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次等得久了些，足足等了六个时辰。
一团比前两次都大的仙气云被他顺利捕捉。
第二十三天，他遇到了第四团仙气。
这次的过程不太一样。
他刚布置好困阵，逼出精血，还没开始钓鱼，就感觉到了一丝异样。
虚元之气的流动变了。
之前虚元之气的流动是均匀稳定的，像一条平缓的河流。
但现在，流动的方向突然发生了偏转，像是有什么东西在虚空中移动，扰乱了气流。
周凡的汗毛竖了起来。
他猛地转头。
身后，一头虚空兽正无声无息地靠近。
那是一头通体漆黑的巨兽，形似鲨鱼，但比鲨鱼大了百倍。
它的身体有百丈之长，皮肤像磨砂的金属，在星光下泛着暗淡的光泽。
它的头部呈三角形，没有眼睛，没有鼻子，只有一张巨大的嘴巴。
嘴巴占了整个头部的三分之二，里面密密麻麻地排列着三排牙齿，每一颗都有周凡的手臂那么长，锋利得像刀刃。
它从虚空中无声无息地出现，像从黑暗的深海中浮上来的幽灵。
没有声音，没有气息，没有任何预兆。
如果不是虚元之气的流动发生了偏转，周凡根本发现不了它。
虚空兽张开巨口，朝他咬来。
无声无息，速度快得惊人。
周凡的反应同样极快，三尖两刃刀瞬间出现在手中，一刀斩出。
虚空兽的脑袋，发出一声沉闷的巨响。
“轰！”
虚空兽的脑袋被劈开一道口子，从头顶一直延伸到下颚。
黑色的血液喷涌而出，在虚空中漂浮成一个个黑色的血珠，像一串黑色的珍珠。
虚空兽发出一声惨叫。
那声音尖锐刺耳，像金属刮过玻璃，震得周凡的耳膜生疼。
它转身就跑，速度快到来时更快，几个呼吸就消失在黑暗中。
黑色的血液在虚空中飘散，散发着令人作呕的腥臭。
周凡没有追，赶紧把仙气炼化完，换了个方向继续走。
这次遭遇让他意识到一个问题。
他在虚空中待的时间越长，遇到的危险就越多。
第400章 虚空兽群
时间在虚空中失去了意义。
没有白天黑夜，没有四季更替，只有无尽的黑暗和偶尔出现的星光。
虚元之气在四周流淌，像无形的河流，无声无息，却带着腐蚀一切的恶意。
周凡悬浮在虚空中，土黄色的光罩将他包裹其中，像一颗孤独的星辰，在无边的黑暗里缓缓飘行。
他不知道自己在虚空中待了多久。
他只知道，他捕捉的仙气越来越多，体内的变化也越来越明显。
第一团仙气炼化时，那股温热的能量涌入丹田，像一颗种子落入肥沃的土壤。
妖丹微微一颤，表面浮现出一道细微的纹路，像种子裂开的第一道缝隙。
第十团仙气炼化后，妖丹表面的纹路越来越多，越来越密。
某一刻，一道细小的根须从纹路中探出，像新生的嫩芽，在妖丹表面缓缓舒展。
那是仙根最初的形态，不是从丹田中凭空生出，而是从妖丹内部孕育，像胎儿在母体中成形。
第二十团仙气炼化完毕，仙根已经不再是细小的根须。
它从妖丹中生长出来，像一棵倒悬的树，根系蔓延到妖丹的每一寸表面。
枝叶则在丹田中舒展开来，与妖丹血肉相连，密不可分。
第三十团仙气炼化后，仙根已经织成一张密密麻麻的网络，将妖丹整个包裹。
妖丹在仙根的滋养下开始蜕变，表面的纹路越来越深，像古老的符文，流转着淡淡的光芒。
仙根，正在成形。
但这个过程太慢了。
虚空中没有时间的概念，但周凡的身体在提醒他，他已经很久没有真正休息过了。
丹药一瓶接一瓶地消耗，储物戒指里的存货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减少。
神识一次次透支，识海中的神魂之光越来越暗淡。
杏黄旗储存的土之法则之力也在一天天减少，那面小旗的光芒从明亮转为暗淡，从暗淡转为昏黄。
更要命的是，他遇到的危险越来越多。
第五年。
周凡正在虚空中飞行，突然感觉到一股异样的波动。
那波动来自远方，初始时微弱得像心跳，但迅速变大，像战鼓，像雷鸣，像天崩地裂。
他抬头望去，瞳孔猛地收缩。
远处的虚空在扭曲。
不是空间扭曲，而是虚元之气的暴动。
原本平静流淌的虚元之气突然狂暴起来，像被激怒的巨兽，掀起万丈狂澜。
黑色的气浪从远方涌来，遮天蔽日，吞噬一切。
风暴！
周凡的反应不可谓不快，五彩羽翼猛地展开，妖力全力催动，整个人化作一道流光，朝反方向疾驰。
但风暴的速度更快。
几乎是眨眼间，黑色的气浪就追上了他。
“轰！”
第一波冲击撞在杏黄旗的防护罩上，土黄色的光罩剧烈颤抖，发出一声沉闷的巨响。
周凡感觉像被一座山撞了，整个人倒飞出去。
风暴的中心，虚元之气化作无数利刃，疯狂地撕扯着杏黄旗的防护罩。
每一道利刃都像大妖级的攻击，密密麻麻，无穷无尽。
杏黄旗的防御确实强，但其中储存的法则之力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消耗。
“不行，这样下去撑不住！”
周凡拼了命地往外飞，五彩羽翼在风暴中拍打。
风暴的引力在拉扯他，像一只无形的大手，想把他拖入深渊。
他在风暴中挣扎了三天三夜。
妖力消耗殆尽，丹药一瓶接一瓶地往嘴里倒，神识透支到几乎昏迷，全凭一股意志在支撑。
终于，在第四天他冲出了风暴的范围。
回头望去，那片黑色的气浪正在远去，像一头吃饱了的巨兽，心满意足地离开。
周凡悬浮在虚空中，低头看向杏黄旗，光芒暗淡了三分之一。
一场风暴，消耗了三分之一的法则之力。
他找了个漂浮的虚空铁山，落在上面，布下简单的阵法，开始恢复。
丹药、灵石、土系灵物、功法运转……
整整十天，他才恢复到巅峰状态。
然后，继续上路。
第十年。
周凡已经习惯了虚空中的生活。
捕捉仙气、躲避危险、恢复状态……日复一日，年复一年，像一个永无止境的循环。
他的仙根已经长成了一棵小树，从妖丹中生长出来，根系蔓延到妖丹的每一寸表面，枝叶在丹田中舒展，与妖丹形成一个完美的共生系统。
但他能感觉到他的仙根还并不完美，需要更多的仙气滋养。
这一日，他的神识扫描到前方有仙气的波动。
不是普通的仙气团，而是极其浓郁的仙气。
周凡心头一喜，加速飞去。
近了。
更近了。
然后，他看到了。
那是一处漂浮在虚空中的巨大铁山群，数以万计的铁山聚在一起，形成一个不规则的球体。
铁山群的中央，有一个空洞，空洞中悬浮着一团巨大的仙气云，足有普通仙气团的五倍大小。
但周凡的心，沉了下去。
因为铁山群中，有虚空兽。
不是一头，是一群。
数百头虚空兽趴在铁山上，有的在沉睡，有的在游荡，有的在互相撕咬。
它们的体型大小不一，小的像牛犊，大的像山丘。
通体漆黑，鳞甲森森，散发着令人作呕的凶煞气息。
每一头，都有大妖级的实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