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凡心跳加速。
如果能炼化这个泉眼，他的仙根绝对能大成。
但他没有冲动。
因为泉眼周围，盘踞着三头虚空兽。
不是普通的大妖级虚空兽，而是妖王。
每一头都有小山那么大，通体漆黑的鳞甲上流转着诡异的符文，双眼血红，散发着令人窒息的凶煞气息。
它们懒洋洋地趴在泉眼旁边，享受着溢出的仙气，时不时张嘴吞一口，心满意足地打个响鼻。
第402章 战兽群
周凡在远处观察了整整一个月。
他摸清了三头虚空兽的作息规律，每七天会同时陷入沉睡炼化仙气，持续大约两个时辰。
这是他的机会。
第三十五天，三头虚空兽同时闭上眼睛，呼吸变得均匀。
周凡动了。
他无声无息地靠近，五行法则全力运转，将自身的气息压制到最低。
五彩羽翼收拢，像一只滑翔的燕子，在铁山之间穿梭。
近了。
更近了。
他来到泉眼边缘，取出一百零八杆阵旗，以最快的速度布下困阵。
阵旗插入虚空中，五行法则之力流转，形成一个五色光幕，将泉眼和三头虚空兽隔开。
阵成的瞬间，周凡不再压制气息，妖力全力爆发，开始疯狂地炼化泉眼。
仙气如潮水般涌入体内，仙根贪婪地吸收着，压缩的速度骤然加快。
三尺……两尺……一尺……
半尺……三寸……一寸……
仙根在急速缩小，但散发的气息却越来越强。
泉眼被炼化了三分之一时，三头虚空兽同时惊醒。
它们看到泉眼被一个陌生的小东西偷吃，顿时暴怒。
“吼！！！”
三声咆哮同时响起，震得虚空都在颤抖。
一头虚空兽率先扑来，张开巨口，满嘴獠牙朝周凡咬下。
周凡左手继续炼化，右手三尖两刃刀迎上，一刀斩在虚空兽的脑门上。
“铛！”
火星四溅，虚空兽的脑门只留下一道白痕。
妖王级的防御，比大妖级强了不止一个档次。
周凡心头一沉，但手上不停，五色神光刷出，刷在虚空兽身上。
虚空兽的鳞甲被刷掉一层，露出下面的血肉，痛得它惨叫一声，更加疯狂地扑上来。
另外两头虚空兽也到了，一左一右，同时发动攻击。
周凡以一敌三，还都是妖王级，杏黄旗压力山大。
他一边炼化泉眼，一边战斗，分心二用，对神识和妖力的消耗都是巨大的。
但他没有退路。
退，就意味着放弃泉眼，放弃这次千载难逢的机会。
不退，就要拼命。
周凡选择了拼命。
武道印记激活，武道意志加持，三尖两刃刀上的幽蓝光芒暴涨。
他一刀斩出，力量法则的波纹炸开，将正面那头虚空兽震退。
鬼道印记激活，轮回真身出现，灵魂之手探出，直取左侧虚空兽的元神。
左侧虚空兽感觉到元神受到威胁，猛地灵肉合一，灵魂之手只抓到了它的肉身，无法抓到元神。
但这一抓，也在它的鳞甲上留下了五道深深的抓痕。
右侧虚空兽趁虚而入，一爪拍在周凡身上。
“砰！”
杏黄旗的光罩剧烈颤抖，法则之力瞬间消耗了百分之五。
周凡被拍飞出去，撞在困阵的光幕上，喷出一口血。
但他的炼化还在继续。
泉眼已经被炼化了一半。
三头虚空兽更加疯狂，同时扑上来。
周凡咬牙，五色神光全力爆发，五彩光芒扫过，三头虚空兽被刷得东倒西歪。
他抓住机会，三尖两刃刀连斩三刀，每一刀都斩在一头虚空兽的伤口上。
黑色的血液喷涌，三头虚空兽同时惨叫。
但妖王级的虚空兽不是那么容易杀的，它们受伤后更加狂暴，攻击更加凶猛。
战斗持续了七天七夜。
周凡记不清自己出了多少刀，刷了多少次五色神光，激活了多少次武道和鬼道印记。
杏黄旗的法则之力在三只妖王的围攻下耗尽。
防御护罩消失的一瞬间，一头虚空兽趁他不备，一口咬住他的右腿，猛地一甩。
“咔嚓”
骨头断裂的声音清晰可闻，右腿从膝盖以下被生生咬断，鲜血喷涌如泉。
周凡痛得眼前一黑，虽然他不好过，但虚空兽同样是强弩之末。
他反手一刀，将那头虚空兽的脑袋劈开。
黑色的血液混合着脑浆喷了他一身。
另一头虚空兽从侧面扑来，利爪撕开他的左肋，将半边身子的血肉都撕了下来，露出里面的肋骨和内脏。
周凡低头，甚至能看到自己的心脏在跳动。
五色神光刷出，将那头虚空兽刷落，三尖两刃刀跟上，一刀将其斩成两段。
最后那头虚空兽看到两个同伴都死了，转身想跑。
周凡没有给它机会。
灵魂之手探出，直取其元神，虚空兽肉身的防御被仙兵的力量瓦解，这一次，他成功了。
虚空兽的元神被捏碎，庞大的身躯无声无息地漂浮开去。
三头虚空兽，全部斩杀。
周凡倒在泉眼旁边，混身浴血，右腿断了，半边身子没了，五脏六腑露在外面，左臂早就断了，背后三道深可见骨的伤口还在流血。
但他还活着。
他躺在那里，五行轮转，木之生机让他身体快速生长愈合。
泉眼最后三分之一被他炼化完毕。
仙气入体，仙根疯狂吸收，压缩的速度达到极致。
一寸……半寸……三分……
某一刻，仙根不再缩小。
它变成了一颗种子。
一颗通体发光，只有米粒大小的种子，从妖丹中生长出来，静静地悬浮在丹田中央。
种子虽小，却散发着比三尺小树还要强百倍的仙气波动。
仙根大成。
周凡躺在虚空中，看着头顶的星辰，笑了。
“成了。”
但他没有急着回去。
仙根大成只是第一步。
真正突破妖王，还需要将仙根与妖丹彻底融合，铸就妖王根基。
这一步，比捕捉仙气更难，更危险。
周凡在虚空中找了一块稳定的铁山，布下层层阵法，开始闭关。
他盘膝坐在阵法中央，内视丹田。
妖丹悬浮在丹田中，表面布满了古老的纹路。
仙根，那颗米粒大小的种子，从妖丹中生长出来，与妖丹血肉相连。
仙根与妖丹，本是一体。
但要真正融合，还需要将仙根种回妖丹之中，让种子在妖丹内部生根发芽，最终取代妖丹，成为妖王根基。
周凡深吸一口气，开始运转功法。
仙气从仙根中涌出，缓缓渗入妖丹。
妖丹微微颤动，表面的纹路开始发光。
第一步，很顺利。
但第二步，冲突开始了。
仙气是更高层次的力量，妖丹是妖族的根本，两者本质不同。
当仙气深入妖丹内部，两种力量开始激烈碰撞。
“轰！”
丹田中传来一声闷响，周凡浑身一震，嘴角溢出一丝鲜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