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通敌泄密者,杀!”
七条血淋淋的帮规,悬挂在七杀会总坛大殿,八位堂主稳坐交椅,周围是数十精锐杀手,还有数百喽。
年过四旬但风韵犹存的殷总管,带来十几个如花似玉的姑娘,这些姑娘并不是妓女,而是殷总管的密探。
七杀会内部分为三股势力。
首先是总堂主,从不露面,身边有三个戴着面具的执法长老,这三人喜欢藏在暗处,如同黑暗中的毒蛇。
其次是殷总管,她是传声筒,负责传递消息、监视八位堂主,本质上属于宠臣,擅长兴风作浪挑拨离间。
最后是八位堂主,原本是五人,但随着黑石崛起,肥油陈大肆捞钱,为了稳固地盘,又新增了三位堂主。
三人入会时都交了投名状,杀了四个江湖义士,染上了一身黑血。
须发皆白、面目狠厉的大堂主,轻轻摆了摆手,示意众人安静:“请大家静一静,告诉你们一个好消息,一场泼天大富贵,朝廷主动送来了!”
二堂主席照问道:“老大,什么样的富贵?我听说朝廷钦差徐青崖非常非常不好惹,咱们别因小失大,最终落得人为财死、鸟为食亡的下场!”
大堂主笑道:“嘿嘿嘿!总堂主收到最新消息,朝廷送来二十万两黄金的赈灾款,这么大一笔钱,徐青崖那个毛头小子,他知道该怎么花吗?”
三堂主何明天阴险的说道:“徐青崖知道个屁!这家伙除了一张能泡妞的小白脸和一把破刀,还有什么本事?二十万两黄金,小白脸,不配!”
四堂主梁英冷笑:“不配?你去问问金臂童、无敌公子、杜天道、朱大天王这些人,徐青崖配不配,你何明天说了不算,三千禁军说的才算!”
五堂主全家宝打个圆场:“徐青崖来势汹汹,不可不防,但二十万两黄金送到家门口,天予不取,反受其害,不知总堂主有没有夺宝的计划?”
殷总管闻言面露狠厉:“哼!总堂主神机妙算,视天下如掌上纹理,徐青崖那个毛头小子算什么东西?总堂主拔一根胡子,就能要了他的命!你刚刚说的那些话,是在质疑总堂主?”
五堂主心知殷总管没什么本事,就是仗着总堂主的宠爱兴风作浪,最擅长搬弄是非,赶忙向殷总管讨饶。
六堂主梁杰说道:“诸位兄长,小弟刚刚坐上交椅,寸功未立,恐怕诸位兄弟不服,我赞同做这一票!”
七堂主卢一飞附和道:“我的金轮锯刀专破长兵器,徐青崖敢来,老子三招两式,就能破掉他的鹊刀!”
八堂主范涛安安静静的听着,从未说过半句话,身边也没有姑娘,就连喝酒的时候,他也是安安静静的。
殷总管眉毛一扬:“八堂主,别的人都是畅所欲言,为何你一言不发?难道你不赞同夺取黄金的计划?”
范涛冷冷的说道:“初来乍到,寸功未立,不敢多言,你们怎么说,我就怎么做,我只负责执行命令。”
大堂主闻言哈哈大笑:“诸位不用担心徐青崖,总堂主为了夺宝,已经制定好完善计划,保管万无一失。
先找富商与徐青崖谈生意,等到生意谈妥,钱货两讫,交易结束,咱们再去劫掠富商,栽赃给徐青崖。”
二堂主高声称赞:“好办法!真是好办法!总堂主神机妙算!朝廷二十万两赈灾款,最后都是咱们的!”
三堂主何明天性格最是奸猾,不想直接对上徐青崖,听到目标从徐青崖换成本地富商,抚掌大笑:“真不愧是咱们的总堂主,堪比卧龙凤雏。”
五堂主笑道:“老三,怎么能叫做堪比卧龙凤雏?这明明是超越!总堂主英明神武,七杀会称霸江湖!”
众人一窝蜂的溜须拍马。
大堂主轻抚胡须,洋洋得意。
殷总管笑道:“诸位,总堂主已经选好目标,咱们等着赚钱吧!”
大堂主喝道:“宴会开始!”
众人痛饮美酒,大口吃肉,身边莺莺燕燕,灯红酒绿,好不快活。
“这么快活的宴会,竟没有邀请我参加,七杀会真是太失礼了!”
“在下徐青崖,不请自来,恭送七杀会总堂主去阴曹地府报道!”
一个声音压过丝竹声和欢笑声,不等众人反应过来,外面传来震耳欲聋的战鼓和杀气冲天的喊杀声,经过一次次剿匪,这些禁军成长成了精锐。
他们不再是花架子!
他们是见过鲜血的精兵!
徐青崖身披重甲,一马当先,悍然冲入七杀会总坛,刀锋狂舞,青龙刀芒循环往复,掀起一片腥风血雨。
“诸位,你们的情报过时了,经过七杀谷、断魂谷、天道庄、黑石四家势力的友情赞助,现在的赈灾款,多的连我都数不清,但自古没人嫌钱多,七杀会的库存,本官就不客气了!”
“徐青崖,你……你……”
大堂主难以置信的看着徐青崖。
“这位胡子花白的老前辈,想来是七杀会大堂主,不对,准确的说,我应该称呼你为总堂主,真是好笑,大堂主就是总堂主,总堂主就是大堂主,这么有趣的把戏,让人大开眼界!”
徐青崖嘴角露出一抹嘲讽:“知道我是怎么知道这个秘密的吗?你刚刚说的那个计划中的富商,不甘心成为你们的炮灰,把你们的消息卖给我,用七杀会的性命,换取他自己的命!”
总堂主怒道:“周东楼!这条养不熟的白眼狼,我早晚杀掉他!”
“啧啧啧啧啧~~总堂主,说话要凭良心啊!是你先出卖周东楼,周东楼才会出卖你,这叫一报还一报!”
“他是我的狗,我让他去死,他就必须去死,否则他就是叛徒!”
“七杀会的堂主们,你们听到总堂主的话了吗?他让你们去死,你们就必须乖乖去死,本官慈悲为怀,给你们活命的机会,只要你们冲过去,狠狠的砍总堂主一刀,我就饶他性命!”
徐青崖伸出三根手指:“我的耐心非常有限,只提供三个名额!”
话音未落,暗处射出三根飞镖。
总堂主身形一闪,避过飞镖,难以置信的说道:“老四,你……”
四堂主冷冷一笑:“总堂主,你瞒的我们好惨啊!周东楼不为你去死,就是叛徒!我们是不是也是这样?既然早晚是叛徒,不如现在就背叛!”
四堂主梁英是杨振宇的卧底,接到徐青崖的讯号后,立刻动手,引导别的人参与背叛,话音未落,最新成为堂主的八堂主范涛手持两把快刀,骤然刺向总堂主,寒光一闪,鲜血淋漓。
总堂主背后被刺了一刀,挥手一掌逼退了范涛,苦着脸点穴止血。
范涛同样是卧底!
有一就有二,有二就有三。
眼见梁英和范涛出手,六堂主梁杰紧跟着出手,他是梁英的弟弟,年少时在佛山学武,主修铁线拳,眼见兄长背叛七杀会,他紧跟着“背叛”!
八位堂主,一个是总堂主伪装的,三个背叛,刹那之间,总堂主能调动的力量只剩四人,可谓分崩析离。
“杀了徐青崖,我愿意与他同享七杀会的珍藏,快给我杀掉他!”
总堂主愤怒的看着徐青崖。
二堂主席照飞身轰出一爪。
梁英、梁杰、范涛,三个活命的名额已经用完,他们几个必死无疑,既然一定要死,就在死前杀个痛快。
席照是华山派弃徒,精通华山反两仪刀法和七十二路鹰蛇生死搏,擅用精钢铁爪套,是七杀会第一高手。
没错,七杀会第一高手,不是喜欢套马甲的总堂主,而是二堂主,总堂主奉行神秘主义,喜欢套马甲,就是担心席照知道真相,直接发起造反。
此番夺取赈灾款计划,总堂主做了二段计划如果被朝廷发现,用席照做替死鬼,自己带着钱财跑路。
七堂主卢一飞紧跟着出手。
他头上戴着一顶草帽,草帽圈是用精钢打造的,是一只飞轮,边缘是锋利无比的锯齿,能锁拿敌人兵刃,还能套入敌人脖颈,砍掉敌人的脑袋。
相当于手持版血滴子!
徐青崖冷笑一声,不闪不避,三道人影飞扑过去,梁英梁杰兄弟对付武功最高的席照,范涛对付卢一飞。
叮叮当当,五人打作一团。
总坛内的杀手、刀手、喽,与禁军士卒杀在一起,这些人的武功比禁军士卒高一些,但不懂战阵配合,装备处于绝对劣势,禁军用长矛大盾列阵,手持强弓劲弩,哗啦啦一阵箭雨。
这里基本上都是敌人,杀掉哪个都是功劳,可以肆无忌惮的开弓。
徐青崖一步步走向总堂主。
徐青崖每向前走一步,总堂主就向后退一步,总堂主做梦也不会想到,七杀会八大堂主,数十精锐杀手,数百精锐刀手,转瞬间变成光杆司令!
“徐青崖,你不要逼我!”
“徐青崖,给我一条活路,我愿为你鞍前马后,为你牵马坠蹬!”
“徐青崖,我们以三敌一,你未必能取胜,放我们离开,我们立刻去大相国寺出家,从此青灯古佛……”
三人色厉内荏的威胁徐青崖,一招未出,却被惊的魂分魄散,徐青崖每向前踏出一步,都像踩在他们三个的心脏上面,一步一跳,一跳一步,心脏跳动的频率,渐渐与脚步形成共振。
蓦地,徐青崖一脚踏出,在地面踩出深深的沟壑,脚步心跳共振,五堂主功力最低,心神巨震,肝胆碎裂,吐出一大口胆汁,软软的倒在地上。
“他妈的,我和你拼了!”
三堂主挥剑刺向徐青崖,他的宝剑是双重子母剑,长剑藏短剑,短剑藏匕首,连续偷袭,让人防不胜防。
不知多少高手,在挡住子母剑的时候放松警惕,被对方一剑刺死。
徐青崖右脚顺势后退半步,身子拉成弓步,鹊刀从刀鞘中弹出,右手风车般回旋,顺手抓住回旋的鹊刀,三尺刀芒迎风就涨,转瞬间变成一丈。
尝尝老子的四十米大砍刀!
我允许你先跑三十九米!
五虎断门刀饿虎擒羊!
刀风锁穴,如影随形,不死不休!
“铛!”
鹊刀带着无可匹敌的威势轰下,只听得一声爆响,宝剑寸寸崩裂,双重子母剑固然厉害,偷袭暗杀无往不利,但为了方便插拔,内部是空心的,材质比较脆弱,重刀猛砍,一触即溃。
“嗤!”
鹊刀没有受到半秒钟的阻拦,沿着先前的轨迹顺势向下,寒光瑟瑟,鲜血喷涌,三堂主连人带肩变成两半,徐青崖并未停手,脚步翻转,借力回旋,鹊刀划过半月,悍然斩向总堂主。
总堂主擅长拳法,手中没有趁手的兵刃,面对鹊刀劈斩,不敢硬接,连退七八步,随着总堂主后退,两人之间空出距离,三根长矛刺向徐青崖。
三道人影从黑暗中窜出。
一人黄衣黄袍,黄色脸谱;
一人黑衣黑袍,黑色脸谱;
一人白衣白袍,白色脸谱;
他们是七杀会三位执法长老,是被总堂主养大的孤儿,自幼当做杀人兵器严格训练,对总堂主忠心耿耿。
“铛铛铛!”
三根长矛同时格挡鹊刀,三位执法长老只觉一股排山倒海的巨力顺着鹊刀传入长矛,进而传入手臂、胸口,震得他们虎口开裂,再也握不住长矛,长矛向后倒飞,撞到他们的胸口上。
“噗~~”
三人后退倒地,口吐鲜血。
借助三位执法长老的掩护,总堂主导气归元,从黑暗中杀出,趁着徐青崖收刀的间隙,一拳轰向徐青崖肋下,百步神拳,无坚不摧,无物不破。
徐青崖手腕翻转,反手持刀,刀光环绕周身,舞作一团雪雾,此法并非一味防御格挡,而是在旋转时蓄力,刀刃始终向外,如虎踞龙盘般稳固。
五虎断门刀虎踞龙盘!
刀随身转,圆转如意,不动如山!
总堂主张牙舞爪,连出三拳,都被刀刃弹开,护体罡气若隐若现,拳罡刀芒每次交锋,都会火花四溅,只觉得对面用的不是刀,而是一把钢锯。
第104章 可怜的徐青崖被刘清辞踩在脚下……
“总堂主,玩够了吗?”
徐青崖露出一抹坏笑,借助以守为攻的守势,徐青崖导气归元,重新完成蓄势,鹊刀鸣颤,刀势如雪崩。
春秋刀法威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