能涉及到世界屏障保护，拿到它，或许能削弱混沌潮汐的扩散速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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离开永夜深渊后，众人乘坐守夜人特制法宝破空梭，突破大气层，进入近地轨道。
从太空回望，那蔚蓝色的美丽星球上，已经可以清晰地看到多处不自然的灰黑色斑块。
那是混沌节点活跃的区域，如同在完美画卷上泼洒的污迹，触目惊心。
九天遗迹，并非在月球或其它星球，而是在地球大气层与外太空交界的电离层特殊空间。
那是一个上古时期遗留的半位面，入口只有在特定时间、特定坐标才能打开。
“就是这里。”周凡根据碎片共鸣的指引，找到了一处空间异常点。
他同时催动空间之章和时间之章，左手虚划，空间泛起涟漪，右手轻点，时间的流速在指尖产生微妙的错位。
两相结合，在前方空无一物的虚空处，一道流淌着淡金和银白色光晕时空门被强行撕裂开来。
众人穿过时空门，进入九天遗迹。
这里是一片悬浮在云海之上的宫殿群，建筑风格古老而神圣，由白玉和黄金筑成。
宫殿之间由彩虹桥连接，空中飞舞着光之精灵。
但此刻，遗迹同样被混沌侵蚀。
彩虹桥断裂，宫殿坍塌，光之精灵被污染成灰黑色的扭曲灵体。
遗迹中央的云顶天宫顶端，悬浮着一枚天蓝色的晶体天空之章。
晶体不断释放纯净的天空法则，试图净化周围的混沌，但显然力不从心。
“入侵者……”一个扭曲的声音响起。
从坍塌的宫殿中，走出一个背生八翼、但羽翼腐烂的堕落天使。
它曾经是九天遗迹的守护者，如今已被混沌完全污染。
气息SS级初阶！
“麻烦了。”烛龙脸色难看。
SS级，这已经超出了他们的应对范围。
周凡也感到了压力。
他虽然是S级中阶，九章共鸣达到高级，但面对SS级，依然有质的差距。
“只能智取。”周凡迅速思考。
堕落天使扇动腐烂的羽翼，无数灰黑色的羽毛如暴雨般射来。
每一片羽毛都蕴含着空间撕裂和精神污染双重攻击。
“领域全开！”
周凡将世界法则领域扩张到极限，五千米范围内，法则重归秩序。
羽毛在领域内速度大减，但依然在缓慢推进。
数以千计灰黑色，边缘闪烁着空间裂痕的堕落之羽，如同致命的暴雨，向着众人覆盖而来。
每一片羽毛都蕴含着撕裂空间的锋锐与侵蚀灵魂的混沌低语，速度快得惊人。
“领域全开，收缩防御！”
周凡厉喝，世界法则领域瞬间扩张到极致，形成一个直径五百米的淡金色半透明球体，将所有人笼罩其中。
“噗噗噗噗……”
无数堕落羽毛射入领域范围，速度肉眼可见地减缓，如同射入了粘稠的金色胶质中。
领域内被暂时梳理的秩序法则与羽毛上附带的混乱空间之力激烈冲突，发出密集的爆鸣。
羽毛上携带的精神污染则被领域中的轮回与净化特性层层削弱。
但SS级强者的攻击岂是易与，尽管被大幅削弱，这些羽毛仍在顽强地、一寸寸地向内推进。
领域的光幕剧烈震荡，表面泛起无数涟漪，周凡的魂力在以惊人的速度消耗。
“撑不了多久。”楚江王判断，“最多三十息。”
三十息……
周凡看向天空之章。
突然，他有了一个想法。
天空……大气、风云、雷电……天劫！
一个近乎疯狂却可能是唯一机会的计划在他脑中成型。
“烛龙前辈，楚江王前辈，灵儿，晓雨，不惜代价，为我争取接触天空之章的机会。”
周凡的声音通过神念瞬间传入四人脑海。
“明白！”四人没有丝毫犹豫，瞬间化为四道流光，从不同方向扑向堕落天使。
天空之章掌控的是天空法则，包括大气、风、云、雷电等。
如果将它与其他碎片结合呢？
比如：天空+海洋=暴风雨；天空+大地=沙尘暴；天空+雷电（光明衍生）=天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