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有……”林清风补充道，“护城大阵损毁三成，十二座阵塔过载报废六座，库存符消耗九成，灵石……全用光了。”
“另外，欧阳治破阵时造成的破坏，以及天清老祖那一剑的余波，导致圣城十分之一区域成了废墟，需要重建。”
“初步估算，重建费用……至少五百万灵石。”
每一句话，都像一把重锤砸在众妖心上。
胜利的代价，太沉重了。
但周凡听完，却反而笑了。
很轻，很虚弱，但确实在笑。
“还……还好。”他喘了口气，“比我预计的……好多了。”
众妖愣住。
都这样了，还好？
“我原本预计……”周凡缓缓道，“圣城被破，妖族死伤过半，要是没有震慑住天清老祖，我战死……你们四散逃亡。”
“但现在，城守住了，核心战力基本保全，只是损失了些物资和建筑。”
他看向熊山：“熊长老，你还活着。”
看向云渺、胡山、墨渊、金烈：“你们都活着。”
“只要你们还活着……五色圣城，就倒不了。”
众妖眼眶红了。
“所以……”周凡艰难地抬起手，指向圣城中央的五色宫，“抬我回去，我要……亲眼看着圣城……重建。”
“然后……”
他眼中闪过一丝微弱但坚定的光芒：
“我们要让所有人知道”
“这一战，不是结束。”
“而是……妖族崛起的……开始。”
话音落，周凡再次昏了过去。
但这一次，众妖心中不再恐慌。
他们小心翼翼地将周凡抬起，朝着五色宫走去。
身后，朝阳正从东方升起，金色的光芒洒满伤痕累累却屹立不倒的五色圣城。
而在遥远的蜀山，天清老祖看着手中布满五色神光封印的昊天镜，眼神冰冷如万载寒冰。
“传令”
他声音嘶哑，却蕴含着滔天杀意：
“蜀山封山百年。”
“百年之后……等师兄出关。”
“本座要亲自踏平五色圣城，将那五行孔雀……抽魂炼魄，永镇锁妖塔底层！”
第358章 五行归元
天清老祖遁走，人族联军溃败后的第三天，五色圣城开始了艰难的善后工作。
熊山把周凡扛回五色宫顶层静室时，这位硬撼人仙的五行孔雀，已经连维持人形都做不到了。
五彩羽翼缩回体内，额头的金纹黯淡无光，整个人蜷缩在寒玉床上。
时而现出孔雀本体，一只体长不足三尺，尾羽稀疏暗淡的小孔雀，时而变成半人半妖的虚弱形态，连抬翅膀都费劲。
“血脉纯度……真的跌到五成以下了。”云渺收回探查的神识，眼中满是忧色，“而且还在缓慢下跌，这样下去……”
“会怎样？”熊山急问。
“可能会跌出精纯阶段，退回普通凡兽。”胡山摇了摇头道。
“到那时，城主连半妖形态都维持不了，只能永久保持本体。”
永久变成一只普通孔雀？
众妖心中一沉。
“治！必须治！”熊山一巴掌拍碎旁边的石桌，“需要什么灵药，什么天材地宝，老子去抢，去偷，去挖，倾家荡产也得让小孔雀恢复！”
“冷静。”墨渊难得开口，“现在最重要的是稳住城主的伤势，防止继续恶化。”
他看向林清风：“林小子，你跟随城主最久，可知道城主平时如何疗伤修炼？”
林清风正翻着周凡留下的笔记，闻言抬头：“前辈平日里……都是靠五行轮转自行恢复，但这次伤得太重，五行失衡，妖丹都有碎裂迹象……”
他翻到一页，眼睛一亮：“有了！前辈曾设计过一个五行归元温养阵，说是专门针对本源受损的情况。”
“但需要大量五行精粹材料，还要至少三位大妖境妖族同时催动。”
“材料列出来。”熊山直接道，“老子去找。”
“需要西方精金十斤、东方建木三尺、北方玄水一壶、南方离火一缕、中央息壤三捧……”林清风念着念着，声音越来越小。
这些，全都是传说中的五行至宝。
任何一样，都足以让炼虚合道修士打破头。
“西方精金……”金烈沉吟，“我金翅大鹏族的祖地金翎山深处，有一处上古金矿，或许能找到。”
“东方建木。”藤老颤巍巍道，“老朽本体就是建木旁支，虽只有三百年火候，但取三尺主干……应该能活。”
“北方玄水。”墨渊看向北方，“黑水玄蛇一脉的禁地寒渊，深处有万年玄冰，可化玄水。”
“南方离火。”胡山七条狐尾轻轻摆动，“青丘狐族的离火窟中，封印着一缕南明离火本源。”
“中央息壤……我的传承记忆中有提到过。”石坚挠头，“传说息壤能自我生长，永不耗减，是上古土行至宝。”
“但已经几千年没现世了。”
众妖沉默。
五行至宝，凑齐四样已是不易，最后一味息壤更是传说中的东西。
“先用前四样稳住伤势。”云渺果断道，“息壤……再想办法。”
“好！”熊山起身，“金烈，你去取精金。”
“藤老，建木拜托了。”
“墨渊、胡山，玄水和离火就交给你们，老子坐镇圣城，防止人族杀个回马枪。”
“是！”
四位大妖当即出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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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日后。
金烈从金翎山带回一块人头大小的西方精金，通体暗金，重逾万斤，放在地上直接砸出一个深坑。
藤老忍痛截取了三尺主干，那截建木离体后依旧生机勃勃，表面流淌着青色光华，散发着浓郁的木行灵气。
墨渊从寒渊深处取回一壶北方玄水，装在特制的寒玉壶中，壶外凝结着厚厚的冰霜，室内温度骤降。
胡山则捧着一枚赤红玉瓶，瓶中封存着一缕跳动不休的南方离火，火焰呈深红色，温度内敛，却蕴含着焚灭万物的恐怖威能。
四样至宝齐聚五色宫。
“息壤呢？”熊山看向石坚。
石坚苦笑：“我挖遍了可能出现息壤的地方地下三百丈，找到的最接近息壤的东西……是这个。”
他掏出一捧暗黄色的泥土，泥土表面有微弱的灵光流转。
“这是后土灵壤，虽不及息壤，但也算土行宝物中的极品了。”云渺检查后道，“勉强能用，但效果会打折扣。”
“总比没有强。”熊山挥手，“布阵！”
按照周凡笔记中的记载，众妖在静室内布下了“五行归元温养阵”。
阵法呈五芒星状，五个角分别放置精金、建木、玄水、离火、灵壤。
中央的阵眼处，周凡蜷缩在那里，依旧昏迷不醒。
“启动。”
熊山、云渺、墨渊三位大妖同时注入妖力。
阵法亮起五色光华，五种至宝开始释放精纯的五行本源，缓缓注入周凡体内。
起初，周凡的身体剧烈颤抖，似乎承受不住如此狂暴的能量。
但渐渐地，他体内的五色神光种子开始苏醒，如饥似渴地吸收着这些本源。
金色的精金之气融入脊骨，修复碎裂的骨骼。
青色的建木生机流入经脉，治愈破损的脉络。
蓝色的玄水柔力洗涤妖丹，稳固即将崩溃的根基。
赤色的离火本源点燃血脉，阻止纯度继续下跌。
黄色的灵壤厚重之力覆盖全身，温养每一寸血肉。
一天、两天、三天……
七天后，周凡的呼吸终于平稳下来，脸色也不再惨白。
但他依旧没有苏醒。
“城主的神魂受损严重，需要时间。”云渺收功，脸色疲惫。
“阵法已经稳定，接下来就靠城主自己了，我们定期充能，维持阵法运转即可。”
“要多久？”熊山问。
云渺沉默片刻：
“少则三年，多则……十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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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升日落，春去秋来。
周凡这一睡，就是五年。
五年间，五色圣城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首先是重建。
在熊山粗暴高效的指挥下，妖族战士们只用了一年时间，就将战争废墟全部清理，并建起了更大、更坚固、更……有妖族特色的新城。
城墙加厚到十丈，表面镶嵌着缴获的蜀山飞剑碎片，这是周凡昏迷前交待的废物利用，既能增强防御，又能恶心蜀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