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真老祖的眼中闪过一丝凝重。
先天灵宝，时间法则，半步妖王。
这三个词放在一起，意味着什么，他很清楚。
第405章 蜀山再来
“此人现在何处？”玄真老祖问。
“三十年前去了虚空，寻找仙气突破妖王。”天清老祖说，“前几日，探子来报，他已经返回五色圣城。”
“突破了？”
“突破了。”
玄真老祖沉默片刻，缓缓道：“妖王境……修真界多少年没有出过新的妖王了？”
“三千年。”天清老祖说。
“三千年……”玄真老祖喃喃重复，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光芒，“师弟，你确定要对付他？”
天清老祖咬牙：“此子不除，必成大患。”
“他建立万妖盟，收拢十万大山妖族，明摆着要与我人族为敌。”
“若不趁他根基未稳将他铲除，日后必成心腹大患。”
玄真老祖沉默片刻，转身看向峭壁裂缝。
裂缝深处，两道光芒同时亮起。
一道紫色，一道青色。
紫光如雷霆，青光如碧波，两道光芒交织在一起，化作两柄长剑，从裂缝中飞出，悬浮在玄真老祖身前。
一柄剑，通体青色，剑身上流转着风雷之力，剑鸣声如龙吟。
另一柄剑，通体紫色，剑身上流转着雷霆之力，剑芒吞吐如蛇信。
紫青双剑，蜀山派镇派之宝之一，先天杀伐灵宝。
两柄剑一出，空气中的灵气都为之震颤。
天清老祖瞳孔一缩：“师兄，你要动用紫青双剑？”
玄真老祖点头：“对付妖王，寻常后天级灵宝无用。”
他又抬手，一面古镜从虚空飞出，悬浮在头顶。
镜面呈银白色，边缘刻满了古老的符文，镜中倒映的不是人影，而是天地万象，山川、河流、日月、星辰，在镜中流转不息。
昊天镜本体，蜀山派另一件镇派之宝，先天灵宝，可照彻天地，镇压一切邪祟。
此刻在真正的主人，玄真老祖手中完全复苏。
天清老祖倒吸一口凉气。
紫青双剑，昊天镜，两件先天灵宝。
除了锁妖塔，师兄这是要倾巢而出。
“走吧。”玄真老祖淡淡道，“去看看那只孔雀，到底有多大的本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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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色圣城。
周凡回来的第三天，还没来得及好好休息，警报就响了。
熊山冲进议事大厅，脸色铁青：“蜀山的人来了。”
周凡正在喝茶，闻言放下茶杯：“谁？”
“天清老祖，还有一个人。”熊山的声音有些发紧，“那个人……很强，云渺说，她看不透那人的深浅。”
周凡站起身，走到窗前，看向远方。
天际尽头，两道遁光正在迅速接近。
一道是金色的，带着熟悉凌厉的剑意，老熟人天清老祖，人仙初期。
另一道是青色的，深邃如渊，没有剑意，没有杀气，只有一种深不可测的宁静。
周凡的瞳孔微微收缩。
人仙巅峰。
而且不是普通的人仙巅峰，是那种随时可能踏入天仙的巅峰。
“那个人是谁？”他问。
云渺从外面走进来，脸色凝重：“蜀山上任掌门，玄真老祖，三百年前闭关参悟天仙大道，如今出关了。”
玄真老祖。
周凡在五行宗听过这个名字，五行青木真人提到他时，语气中带着忌惮。
“他是人仙巅峰，手持先天灵宝紫青双剑和昊天镜，战力不可估量。”
云渺面色凝重。
“周凡，这一战，不好打。”
周凡沉默片刻，问：“他们来了多少人？”
“就他们两个。”
“两个？”
“两个。”云渺说，“但这两个，抵得上一支军队。”
熊山咬牙，“两个人仙齐出，还有一个人仙巅峰，这是要灭我们满门？”
金烈握紧了拳头，眼中满是恨意：“蜀山……又是蜀山！”
墨渊冷冷道：“他们有紫青双剑，先天灵宝，昊天镜这次估计也带来了。”
众人的心沉了下去。
两个人仙，加两件先天灵宝。
这样的阵容，别说五色圣城，就是整个十万大山的妖族联手，也未必是对手。
周凡闻言，没有在说话，转身朝门外走去。
“你去哪？”熊山问。
“迎客。”周凡说，“人家都到家门口了，总不能躲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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城墙上，周凡负手而立。
五彩羽翼收拢在背后，衣袍在风中猎猎作响。
他的气息内敛，看不出深浅，但那股若有若无的压迫感，让周围的妖兵都不敢靠近。
两道遁光落在城门前，化作两个人影。
天清老祖一身金色道袍，手持长剑，目光凌厉如刀。
玄真子一身青色道袍，手持拂尘，气度从容，像一位游山玩水的文人墨客。
周凡看着玄真子，玄真子也看着周凡。
两人对视了足足十息。
玄真子率先开口：“你就是周凡？”
“是我。”周凡说，“你是玄真子？”
“正是。”
“两位一同前来。”周凡冷哼，“好大的排场。”
玄真子微微一笑：“对付妖王，不敢怠慢。”
周凡也笑了：“你倒是诚实。”
天清老祖上前一步，长剑出鞘，剑鸣声响彻天地：“周凡，今日我师兄出关，特来取你性命！”
周凡看都没看他一眼，目光始终落在玄真老祖身上。
“你确定要打？”他问。
玄真老祖拂尘轻摆，语气淡然：“妖王出世，人族不安，贫道身为蜀山之人，自当为天下苍生除害。”
“天下苍生？”周凡笑了，“你们蜀山派囚禁妖族千年，屠戮妖兽无数，也好意思提天下苍生？”
天清老祖脸色一沉：“放肆！”
他手中长剑出鞘，金色剑光冲天而起，人仙初期的气息毫无保留地爆发，护城大阵自动开启，城墙上的妖兵被这股气势压得连连后退。
但周凡纹丝不动。
他甚至没有看天清老祖，目光始终落在玄真老祖身上。
“要打？”周凡淡淡道，“可以，但在这之前，我有句话要说。”
玄真老祖抬手，示意天清老祖稍安勿躁：“请讲。”
周凡环视四周，最后看向五色圣城的方向。
城墙上，熊山、云渺、白漓、林清风……所有人都在看着他。
“这一战，是我们之间的事。”周凡说，“这里施展不开，换个地方？”
玄真老祖点头，他知道周凡所顾虑之事：“正有此意。”
天清老祖恶狠狠的瞪了五色圣城一眼，只要收拾了周凡，这小小妖族不值一提，也默认了换个地方。
三道身影同时冲天而起，化作三道流光，朝十万大山深处飞去。
城墙上，熊山脸色一变：“跟上！”
云渺拦住他：“别去。”
“为什么？”
“那种级别的战斗，我们插不上手。”云渺的声音很平静，但握着拂尘的手青筋暴起，“去了只会添乱。”
熊山咬牙，一拳砸在城墙上，砸出一个深深的凹坑。
白漓抱着小金龙，眼眶通红：“周凡哥哥不会有事吧？”
没有人回答。
第406章 妖王不灭体
一片荒芜的戈壁滩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