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南琴功力最弱,在阵法中一直都充当辅助、调和的作用,换而言之,从开战之初,秦南琴就在蓄力,以蛤蟆功为根基,积攒浑厚澎湃的力道。
一招“刺肩式”之后,宝剑随即刺向徐青崖手腕,正是“去剑式”,这是秦南琴首次与徐青崖外出查案,学到的绝学武技,练的最是精熟,宝剑刷刷刷三环套月,束缚徐青崖的刀气。
徐青崖五指轻弹,冰玉刀在指尖上下翻飞,用刀身碰撞剑身,如庖丁解牛般消解秦南琴的力道,就在此时,杨艳三人同时攻到,秦南琴收剑后退,阵法再次运转,开始新一轮的蓄力。
杨艳和花白凤对视一眼,杨艳以醉金乌身法变幻莫测,花白凤施展魔教的千幻飘香步,莲步轻移,面带微笑,如魔王座下散花天女,魅惑天成。
反两仪刀法本就离经叛道,如今更是变化莫测,徐青崖心知见招拆招必然落得没完没了的境地,飞身而起,震起漫天烟尘,正是“风卷楼残”!
“风卷楼残”是破解群攻、阵法的最佳招数,任凭两人如何变招,必须先触碰到狂风,才能碰到徐青崖。
“唳!”
半空传出一声尖锐的啼鸣,殷素素飞身而至,左手锯子般切削而下,一击破掉风卷楼残,右手倏然出剑。
随着殷素素出手,她周身凝聚出十几个大大小小的气环,如梦似幻,又在出剑收剑之时,把大大小小的气环尽数穿了起来,正是“以虚还实”。
时间还短,殷素素只领悟两招不死七幻,招数变化并不纯熟,但这套武技如梦似幻,叠加正反两仪阵法,更是有镜花水月、飘渺天宫的梦幻感。
若是看不破殷素素的气环,就算有移山填海的神力,也用不出半分,若能看破幻觉,就会发现殷素素的身影并不在徐青崖眼前,而是位于左侧。
幻魔身法!
杨艳、花白凤从两侧杀到,不远处还有借助阵法蓄力的秦南琴,徐青崖身形一闪,避过殷素素的剑气,抬腿又是一招风卷楼残,紧跟一招暴雨狂风,层层叠叠的腿影逼退三女,又在飞掠间上下游移,冰玉刀骤然斩向杨艳!
傲寒六决惊寒一瞥!
杨艳只觉得全身酸软,她与徐青崖的缘分就在惊鸿一瞥之间,她在二楼扔下竹竿,徐青崖抬头看了上去。
眼见徐青崖施展此招,杨艳速度不可避免慢了一瞬,徐青崖飞身而至,伸手在杨艳腰间轻轻一触,杨艳顿时觉得身体酸麻无力,阵法轰然告破。
恰在此时,秦南琴和花白凤根据阵法走位凑了过来,徐青崖左右拥抱,左手创刀抓住秦南琴手腕,右手冰玉刀与花白凤“眉来眼去”,眼见就要把刀剑阵法彻底击破,殷素素突然从背后冲了过来,一对鹰爪好似千万鸟喙。
“刷!”
两人身形交错。
徐青崖摘下殷素素的珠花。
殷素素手中夹着一撮头发。
“郎君,男子汉大丈夫,说话一定要算话,伤你毫发也算我赢!”
“好战术,为夫认输!”
徐青崖伸手把杨艳扶起来。
杨艳方才是故意露出破绽,她最近在苦修神足经,精气神不稳定,容易成为突破口,干脆将就就计,借助阵法走位露出破绽,给殷素素创造机会,只需损伤毫发,这一战就算胜利了。
殷素素笑道:“郎君,师父不愧是魔门邪王,这些武技精深奥妙,我只练了两三成,就觉得实力大涨。”
徐青崖打趣:“因为我家素素本就是魔教魔女,你早生几百年,石之轩肯定会收你为徒,什么侯希白、杨虚彦之类的货色,石之轩看到他们,只会把他们拍死,免得他们丢人现眼!”
杨艳挑挑眉毛:“非也非也!如果素素取代侯希白,怕是更丢人!夫君微微一笑,邪王弟子就叛变了!”
殷素素冷笑:“非也非也!侯希白干看着吃不着,师妃暄把侯希白当成可有可无的工具人,废柴罢了!我能坐在郎君怀中,享受郎君的温情!”
徐青崖点头:“杨虚彦或许有三五分成就,侯希白就是纯粹的舔狗!师妃暄看得上这种废柴就有鬼了。”
想把静斋仙子抱在怀中,侯希白这种纯粹舔狗没有半点机会,能占到便宜的都是魔道巨擘,是石之轩、龙鹰、庞斑这等枭雄人物,越是去舔,越是做忠犬舔狗,越被人看不起,如果侯希白有石之轩的武功、智慧,师妃暄早就主动委身于他,进行“以身饲魔”。
殷素素依偎在徐青崖怀中:“别的都放在一边,我先吃到再说!这才是魔门的态度!郎君,你输了!今天晚上要听我的话!我要给你生儿子!”
徐青崖笑道:“以素素横行无忌的狷狂姿态,咱们有了孩儿,想必也是这般人物,不如就叫‘无忌’!”
殷素素娇嗔:“不行不行!我才不想生出一个魔崽子,我儿子一定是侠骨丹心的侠客,就算做了明教教主,也会把明教导入正轨、走向正路。”
徐青崖面色一惊:“素素,你是不是看过什么话本小说?还是做梦梦到姜子牙袁天罡,学会观星卜卦!”
殷素素咬了徐青崖一口:“你这没良心的风流鬼!这是你说的!你说儿子是大侠,难道你都忘了?真是有了新人忘旧人,我已经是黄脸婆喽!”
花白凤道:“夫人别生气,老爷也对我说过这句话,他说我儿子是潇洒江湖快快乐乐的大侠,他还说,等我儿子八岁,就去找李寻欢学飞刀。”
秦南琴道:“老爷对我说过,我儿子是桀骜不驯、清高孤傲的侠客,会继承老爷的绝世容颜,二十年后成为天下第一美男,让糖墩儿陪着他。”
杨艳笑道:“我比较简单,夫君说我的儿子未来生活甜甜蜜蜜,我思来想去想去思来,大概是卖糖的。”
刘清辞不知何时凑了过来,一把抱住徐青崖:“你给我说清楚,我儿子是什么人物?我倒是要看看,你有什么花言巧语,能哄骗这么多佳人!”
徐青崖清清嗓子:“清辞有千军辟易的勇武,是冲锋陷阵的猛将,但学一人敌不如学万人敌,学决胜千里不如学运筹帷幄,自古达者为先……”
“说什么废话!叫什么?”
“天机不可泄露!”
“徐青崖,我和你拼了!”
刘清辞一把扛起徐青崖,准备给徐青崖来个十八连摔,徐青崖在半空灵活的打了个滚,反手抱住刘清辞。
第257章 陆小凤和何铁手不得不说的故事!
半个月后,众人启程返航。
来的时候静悄悄,走的时候依旧是静悄悄的,火山没有喷发,也没遇到倭寇海盗,一路走来,风平浪静。
不仅轻松得到石之轩的传承,还收服四只白猿,顺利的让人惊讶。
转念一想,出发之前,先去剿灭不乐岛海盗,紧跟着去往九江,消灭遇仙帮余孽,打的天崩地裂,从战斗烈度的角度而言,这一趟绝对不轻松。
杨艳、秦南琴、殷素素在船舱里面闭关练武,徐青崖、刘清辞、花白凤在船头钓鱼,四只大白猿坐在旁边,等着吃烤鱼,等了半天也没有等到。
馒头脸上露出嘲讽表情。
汤圆叽叽喳喳的抓耳挠腮。
两只小猿从上蹿下跳的欣喜变成失魂落魄的失望,趴在豆包儿旁边,用爪子托着脸,非常人性化的抱怨。
刘清辞吐槽:“青崖,我记得你师伯是厨师,你怎么不会钓鱼?”
徐青崖满脸黑线:“厨师和钓鱼有关系吗?钓鱼是渔夫的事!我学过撒网捕鱼,我撒网的本事可好了!”
花白凤打了个响指。
水手们送来一张渔网。
刘清辞做了个“请”的手势。
大家都拥到船舷旁,海水在阳光的映照下,像是一大块透明的翡翠,鱼群自北至南,银箭般从海流穿过。
大船正好经过带着鱼汛的暖流。
花白凤惊道:“我这辈子没看到过这么多鱼,这些鱼是疯了吗?”
大副笑道:“花夫人,鱼和候鸟的习性差不多,会根据天气搬家,这些鱼游了几千里,肉质最是鲜美!”
徐青崖抄起渔网,盯紧鱼群。
船打横,慢慢的停下。
徐青崖看准机会,扔出渔网。
硕大的渔网快速散开,徐青崖呼吸变得急促,手臂肌肉高高隆起,足下甲板嘎吱作响,显然捞到很多鱼。
馒头和汤圆凑了过来,用大爪子抓住渔网,奋起力气甩动渔网,只听得咔嚓一声,渔网被撕扯成了粉碎。
网到的鱼太多,用的力气太大,渔网承受不住,但与此同时,最上层的鱼被蛮力振飞,伴随一阵噼里啪啦,数十条大鱼落在甲板上,大副经验丰富,快速挑拣几条大海珍品,把余下的鱼扔回到海里面,他们不是卖鱼的,这么多鱼没什么用,留下够吃的就行了。
徐青崖大笑:“我来烹调!”
徐青崖从未烹调过海鱼,但这些鱼肉质鲜甜,滋味鲜美,只要不胡搞乱搞瞎几把乱炖,味道绝对不会差。
大副解释道:“侯爷,这几条鱼适合生吃,这几条鱼适合烤着吃,这几条适合炖着吃,嗯?您吃不惯生的,我们几个吃得惯,多谢侯爷赏赐!”
徐青崖不喜欢吃生的,除非不吃这一口就会饿死,否则绝对不吃。
海鱼刺身,有些人爱不释口,有些人深恶痛绝,徐青崖属于后一种,吃清蒸鱼、水煮鱼、红烧鱼、炖鱼、烤鱼、煎鱼、溜鱼片,但绝不吃生鱼。
一块最上等的金枪鱼刺身和一份著名黑暗料理“仰望星空”,徐青崖会毫不犹豫的选择后一种,就像有人喜欢吃酸有人喜欢吃辣,纯口味问题。
天鹰教的水手长期航海,对生鱼没有什么抵触,几条适合蘸料生吃的鱼被他们分着吃了,徐青崖用剩下的鱼做了一桌全鱼宴,四只白猿捧着硕大的烤鱼大口狂吃,吃的脸上都是蘸料。
徐青崖不得不蒸馏些海水,给它们梳洗毛发,白猿非常喜欢干净,它们的毛是白的,沾了污渍非常难看,在岛上的时候,每天都会去湖里洗澡。
回去的路依旧风平浪静。
既没遇到海盗也没遇到飓风。
到达码头的时候,徐青崖有种不切实际的感觉,只觉得自己的灾星名号可以摘掉了,一定是陆小凤、楚留香、追命这些损友害的,我不是灾星。
去的时候,从福州码头离开。
回来的时候,去天鹰教码头。
顺便去拜会老岳父。
徐青崖以“聘礼”为名,给老岳父送了很多武功秘籍,殷天正最近忙着闭关潜修,准备一爪子捏死杨逍。
为杨逍默哀一秒钟。
这家伙的人品、能力先不说,在人缘方面,那是真的人憎狗厌啊!
明教上下,没一个愿意搭理他!
范遥不算!
范遥根本不在光明顶。
听说女儿女婿来了,殷天正当即结束闭关,大摆筵席,招待娇客。
天鹰教诸位堂主就不用来了。
来了也没什么用。
战战兢兢,吃饭都吃不痛快。
“小婿参见岳丈,恭祝岳丈福如东海寿比南山,岳丈老而弥坚,身体健康强壮,小婿心中欢喜不尽啊!”
徐青崖熟络的恭维殷天正。
殷天正大笑:“好女婿,这些话等过寿辰再说吧!或者等我做了教主,你再去恭喜我,他奶奶的,当年我输给杨逍半招,这次一定要讨回来!”
殷素素上前,笑道:“爹爹,我在海外找到邪王墓,得到邪王传承,再过几个月,女儿去帮你打杨逍!”
殷天正笑道:“好福气!咱家都是有福的人,出门就能捡宝贝!”
殷天正原本担心徐青崖始乱终弃苛待殷素素,如今看来,徐青崖对殷素素宝贝的不得了,亲自带着殷素素出海找寻宝藏,别人哪儿有这种待遇?
唯一有些不爽的是,殷素素至今没有身孕,外孙的影子都没看到。
酒过三巡,殷天正道:“青崖,我听人念叨一件事,衢州有家门派叫做棋仙派,位于石梁镇,这家宗门当然不是下棋的,而是附庸风雅蹭名号。
最近一段时间,棋仙派出了很多乱七八糟的事情,咳咳,我听人说,棋仙派掌门温老大是鳌拜的徒弟,你要不要去看看?或许能抓到几个密探。
江浙一带的武林势力,白道尊崇杭州唐门,黑道尊崇天鹰教,我不敢说是英雄豪杰,但黑道有黑道的规矩,唯独棋仙派,着实不成样子,把周围搞的乌烟瘴气,温老大看似粗鲁,实际上阴险狡诈心细如发,做事干净利落。
我查了几次,没找到破绽。
他奶奶的,越说越觉得憋屈。
温老大那个伪君子,把强盗窝包装成正道宗门,私下里做的那些事,做的确实干净,我找不到证据,但我知道是温老大做的,这家伙跑不了!”
徐青崖点头:“既然如此,我去料理了棋仙派,我很想看看,谁敢勾结满清密探!我把他们一网打尽!”
殷素素道:“我也去!听说温老大擅长横练气功,金刚不坏力大无穷,我的鹰翅功梅花掌,最克制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