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落！”
无数道剑光如暴雨般倾泻而下，全部砸在周凡身上。
周凡五色神光刷出，将身前的剑光全部刷落，但背后的剑光躲不开，后背传来叮叮当当的金属撞击之声。
紫青双剑趁机袭来，紫郢剑刺入右肩，青索剑刺入左腹。
两柄剑在体内炸开，周凡的身体被炸成三截。
头颅飞向左边，躯干飞向右边，双腿飞向下方。
鲜血在虚空中飘散，被虚元之气腐蚀，化作虚无。
玄真老祖死死盯着那三截身体，他在观察，寻找破绽。
三截身体没有坠落，而是在虚空中悬浮着。
头颅的眼珠转动，躯干的血肉蠕动，双腿的肌肉跳动。
然后，三截身体同时朝中间飞去。
整整十息，周凡的身体才重新凝聚成形。
他的脸色苍白了许多，身上的气息也弱了几分。
“十息……”玄真老祖喃喃道，“在虚空中，他的恢复速度下降了七成。”
天清老祖松了一口气：“能杀死他吗？”
“能。”玄真老祖说，“但需要时间。”
第409章 法天象地
他看向周凡，眼中闪过一丝忌惮。
十息的恢复时间，意味着只要能在十息内造成超过他恢复能力的伤害，就能杀死他。
但问题是，十息内造成那样的伤害，需要什么样的攻击力？
紫青双剑加万剑诀加冰魄神光，才勉强把他的身体炸成三截。
要彻底杀死他，至少需要把他的肉身打成齑粉，连细胞都不剩。
那样的攻击力……
玄真老祖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不安。
“继续攻击，不要给他喘息的机会。”
紫青双剑再次飞出，万剑诀再次凝聚，冰魄神光再次催动。
周凡咬牙，不退反进，三尖两刃刀连斩，力量波纹将紫青双剑震飞，将万剑诀的剑光震碎，将冰魄神光震散。
但他的身体也在不断受伤。
每一刀斩出，都有一道新的伤口出现在身上。
每一次前冲，都有新的血洞被贯穿。
他在以命换命。
玄真老祖身上的伤口越来越多，心中涌起一股深深的忌惮。
这只孔雀，打不死，拖不垮，越打越疯。
而自己只要被他砍中就会留下一道无法愈合的伤口。
“不能再这样下去了。”玄真老祖低声道。
他双手掐诀，体内的仙气疯狂涌动，身体开始膨胀。
十丈、五十丈、百丈、两百丈……
玄真老祖的身躯在虚空中不断变大，最终化作一尊三百丈高的巨神。
法天象地蜀山派顶级神通，以身化天地，以法象乾坤。
三百丈的身躯屹立在虚空中，手持昊天镜，紫青双剑在身边环绕，周身流转着银白、青、紫三色光芒，如同一尊远古神。
天清老祖看着师兄的法相，眼中满是震撼。
法天象地，这是人仙境才能施展的神通，以身化天地，举手投足间都有天地之力加持。
三百丈的法相，意味着玄真老祖已经将这门神通修炼到了人仙境的大成境界，战力可媲美天仙。
周凡看着那尊三百丈高的巨神，深吸一口气。
“比大是吧？”
他闭上眼睛，意志涌入血脉深处，唤醒沉睡在血脉中的先祖记忆。
一道虚影在他身后浮现。
那是一只孔雀。
一只通体五彩的孔雀，尾羽展开如一面天幕，上面流转着金木水火土五种法则的纹路。
孔雀的体型不大，只有百丈，但那股气势，比玄真老祖的三百丈法相还要恐怖。
那是始祖孔雀，天地间第一只孔雀，五行法则的开创者之一。
虚影一出现，虚空都为之震颤。
远处的星辰似乎都暗了几分，虚元之气像被什么力量驱赶着，朝四面八方退去。
玄真老祖瞳孔一缩：“这是……先祖虚影？”
周凡睁开眼，眼中五色光华流转，身后，始祖孔雀的虚影仰天长鸣。
“先祖召唤。”
周凡抬手，三尖两刃刀指向玄真老祖。
“杀。”
始祖孔雀的虚影振翅，化作一道五彩流光，朝玄真老祖的法相冲去。
玄真老祖不敢怠慢，法天象地全力催动，紫青双剑化作两条剑龙，一青一紫，咆哮着迎上。
青索剑龙张开巨口，咬向始祖孔雀的脖颈。
紫郢剑龙从侧面袭来，龙爪撕裂虚空，直取始祖孔雀的后背。
始祖孔雀尾羽一振，五色神光刷出。
青索剑龙被神光刷中，龙身一颤，剑光黯淡了几分。
紫郢剑龙也被神光刷中，龙爪被刷落，化作漫天紫色光点。
玄真老祖脸色一变，昊天镜全力催动，银白色的镜光照向始祖孔雀。
镜光所过之处，虚空凝固。
但镜光照在始祖孔雀身上，只是微微一滞，便继续前冲。
玄真老祖咬牙，法天象地之躯举起双臂，双手握拳，朝始祖孔雀砸下。
两只拳头如山岳般大小，拳面上流转着仙气金光，威势惊人。
始祖孔雀没有躲，而是张开双翼，正面迎上。
双翼展开，足有两百丈宽，翼尖上流转着五色神光。
“轰！”
拳翼相撞，虚空震颤。
力量波纹炸开，方圆千里的虚空都在颤抖，远处的几只虚空兽直接被震成粉末。
玄真老祖的法相倒退三步，每一步都踏碎虚空，在黑暗中留下三道空间裂缝。
始祖孔雀的双翼也出现了裂纹，五彩光点从裂纹中飘散，虚影黯淡了几分。
周凡站在始祖孔雀身后，脸色苍白如纸。
先祖召唤的消耗太大了，每一息都在消耗大量的轮回点和血脉之力。
但他不能停。
“再来！”
始祖孔雀再次振翅，五色神光出现，化作五道彩色光柱，同时轰向玄真老祖的法相。
玄真老祖法天象地全力防御，紫青双剑化作剑幕挡在身前，昊天镜的镜光笼罩全身。
五色神光轰在剑幕上，剑幕剧烈颤抖，裂纹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蔓延。
三息后，剑幕碎裂。
五色神光轰在法相身上。
“轰！”
玄真老祖的法相被轰飞出去，在虚空中翻滚了数十圈，才勉强稳住。
法相身上，出现五道触目惊心的伤痕。
左臂被火行神光烧焦，右腿被土行神光砸断，胸口被金行神光洞穿，腹部被木行神光缠绕，全身被水行神光锁住。
昊天镜的镜光黯淡了大半，紫青双剑的剑光也弱了许多。
玄真老祖嘴角溢血，脸色铁青。
他活了数千年，从没遇到过这么难缠的对手。
天清老祖在远处看得心惊肉跳。
师兄天仙级的法天象地，居然被打成这样？
那只孔雀的虚影，到底是什么来头？
周凡看着玄真老祖的法相，同样深吸一口气，要不是先祖虚影降临，他这次真的要栽。
轮回点正在疯狂消耗，先祖召唤每一息都在烧钱。
但他不能停。
“再来一”
周凡还没说完，身后传来一阵虚弱感。
始祖孔雀的虚影闪烁了一下，黯淡了几分。
先祖召唤的时间，快到了。
玄真老祖也发现了这一点，眼中闪过一丝狠色。
“他的虚影撑不了多久了，全力攻击！”
紫青双剑再次飞出，两柄剑化作两道百丈长的剑光，一青一紫，交叉斩向始祖孔雀。
万剑诀再次凝聚，无数道剑光如暴雨般倾泻而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