煌煌大义,无可避趋。
刀光如匹练,呈半月形扩散,眼前所有人事物,均如土鸡瓦狗,碧绿刀芒飞速扩散,半月刀芒横扫千军。
总堂主反应不及,猝不及防,被刀芒拦腰斩断,徐青崖挥刀一抄,鹊刀划过一道圆弧,砍掉了他的脑袋。
七杀会总堂主,死!
三位执法长老还未站起,徐青崖一招凤凰三点头,轻巧的三连击,三人咽喉绽放血花,连惨叫都发不出!
“咔!咔!咔!”
七杀会执法长老,死!
另一头的战斗还未结束,但朝廷一方已经占据绝对优势,卢一飞擅长用金轮套取长兵刃,却套不住双刀。
范涛一对短刀快如闪电,趁着卢一飞跃起,双刀顺着圈口刺进去,紧跟着用力向外一翻,把金轮夺过去。
卢一飞正想跑路,范涛顺势一招连环快刀,金轮倏然落下,恰好套住卢一飞脖子,圈口收紧,人头落地。
范涛抓起卢一飞的人头,大步走到徐青崖身后,并没有继续出手。
席照的武功着实不俗,以一敌二也能游刃有余,应付的完美无瑕。
右手持刀,挡住梁杰的铁线拳。
左手金刚铁爪套,任凭梁英的暗器如何迅捷,都被席照轻松抓住。
至于殷总管……
这货除了挑拨离间、溜须拍马,没什么大本事,本想带着几个美人求徐青崖饶她一命,被禁军一刀砍翻。
随着总堂主被杀,七杀会的杀手和刀手纷纷投降,徐青崖指挥禁军围成一个圈,围观梁英梁杰对付席照。
在外人看来,这是徐青崖让他们缴纳投名状,实际上,人家在七杀会卧底这么长时间,总该捞一些功劳。
眼见身边的人越来越多,席照越来越心慌,招数越来越散乱,不断看向徐青崖,希望徐青崖给一条活路。
这当然是不可能的!
梁英、范涛是卧底。
梁杰刚成为堂主,作恶不多。
席照身为二堂主,恶贯满盈,连总堂主都看不过去,怎么可能饶过他?这家伙长得凶,最适合杀鸡儆猴。
梁英和梁杰越战越勇,席照的反抗意志却越来越弱,心神恍惚间,被梁英抓住机会,低头射出三发飞镖。
“咔!咔!咔!”
三枚飞镖射入席照胸口,梁杰看准时机,双手握拳,狠狠轰出,数枚铁环同时飞射出,重击席照的后腰。
“啊~~徐青崖、梁英、梁杰,我做鬼也不会放过你们!七杀会!都他妈的是笑话,总堂主就是笑话……”
席照本是华山派弟子,练的是玄门正宗气功,血条当真不俗,连续遭受两发重击,依旧有力气挣扎怒骂。
梁英发动机关,又是三发飞镖。
“咔嚓~~啊呀~~”
席照口吐鲜血,死尸倒地。
七杀会,彻底覆灭!
徐青崖吩咐道:“来人,把这些匪徒的脑袋砍下来,挂在城门上,我要用他们告诉周围那些蝇营狗苟,要么老实做生意,要么去城门上一游!”
徐青崖摆了摆手,窦天德押着周东楼走来,周东楼是七杀会大管家,对七杀会的仓库、秘库、暗格、地下钱庄知之甚详,很快找到一座座仓库。
七杀会明面上做的生意,也就是周东楼的生意,是棉布生意,能做这种大生意的,无不是当地一霸,比天道庄那种村镇恶霸高了不止一个级别。
七杀会库存的棉布、麻布、粮食、药材、牲畜,周家名下的良田,豢养的刀手和恶奴,远远超过天道庄。
徐青崖大手一挥,全部带走。
禁军士卒对徐青崖心服口服。
本以为是来吃苦的,没想到一点苦头没吃到,还白捡了五份功劳。
平日只需做两件事。
一是巡视,维护灾民的秩序。
二是监工,监视土匪喽、恶霸恶奴去河道做苦工,清淤泥、搬碎石、运送砖石木料、搭建几座小石桥。
最脏、最累的活全都交给他们。
这些混账王八蛋平日横行乡里、欺男霸女,不知在阎罗王那里记了几百种酷刑,徐青崖让他们去河道做苦力,积攒点功德,或许能免几种刑罚。
等他们把黄河河堤都修完,把附近的道路拓宽,再修建两座水库,挖掘两个池塘,差不多就能赎清罪孽。
翌日清晨,汴梁城门。
一排血淋淋的脑袋挂在上面。
徐青崖照抄刘定寰的告示,在城里贴了几百张告示,找人给百姓宣读,表示这些人有的是囤货涨价的奸商,有的是为祸乡里的土匪,现在,他们全都挂在墙上,有冤报冤,有仇报仇。
出发前,钱不够,粮不够,药材也不够,啥都不够,穷的想卖身。
七天后,钱够了,粮够了,药材也够了,啥都够了,富的睡不着。
得益于五家黑道势力的馈赠,徐青崖现在啥都不缺,徐三思发挥自家好几代人积攒的人脉,用自己做表率,表示只要来做生意,大家都有钱赚。
在花白凤震惊的目光中,数个大型商会的药商找她谈生意,双方根据距离远近商定价格,距离近的平价,距离远的涨一到三成价格,货款现场支付,一手交钱,一手交货,钱货两讫。
周围土匪、黑帮都被剿灭,省下一大笔钱,也不用担心安全问题,只要把药材运来,就能赚取丰厚利润。
花白凤本以为会有一场紧张刺激的议价大会,双方你来我往,互相试探对方的底线,施展十八般武艺,黑道白道一起上,甚至需要白发魔女大半夜堵着门威胁,才能让这些奸商松口。
万没想到,商人到来后,根本不需要谈判,花白凤既是代表徐青崖处理所有生意的“总经理”,也是面无表情的盖章机器,一天盖了几百个章。
北堂馨儿跟着一起盖章。
两人面无表情、满脸麻木、机械式的盖章、盖章、盖章、盖章……
五毒门的宝藏当真丰厚,无论多少想赚钱的商人赶来,都能吃得下,随着越来越多的商人赚到利润,越来越多的商人知道可以在汴梁赚到利润,洪水过后的汴梁,飞速形成新的秩序。
受灾百姓分为不同等级。
一、看似全然没受到影响的,实则也受到部分影响,比如粮食减产,给他们粮食、布匹、农具,顺便在发放物资过程中,把当地人口统计一遍。
二、受到轻微影响的,比如田地被大水泡了一部分,惨遭摧毁春耕,同样给予部分粮食布匹,给他们的物资稍稍多一些,让他们先去平整土地。
三、受到严重影响的,比如田地都被大水泡了,家宅被洪水冲垮,除了各种物资,还帮忙修整房屋,男人去河岸修堤坝,女的去粥棚烧火做饭,给他们稳定生活,一点点的恢复重建。
四、家里出现人员伤亡的,根据情况不同,给予不同程度的物资。
黑石、七杀会都是大地主,掌握诸多良田、荒地、荒山,徐青崖让人丈量田亩,把这些田地分给受灾百姓,遇到想欺上瞒下的,全都挂在墙上。
有些官员觉得徐青崖不懂丈量田地的套路,不懂数学,想与徐青崖玩阴阳账簿的把戏,徐青崖心说你他娘的和我玩啥不好,你竟敢和我玩数学?
拿着一张图和我算面积……
徐青崖笑的让人觉得得慌。
在这些人惊骇的目光中,徐青崖寥寥几笔,算的比他们更加精准。
城头雅间三位!
随着灾区逐步恢复秩序,徐青崖的办公地点从帐篷挪到县衙后院。
北堂馨儿和花白凤在县衙前院做盖章机器,程灵素每天出门义诊。
钟元和窦天德两班倒,一个负责去河堤监工,一个负责巡视城内。
就连殷九、方十、李清冥等人也有自己的任务,唯独刘清辞,这位名义上的钦差大人,无所事事的躺尸。
刘清辞无聊的托着下巴,看着徐青崖算账的模样,吐槽道:“别算了!城墙挂不下了!现在只能把他们吊在官道两旁的大树上,徐青崖,你真的是什么都会啊!我觉得自己好没用!”
徐青崖吐槽:“既然知道自己现在很没用,不如做点有用的事,过来给我揉揉肩膀,我最近快累死了!”
“你敢让我给你按摩?”
“不可以?”
“看在你为了百姓连续熬夜、不眠不休的份上,本王大发慈悲,但是,只有一次,你可别想得寸进尺。”
“只有一次?”
“大胆!难道你想要两次?”
“我能不能提个小要求?”
“什么要求?”
“你会踩背吗?”
徐青崖看了看刘清辞的裙摆,洁白无瑕的玉足,潜藏在裙摆里面。
刘清辞笑道:“当然会!”
话音未落,飞身而起,重重落在门口台阶上,台阶是用整块青石做的,坚逾金铁,禁军士卒拿刀砍下去,只能砍出一条白痕,或者一个小白点。
刘清辞这一脚落下,青石台阶没有任何裂痕,但当她抬起脚,只见上面印着一个两寸多厚的脚印,脚印上是碎裂的石粉,寒风一吹,满是烟尘。
刘清辞学着宫女的模样,怯生生的走向徐青崖:“尊贵的徐大人,奴婢来伺候您了,请问您喜欢什么力道?是老虎的力道,还是大象的力道?”
徐青崖脑中回荡着一段台词:请问您是想要98、198还是298的!
“我能不能选九十八?”
“当然可以,接下来,徐大人会被奴婢用大象腿踩九十八次,您放心,我不会计数,会赠送您几十脚!”
“啊~~不要啊~~”
“色鬼,去死吧!”
刘清辞一把按住徐青崖,顺势趴在徐青崖背后,一个鲤鱼打挺起身,顺手脱掉鞋袜,娇嫩玉足轻盈落下。
可怜的徐青崖被刘清辞狠狠的镇压在脚底下,再无丝毫反抗之力。
徐青崖闭上眼睛,昏睡过去。
从京城出发至今,超过一月,徐青崖每天睡眠不足三个时辰,经过没日没夜的加班,局势终于步入正轨。
连续加班加点的工作,强如徐青崖也撑不住,算完最后一笔账,徐青崖两眼一翻,陷入最深程度的睡眠。
刘清辞缓缓趴下,看着劳累不堪的徐青崖,满是心疼,柔声道:“看在你这么辛苦的份上,本王法外开恩,准许你抱着我睡,只有这一次哦!”
刘清辞抬起徐青崖的手臂,依偎在徐青崖怀中,甜甜的睡了过去。
最近一月,她的压力也很大。
先皇埋下的大坑逐渐爆发,此次水患绝非偶然,倘若处置不当,刘定寰坐不稳龙椅是小事,很可能饿殍遍地、四海烽烟、异族入侵、生灵涂炭。
刘定寰让徐青崖来赈灾,是在朝堂方面进行的一次赌博,如果徐青崖能完成任务,刘定寰就能收拢民心,如果做的不够好,谁也无法保证后果。
任谁也不会想到,在多个势力互相掣肘,缺钱缺粮缺物资的情况下,徐青崖另辟蹊径,杀出来一条血路。
能凑齐赈灾款和赈灾物资,已经超出刘定寰的预计,更没想到的是,徐青崖在赈灾方面的天赋更胜刀法。
随口就能说出多种赈灾理念,每种理念都能找到实操办法,绝非眼高手低夸夸其谈,短短一月,便让灾区百姓重新恢复秩序,一切都欣欣向荣。
剿匪、赈灾、修河堤,极大提高刘定寰的威望,朝堂上的波谲云诡,快速被压制下去,随着刘定寰亲手提拔的一批进士进入灾区,这场赈灾之旅,画上大半句号,大家都能放松一下。
除了徐青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