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凡远远地观察，心中飞速计算。
打，还是不打？
不打，绕开走，继续寻找下一团仙气。
打，就要面对百头大妖级的虚空兽。
他沉默了很久，最终做出了决定，打。
不是冲动，而是因为他的仙根已经到了关键时刻，需要大量的仙气来推动最后一步。
如果绕开，不知道还要多久才能找到下一团。
而且，他有杏黄旗护体，有三尖两刃刀在手，有武道和鬼道印记傍身。
打不过，也能跑。
周凡深吸一口气，开始布阵。
他在铁山群外围布下了三层困阵，一层杀阵，又在自己身上叠加了五层防护符篆。
一切准备就绪，他激活了诱饵法。
一滴精血悬浮在掌心，散发着浓郁的血脉气息。
他以神识为引，将精血的气息扩散出去。
虚空兽群骚动了。
那些沉睡的虚空兽睁开眼，那些游荡的虚空兽转过头，那些互相撕咬的虚空兽停下动作。
所有的目光，都集中在周凡身上。
或者说，集中在他掌心的那滴精血上。
“吼！”
一头体型最大的虚空兽发出一声咆哮，率先扑来。
紧接着，数十头虚空兽同时暴动，像黑色的洪流，从铁山群中涌出，朝周凡扑来。
周凡不退反进，三尖两刃刀出现在手中，幽蓝色的光芒在黑暗中亮起。
第401章 仙气泉眼
第一头虚空兽冲到面前，张开巨口，满嘴獠牙朝他咬下。
周凡侧身一让，三尖两刃刀横扫，力量法则的波纹炸开。
“噗！”
虚空兽的脑袋被劈成两半，黑色的血液喷涌而出，在虚空中漂浮成诡异的形状。
一刀毙命。
但更多的虚空兽涌上来。
有杏黄旗护体，周凡半步未退，迎头杀入兽群。
三尖两刃刀在手中舞动，每一刀都裹挟着力量法则的碾压之力。
刀光过处，虚空兽的鳞甲如纸糊，血肉横飞。
五头……十头……十五头……
周凡杀红了眼，身上的衣袍被血液浸透，分不清是虚空兽的还是自己的。
一头虚空兽从背后偷袭，利爪拍在防御护罩上，激起阵阵涟漪。
周凡一言不发，反手一刀将那头虚空兽钉在铁山上，刀身一转，将其斩成两段。
又一头从侧面扑来。
五色神光升腾而起，五彩光芒扫过，三头虚空兽被刷落，像断了线的木偶，在虚空中漂浮。
武道印记激活，武道意志加持，三尖两刃刀上的幽蓝光芒暴涨。
一刀斩出，刀芒千丈，将前方的五头虚空兽全部斩碎。
鬼道印记激活，六道轮回锁链穿梭，直取一头半步人仙级虚空兽的元神。
那头虚空兽混身一僵，元神被强行拉入轮回之中，庞大的身躯无声无息地漂浮开去。
战斗持续了不知多久。
周凡已经杀到麻木，只知道挥刀、闪避、再挥刀。
终于，最后一头虚空兽被他斩于刀下。
他环视四周，数十头虚空兽的尸体漂浮在虚空中，黑色的血液形成一片诡异的湖泊。
周凡这一刻咧嘴笑了，对于有杏黄旗的他来说，上百大妖级的围攻，也不过是自取灭亡。
他飞向铁山群中央的仙气云，开始炼化。
仙气入体，滋养着干涸的妖丹。
仙根贪婪地吸收着仙气，小树又长高了一截。
炼化完毕，将品质不错的铁山收入储物戒子中。
然后，继续上路。
第十五年。
周凡的仙根已经长成了一棵三尺高的小树，从妖丹中生长出来，根系密密麻麻地包裹着妖丹，枝叶在丹田中舒展，散发着淡淡的光芒。
他已经炼化了四十九团仙气。
他能感觉到距离仙根大成，还差最后一步。
这一日，他的神识扫描到前方有异常的波动。
不是仙气，不是虚空兽，而是……
周凡停下来，眯起眼睛看向远方。
那里，有一道裂缝。
不是空间裂缝，而是时空裂隙。
那是一道扭曲的光缝，从虚空中裂开，像一只竖起的眼睛，散发着令人心悸的气息。
裂隙中透出的光不是单一的颜色，而是五彩斑斓的，像打翻的颜料盘，但在那斑斓之下，是无尽的混沌和虚无。
周凡远远地看着，头皮发麻。
五行青木真人的笔记中记载过这种东西，时空裂隙，虚空中最危险的灾害之一。
它连接着未知的空间和时间，任何物质一旦被吸入，就再也回不来。
他正准备绕开，突然感觉到一股巨大的引力。
那引力来自裂隙，像一只无形的大手，抓住了他的身体，将他往裂隙方向拖拽。
周凡脸色大变，五彩羽翼猛地展开，妖力全力催动，试图挣脱。
但引力太强了。
他非但没有挣脱，反而被拖拽得更快。
“杏黄旗！”
土黄色的光罩瞬间亮起，将周凡包裹其中。
他拼了命地往外飞，妖力燃烧到极限，五彩羽翼拍打得几乎断裂。
但引力越来越大。
周凡感觉自己在被一只巨兽缓缓吞入腹中，无论如何挣扎都无法逃脱。
裂隙越来越近，越来越近。
他甚至能看到裂隙中那扭曲的时空，过去的影像和未来的碎片交织在一起，像一场疯狂的梦境。
“武道激活！”
周凡怒吼一声，武道印记全力激活，武道意志加持，时空法则在体内疯狂运转，抵御时空裂隙的牵引。
三尖两刃刀出现在手中，他一刀斩向裂隙的方向。
不是斩裂隙，而是斩引力。
力量法则的波纹炸开，与引力碰撞，发出一声惊天动地的巨响。
时空所产生的引力被短暂地抵消了一瞬。
就是这一瞬，周凡抓住了机会。
五行法则轮转，五种力量叠加在一起，化作一道五彩光柱，将他从引力的束缚中弹射出去。
他像一颗流星，划过虚空，撞进了一块巨大的铁山里。
“轰！”
坚固无比的铁山被撞出一个大坑，周凡躺在坑底，大口大口地喘气。
回头望去，那道裂隙正在缓缓合拢。
它吞噬了一块比海岛还大的铁山，连渣都没剩下。
如果他没有及时挣脱……
周凡不敢想。
第二十年。
周凡已经炼化了七十三团仙气。
仙根重新长到了一尺高，不是三尺，而是一尺。
因为仙根在压缩。
最初的三尺小树，在仙气的不断滋养下，变得越来越凝实，越来越致密。
枝叶在收缩，根系在加密，整棵仙根从“树”的形态，向“根”的形态转变。
这是仙根大成的征兆。
仙根大成之前，会经历一次逆生长，从繁茂归于简洁，从外放归于内敛。
当仙根压缩到极致，就会与妖丹彻底融合，不分彼此。
周凡知道，他需要更多的仙气来推动这最后一步。
这一日，他的神识扫描到了一个不可思议的东西。
仙气泉眼。
那是一团巨大的仙气云，足有普通仙气团的百倍大小，在虚空中缓缓旋转，像一个小小的星系。
泉眼的核心是一个明亮的光点，像一颗心脏，有规律地跳动着，每一次跳动都有一圈仙气波纹向外扩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