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道流光破空。
周凡踏空而行站在中间，玄真老祖和天清老祖分列两侧。
戈壁滩方圆千里，寸草不生，正是生死斗的好地方。
“师兄，让我先会会他。”天清老祖请战。
玄真老祖摇头：“你不是他的对手。”
天清老祖脸色一僵。
玄真老祖看向周凡，缓缓道：“妖王境，三千年未有，今日能领教妖王的手段，是贫道的荣幸。”
他抬手，一柄青色长剑从袖中飞出，悬浮在身前。
剑身通体青色，剑刃上流转着风雷之力，剑鸣声如龙吟，震得戈壁滩上的碎石都在跳动。
青索剑，先天杀伐灵宝。
紧接着，又一柄剑飞出。
通体紫色，剑身上雷霆缠绕，剑芒吞吐如蛇信，与青色长剑交相辉映。
紫郢剑同为先天杀伐灵宝。
紫青双剑齐出，空气中的灵气瞬间被撕裂，方圆百里的飞鸟走兽全部匍伏在地，瑟瑟发抖。
周凡的瞳孔微微收缩。
先天杀伐灵宝，而且是两柄。
蜀山派的底蕴，果然深不可测。
但这还不是全部。
玄真老祖抬手，一面古镜从虚空飞出，悬浮在头顶。
镜面呈银白色，边缘刻满了古老的符文，镜中倒映的不是人影，而是天地万象，山川、河流、日月、星辰，在镜中流转不息。
昊天镜本体，先天灵宝，可照彻天地，镇压一切邪祟。
三件先天灵宝。
周凡深吸一口气。
“好大的手笔。”
玄真老祖淡淡道：“贫道从不托大。”
紫青双剑同时飞出，一青一紫两道剑光交织在一起，化作一道雷霆风暴，朝周凡席卷而来。
速度之快，连妖王级的神识都捕捉不到轨迹。
周凡没有躲。
不是不想躲，是躲不开。
紫青双剑的剑速，是先天灵宝级别的，他一个刚突破的妖王，速度上根本不占优势。
既然躲不开，那就不躲。
三尖两刃刀出现在手中，力量法则全力爆发，一刀斩出。
“轰！”
刀剑相撞，力量波纹炸开，方圆十里的地面瞬间塌陷，碎石和尘土被冲击波卷起，形成一道冲天尘柱。
周凡倒退三步，虎口崩裂，鲜血直流。
紫青双剑被震飞，在空中旋转了几圈，又稳稳地悬浮在玄真老祖身前。
玄真老祖眉头微皱：“六品仙兵，力量法则……确实不错，但仅凭这些，还不够。”
他掐诀，紫青双剑再次飞出。
这一次，不是直来直去的斩击，而是化作一青一紫两道流光，从两个方向同时攻向周凡。
周凡三尖两刃刀连斩，一刀挡开紫郢，一刀劈开青索。
但紫青双剑的速度太快，他挡得住一剑，挡不住第二剑。
青剑从背后袭来，直取后心。
周凡来不及转身，心念一动，丹田中的杏黄旗微微震颤。
一层土黄色的光罩瞬间笼罩全身。
“铛！”
青剑刺在光罩上，发出金属碰撞的巨响。
光罩剧烈颤抖，土黄色的光芒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黯淡了几分。
周凡脸色微变。
杏黄旗的防御确实强，但同为先天灵宝的紫青双剑攻击力也远超他的预估。
每一剑刺在光罩上，都在大量消耗杏黄旗储存的法则之力。
这样下去，撑不了多久。
紫剑从侧面袭来，再次刺在光罩上。
“铛！”
光罩又暗了几分。
周凡咬牙，主动撤去杏黄旗的防御。
与其被动消耗，不如留到关键时刻。
他握紧三尖两刃刀，不退反进，化着五彩遁光朝玄真老祖冲去。
擒贼先擒王。
只要玄真老祖回防，紫青双剑不攻自破。
玄真老祖看穿了他的意图，嘴角勾起一个淡淡的笑容。
“想法不错，但太天真了。”
他拂尘一挥，昊天镜射出一道银白色的光柱。
光柱所过之处，虚空凝固，时间仿佛都静止了。
周凡身形一滞，被光柱照了个正着。
昊天镜镇压！
镜光中，周凡的身体开始僵硬，像是被冻在琥珀中的虫子。
他掐诀，紫青双剑再次飞来。
“噗！”
紫郢剑从侧面切入，从左肋刺入，从右肩穿出。
青索剑紧随其后，从背后刺入，从胸口穿出。
周凡的身体被两柄先天灵宝刺穿，鲜血喷涌而出，瞬间下起满天血雨。
天清老祖大喜：“得手了！”
玄真老祖却没有放松警惕。
因为他看到，周凡的脸上没有痛苦，只有平静。
“这就是先天杀伐灵宝的威力？”周凡低头看着贯穿身体的大洞，淡淡道，“确实挺疼的。”
但就在说话的瞬间，伤口处涌出一股浓郁的生命气息，撕裂的血肉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断裂的骨骼重新接合，破损的脏器迅速再生。
三息。
仅仅三息，先天灵宝造成的贯穿伤就彻底愈合，连疤痕都没有留下。
天清老祖瞳孔一缩：“这……这不可能！”
玄真老祖的眉头也皱了起来。
妖王境的肉身恢复力，他知道很强，但强到这个地步，完全超出了他的认知。
周凡活动了一下肩膀，骨头发出咔咔的脆响。
“再来。”
玄真老祖沉默片刻，紫青双剑再次飞出。
这一次，不是刺，而是斩。
紫郢剑横斩，青索剑竖劈，两道剑光交叉而过，将周凡的身体切成四段。
头颅、躯干、左臂、右臂，分别飞向四个方向。
鲜血如雨，洒落满地。
天清老祖松了一口气：“这下总该……”
话没说完，他就说不下去了。
因为那四段身体，在空中同时停止了飞落。
头颅的眼珠转动，躯干的血肉蠕动，双臂的手指活动。
然后，四段身体同时朝中间飞去，在飞行的过程中，血肉、骨骼、经脉迅速重新连接。
飞到中间时，已经完整地拼合在一起。
周凡落地，拍了拍衣袍上的灰尘，毫发无伤。
依旧是三息，周凡完好无损地出现在原地，连衣袍都恢复了原样。
他活动了一下脖子，发出“咔咔”的声响，嘴角勾起一个笑容。
“先天灵宝，就这？”
玄真老祖的瞳孔微微收缩。
天清老祖的脸色变了。
妖王不灭之躯。
这是妖王境才能拥有的不灭特性，肉身被毁后，只要元神不灭，就能在短时间内重塑肉身。
但问题是，紫青双剑是先天杀伐灵宝，除了极强的破防能力之外，还有克制肉身的恢复能力。
普通妖王被紫青双剑所伤，恢复速度至少会减慢七成。
可眼前这只孔雀……
三息。
只用了三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