阎铁珊解释:“对!也不对!金鹏国当时的情况……谁都知道不能减少给大汉的朝贡,但谁也收不住手,咱家也是伸手的人,明知道这很危险,但人人都要伸手,没有人敢把手收回去,咱家当年的绰号是吃人不吐骨头!”
秦南琴惊呼道:“所以,不是金鹏国减少朝贡,是被你们贪了?”
阎铁珊冷笑:“秦姑娘,还记得我刚才的话吗?金鹏先王与大汉先帝性格一模一样,您不妨猜猜,拿走最大一份的是谁?他不动手,谁敢动手?
二十八年前,我在山西彻底站稳脚步后,派人去故土做过调查,发现金鹏国的金矿早就被挖光了,那些入侵金鹏国的敌国,只得到一堆空矿井。
金鹏国依赖矿产变得富裕。
金矿挖一点少一点。
精品陶土用一点少一点。
早晚有用完的时候。
金鹏王室中的有识之士,发现自己无法做出改变,精神陷入绝望。
醉生梦死的,何止是一代人!
你们可能觉得小王子贪图享乐、不务正业,却不知整个金鹏王室,能静下心读书的,只有小王子一个人!
我保护他突围是心甘情愿的!
他选择放弃复国,用那批财宝花天酒地,别的旧臣颇有些怨言,我最能理解小王子,实话实说,如果小王子好言好语找我要钱,哪怕只是写封信,让我把钱送过去,我肯定会接济他。
我是太监,没有后人,也没有几年可活,留着这么多钱有什么用?
真是可笑啊!
他连写一封信都不愿意!
他觉得我是奴才,我应该主动把全部家产送给他,他们宁愿花费巨大代价雇佣陆小凤,也不愿登门求助!
我还能说什么?
徐侯爷,咱家……老夫对你说这些旧事,是想和你做笔生意,我知道朝廷现在很缺钱,我愿献出半数家产换取朝廷认证的‘阎铁珊’这个身份。
请让我变成山西富商阎铁珊。
金鹏国的事,与我再无关系。
侯爷,这笔交易如何?”
阎铁珊恳求的看着徐青崖,常人很难理解太监对“根”的需求,不仅是追求身体完整,还有内心的认同。
徐青崖笑道:“实话实说,我觉得自己像是打劫的,就算你出一百份声明表示这是自愿交易,江湖人也会觉得我威逼利诱,我的江湖名声……”
阎铁珊大笑:“侯爷,您是武圣的隔代传人,为国为民,忠义乾坤,老夫家里的财产,比那连城宝藏,还要多出四五成,难道侯爷不想要吗?就算侯爷不需要钱,难道朝廷不需要?”
徐青崖端起酒杯,一饮而尽。
“多谢阎老板慷慨赠送!我就以靖安侯的身份,给你一点回礼!”
徐青崖竖掌成刀,在桌子上刻下良善人家四个字,笑道:“阎老板,你可以请人把这四个字雕刻成牌匾,金鹏国那点事儿,我去帮你处理掉!”
阎铁珊闻言,大喜过望。
这四个字,相当于朝廷认同,自己重新有了根基,不是孤魂野鬼。
太监由于身体残缺,对根基的认同是发自骨髓的,就连那位名震千古的九千九百岁,在这方面也不例外。
第166章 抓捕杨艳,优势在我
“夫君,这位阎大老板远比传闻中好说话,怎么变得这么客气?”
徐青崖留下字帖,离开阎府,杨艳跟随在身边,随口问了个问题。
徐青崖叹道:“因为阎铁珊自幼身体残缺,渴望有立身根基,既然身体无法恢复,就让魂魄找到归巢。”
秦南琴惊道:“就这么简单?他是天下第一珠宝商,家里的珠宝比连城宝藏还要多,一次献出半数……”
徐青崖笑道:“我师父说过,世间最大的悲哀就是人死了钱没花完,阎铁珊年老体衰,最多还能活三年,就算他用白玉打弹弓,用珍珠粉刷墙,花销两三年时间,怕是还会有增长!”
珠宝属于“奢侈品”,阎铁珊的生活越奢侈,越能吸引富豪客户。
这就是越败家,越赚钱!
堆在仓库里面的珠宝,就是一堆亮晶晶的石头,哪儿有什么价值?
与其做个守财奴,不如用半数家财求个心安,给自己找个大粗腿。
以前为何不这么做?
因为阎铁珊发迹后,当朝皇帝正是本世界最恐怖的大魔王先帝,把家产献给先帝,只会被遇仙帮黑吃黑!
刘定寰登基三年,每天都在皇宫加班加点批阅奏折,从不外出,阎铁珊想登门巴结,却进不了皇宫大门!
一拖再拖,拖到垂垂老矣,终于等到徐青崖,看着徐青崖留下的字,阎铁珊满心欢喜,吩咐道:“把关中最好的雕刻师傅找来,让他用紫檀木给我雕刻一块牌匾,挂在阎府门楼上!”
阎铁珊欢喜,想骗钱的上官丹凤就不怎么欢喜了,事情真相被阎铁珊毫不留情的揭开,就算陆小凤怜香惜玉,愿意帮助她,上官丹凤敢相信吗?
谁知道陆小凤有什么鬼主意?
上官丹凤眼珠一转,想到一位武功绝顶的帮手,趁着阎铁珊兴高采烈的给丫鬟仆役们发钱,上官丹凤小心潜入霍天青的卧室,静静等待霍天青。
霍天青的住所非常简单,每个部分都像是用尺子丈量过,从头至尾,没有一处异常波动,无论从哪个方位看都显得很匀称,匀称的让人头晕目眩,发自内心的压抑,常人很难住下去。
上官丹凤感觉到了这种压抑,心知霍天青小时候,肯定非常艰难。
霍天青小时候,何止是艰难,区区艰难二字,如何能概括霍天青?
天禽派亦正亦邪,是最最正统的武林宗派,既不掺杂儒释道思想,也不讲究黑道白道,但有一条规矩,门人弟子必须尊师重道,否则格杀勿论。
在天禽老人七十多岁、功成名就的时候,他发现自己没有后人,无论成就多么大,与江湖史话相比,不过是一朵浪花,很难做到“青史留名”!
从那个时候开始,天禽老人动了结婚生子的念头,武林高手的身体机能比较健康,在七十七岁高龄,天禽老人的妻妾怀孕,最终生下了霍天青。
天禽老人把对武道、对名誉的希望倾注到霍天青身上,不巧的是,天禽老人年轻时练武不知节制,霍天青出生不久他就油尽灯枯,更不巧的是,天禽老人给霍天青留下一群既忠心耿耿又疯狂鸡娃的下属,悲催堪比慕容复。
天禽老人在教导弟子方面与黄药师颇有几分相似,门下弟子对天禽老人忠心耿耿,把他的命令当做一切。
既然天禽老人觉得天禽派的希望在于霍天青,他们同样这么认为。
至于是不是……不重要!
就这样,霍天青从三岁开始泡药浴背秘籍,从五岁开始练武,他的师兄师侄徒孙,年纪比他大很多,但全都可以为他去死,一句话就能抹脖子。
纯字面意义,没有任何夸张。
师弟,你是不是想去玩?天禽派的希望在你身上,你怎么能出去玩!既然你不想振兴天禽派,我无法完成师父留下的命令,活着还有什么意思?
师叔,你是不是想谈恋爱?天禽派的希望在你身上,你怎么能早恋?你要努力学习、刻苦练武!什么?你觉得我多事?既然如此,我就用我的鲜血来警醒师叔,这就随师爷驾鹤西游。
你是不是想做这个?
你是不是想做那个?
从小到大,霍天青做任何事都要经过这些人的同意,三句话不痛快,这些人要么自刎,要么撞墙,一脑袋撞在台阶上,碎骨和脑浆溅射在十几岁的霍天青脸上,霍天青当场目瞪狗呆!
难道霍天青不能冷眼看着这些师兄师侄徒子徒孙自尽?还真不行!
霍天青是被他们养大的!
霍天青早就被烙印上了标签!
这种事情,古往今来多不胜数!
当然,哪怕在鸡娃方面,天禽老人这些徒子徒孙,也是王者级别。
嘴上对天禽派忠心耿耿,实际行动是可以为了天禽派抹脖子,但仅限于抹自己脖子,在这方面执行力满级,但在别的方面,比慕容氏还要不如。
慕容复至少有个“未婚妻”,四大家臣虽然时常捣乱、添乱,但在绝大多数情况下,只要慕容复严肃开口,他们服从命令,不会玩死谏的把戏。
天禽派这些徒子徒孙,除了死谏啥都不会,霍天青三十岁了,既没娶妻也没生子,难道要等霍天青到了七十多岁再娶亲?这是振兴宗门的态度?
一个男人,一个以“拳魁”作为毕生目标的男人,在三十岁的年纪,连凭自己的心思进行一场决斗的权力,都被这些人剥夺,一次两次还好,一旦到达临界点,接下来必然全线崩溃。
原剧情中,霍天青想与陆小凤进行决斗,天禽派这些人堵着陆小凤的大门进行道德绑架,让陆小凤立刻跑路,或者故意输给霍天青,否则我们当场死在你面前,求人的时候,摆出一副牛逼哄哄的姿态,陆小凤混了这么多年,从未见过这种人,心说我遇到鬼了!
这件事儿彻底压垮了霍天青。
子曰:三十而立!
不说创家立业,功成名就,身为江湖武者,连找人决斗的权力都被这些师兄师侄剥夺,活着还有什么乐趣?就算是演木偶戏,也不能天天拴着。
霍天青看起来是正常人,是魅力四射的成熟男人,实际上,他的精神状态比慕容复还要差一些,距离疯癫只剩最后一根稻草,随时有可能爆发。
上官丹凤找到了这根稻草。
这根稻草名为上官飞燕!
上官丹凤坐在软软的床榻上,一边闭目养神,一边思索上官飞燕说过的有关霍天青的事,编造劝服话术。
“吱呀~~”
开门声打断了上官丹凤的思索。
伴随着开门声的不是脚步声,而是一记无声无息的劈空掌,霍天青嗅到上官丹凤的气味,毫不犹豫出手。
上官丹凤翻身而起,避过霍天青的小天星掌力,快速说道:“是我!上官飞燕的姐姐,我来找你求助!”
霍天青冷冷的说道:“我不觉得我有义务帮助你,你可以走了!”
上官丹凤叹道:“霍天青,你当然可以不帮助我,但是,难道你能放弃上官飞燕?我们想做的事,上官飞燕肯定告诉过你,你也是计划一环!”
“那又如何?”
“今天只有我来到珠光宝气阁,飞燕没来,你知道原因吗?因为飞燕想通过靖安侯府的丫鬟接触徐青崖,在接触花白凤时,被护龙山庄抓了。”
“我凭什么相信你?”
“就凭咱们有相同的利益,我和飞燕是为了钱财、名誉、纸醉金迷,你是为了振兴天禽派,事成之后,我和飞燕都嫁给你,我知道你喜欢飞燕,我不求能做正妻,做个小妾就行了!”
“你是甘心做小妾的人?”
“实话实说,不甘心,但我过惯了穿金戴银的日子,我吃不了苦,也没有赚钱的本事,只能依赖美色。”
“我不需要你的美色!”
“飞燕需要!”
“你在说笑话吗?”
“飞燕是我表妹,我是公主,她是郡主,从小到大,无论衣食住行,我处处压她一头,她对我怨气极大,她最大的心愿,就是把我踩在脚下!我给她这个机会,她做主母,我做小妾,我要称呼她姐姐,小心翼翼伺候她!”
上官丹凤媚眼如丝:“老爷,奴家是你的小妾,只要你愿意,现在就可以享受小妾的伺候,奴家坦诚,我和飞燕都是天命教弟子,能带给老爷无与伦比的享受,绝不会让老爷失望!”
霍天青双目闪过欲火:“你这么做是为了什么?只是为了钱财?”
上官丹凤的笑容越发妩媚:“如果老爷觉得奴家更懂伺候人,把主母扔在六扇门天牢,奴家乐见其成!”
“你怎么不去引诱徐青崖?”
“在靖安侯眼中,奴家不过是个泼皮破落户,莫说一个亡国公主,就算是巅峰期的金鹏国,最多有资格在朝贡的时候软语哀求,做他的小妾!”
“难道我比不过徐青崖!”
“老爷和靖安侯不同,他是官,家中妻妾成群,全都不好惹,奴家一个也得罪不起,虽说老爷家中主母对奴家有几分怨气,但最多就是打几下,该有的锦衣玉食,肯定不会缺了我!”
“空口无凭,我要看到诚意!”
“奴家刚刚洗完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