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
妖兵“扑通”一声跪下：“盟主回来了，盟主回来了！”
消息像长了翅膀一样传遍了整座城。
周凡刚走进城门，就看到熊山从远处飞奔而来。
三十年不见，熊山的气息深沉了不少。
他在周凡面前站定，上下打量，然后一巴掌拍在周凡肩膀上。
“臭小子，你还知道回来！”
这一巴掌，比三十年前重了十倍。
但周凡纹丝未动，反而笑了：“你老了，变弱了。”
“放屁！”熊山瞪眼，“老子还年轻着，明明是你小子现在太强了。”
话音刚落，他的眼眶红了。
云渺从后面走来，依旧是那副清冷的样子，但眼中的激动藏不住：“回来了？”
“回来了。”
“突破了？”
“妖王。”
云渺点点头，嘴角勾起一个弧度：“好。”
第404章 玄真老祖
玄甲慢吞吞地走过来，上下打量周凡，难得地露出一个笑容：“不错。”
胡山、墨渊、金烈、金厉等人也陆续赶到，每个人看到周凡的第一反应都是打量，然后点头，然后笑。
金厉看着周凡身上那股若有若无的压迫感，感叹道：“妖王……修真界多少年没有出过新的妖王了？”
玄甲淡淡地说：“至少三千年。”
胡山笑道：“咱们万妖盟，总算有个能镇场子的了。”
周凡被众人簇拥着往里走，一路上不断有人跟他打招呼。
“盟主！”
“盟主回来了！”
“盟主，您可算回来了！”
周凡一一回应，心中暖洋洋的。
走到议事大厅门口时，一个小小的人影从里面冲出来，一头扎进他怀里。
“周凡哥哥！”
白漓长大了，不再是那个小不点，而是一个亭亭玉立的少女。
雪白的狐耳在头顶微微抖动，银色的长发披在肩上，眼睛还是那么亮。
但她抱着周凡的动作，和三十年前一模一样。
周凡揉了揉她的脑袋：“长高了。”
白漓抬起头，眼眶红红的：“你骗人，你说很快就回来的！”
“……我错了。”
“你知不知道我们有多担心你！”白漓捶了他一拳，“熊山爷爷差点就进虚空找你了！”
周凡看向熊山。
熊山别过头：“少废话，老子才没担心你。”
云渺在旁边轻笑了一声。
小金龙从白漓怀里跳出来，一溜烟爬上周凡的头顶，趴在那里“嗷呜嗷呜”地叫。
三十年过去，小金龙已经长到了一尺长，金色的鳞片更加耀眼，头顶的小角也长成了一对漂亮的龙角。
但在周凡面前，它还是那只爱趴在头顶的小龙，龙族的成长百年一岁，这样算它不过刚满三月。
小火也从后面冲上来，三十年前那只圆滚滚的小犀牛，如今已经长成了一头壮硕的离火犀，混身赤红的鳞甲，四蹄踏着火焰。
但它在周凡面前，还是“嗷呜”一声扑上来，用脑袋蹭他的腿。
梦飘飘飘过来，三十年了，它还是那副毛茸茸的样子，一点没变。
它飘到周凡肩膀上，绒毛轻轻拂过他的脸颊。
“呼呼。”
阿鸣和阿静也来了。
阿鸣长成了一个英武的青年，比周凡还高半个头，身上的气息已经是大妖初期。
阿静则出落得清秀文静，眼中的智慧光芒比三十年前更加深邃，身上的气息也是大妖初期。
“哥。”阿静轻声叫了一声，眼眶微红。
“哥！”阿鸣大步上前，给了周凡一个熊抱，“你可算回来了！”
周凡拍了拍弟弟的背，又揉了揉妹妹的头：“都长大了。”
母孔雀站在最后面，白发苍苍，但精神矍铄。
三十年过去，服用了血脉精丹后，她的血脉纯度提升到了精纯级，突破到了大妖境，寿元大增。
但在周凡眼里，她还是那个在青岚山脉中拼死保护他的母亲。
“娘。”周凡走上前，跪下磕了一个头。
母孔雀弯腰将他扶起来，上下打量，眼中满是欣慰：“回来了就好，回来了就好。”
她顿了顿，看着周凡的眼睛，轻声问：“还走吗？”
周凡摇头：“不走了。”
母孔雀笑了，眼角的皱纹舒展开来，像一朵盛开的花。
林清风最后一个赶到，手里还抱着账本，气喘吁吁：“前辈，前辈您回来了！”
三十年过去，林清风已经是炼神还虚巅峰的修士，但抠门的毛病一点没改。
他冲到周凡面前，上下打量，确认他没有缺胳膊少腿后，长出一口气。
然后，他掏出账本，翻开一页，递到周凡面前。
“前辈，这是您离开三十年期间，五色圣城的收支明细。”
“总收入：灵石三千七百万，各种天材地宝不计。”
“总支出：灵石两千九百万，主要用于城防建设、学院运营和弟子培养。”
“结余：灵石八百万。”
“另外，您走之前留下的那些天材地宝，大部分已经用于建设，还剩一小部分……”
周凡看着那一串串密密麻麻的数字，头都大了。
“行了行了，你管账我放心。”
林清风合上账本，难得地露出一个笑容：“前辈，欢迎回家。”
周凡环视四周。
熊山、云渺、玄甲、胡月、墨渊、金烈、白漓、小火、小金龙、梦泡泡、阿鸣、阿静、母孔雀、林清风……
所有人都在。
三十年的虚空漂泊，所有的孤独、痛苦、挣扎，在这一刻都值了。
周凡深吸一口气，笑了。
“我回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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蜀山。
天清老祖站在后山禁地门前，已经等了三天三夜。
禁地的大门是一面千丈峭壁，峭壁上刻满了上古符文，每一道符文都流转着淡淡的光芒。
那是蜀山派开派祖师亲手布下的封印，封存着蜀山派最大的底牌，玄真老祖。
天清老祖的师兄，蜀山派上一代掌门，人仙巅峰的绝世强者。
三百年前，玄真老祖进入禁地闭关，参悟大道以其将修为推到更高层次。
这一闭关，就是三百年。
三百年间，蜀山派的大小事务都由天清老祖打理。
他兢兢业业，将蜀山派经营得蒸蒸日上，成为修真界数一数二的大派。
三天前，石壁上的符文突然大亮，灵气如潮水般涌向禁地，整座后山都在震颤。
天清老祖知道，师兄要出关了。
石壁上的符文越来越亮，亮到刺眼。
某一刻，所有的符文同时熄灭，石壁从中间裂开，像一扇缓缓开启的大门。
门后，走出一个人。
那人看起来四十余岁，面如冠玉，三缕长髯，一身青色道袍，手持一柄拂尘，步履从容，气度超凡。
正是玄真老祖。
天清老祖上前一步，躬身行礼：“师兄。”
玄真老祖点了点头，目光扫过天清老祖，眉头微皱：“师弟，你的气息不稳，可是遇到了什么麻烦？”
天清老祖苦笑：“师兄慧眼，这三百年来，修真界发生了太多事。”
他将这三百年的变故一一道来。
蜀山派的兴衰，邪宗联军的崛起与溃败，五行宗的崛起，万妖盟的建立……
最后，他的语气变得沉重：“师兄，最麻烦的是一只孔雀。”
“孔雀？”玄真老祖挑眉。
“那只孔雀名叫周凡，本是十万大山中的一只普通妖兽，不知得了什么机缘，短短几十年就从凡兽修炼到了半步妖王。”
天清老祖顿了顿，继续道:“而且，他在五行洞天得到了先天灵宝，中央戊己杏黄旗。”
玄真老祖的眉毛微微扬起：“哦，有点意思。”
“师兄不可大意。”天清老祖沉声道，“我此前与此子有过交手，他还掌握多种法则，其中甚至有时间法则，手段诡异莫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