耶律洪基有可能犯蠢,徐青崖绝对不会犯蠢,脑海中操演千百次的战局成为实质,徐青崖全心全意、浑然忘我的沉浸战斗,任何一处稍有不协调,都会被徐青崖察觉,要么及时补足,要么打散附近的敌人,免得被人所趁。
“铛!”
长枪钢矛轰然对撞。
灶头陀手持“武尊”毕玄的月狼矛挡在厉若海身前,灶头陀脊柱受损,行动受限,不擅长策马冲锋,但他的武功足够高明,可以用武功硬扛,炎阳大法全力催动,空气被蒸干,形成一道道扭曲的气流,让人无法稳定身体。
厉若海大笑道:“好!终于遇到可堪一战的对手!且吃我一枪!”
厉若海并非行伍出身,但他自创的燎原百击却包含骑战、步战和江湖武斗的套路,是六边形全能战士,就连胯下坐骑,也是一等一的宝马良驹。
丈二红枪挥洒而过,星火燎原,枪芒如流星火雨,笼罩身前三丈,灶头陀想拉着厉若海步战,没想到厉若海根本不接招,以燎原烈火为掩护,在二马错镫的刹那之间,手中长枪连同燎原烈火无声无息消散,又骤然从左侧弹出,长枪恍若活龙,刺穿灶头陀胸口。
燎原百击无枪式!
厉若海最强绝招,本是用于江湖武斗的杀招,战场之上,策马冲锋,结合沙场煞气,威能更胜单打独斗。
马战就是这般惨烈,二马错镫就是一个回合,胜负在这一个回合之内,谁更勇猛,谁经验更丰富,谁的招数就能更快一些,落点更精准一些,阵前斗将或许能打三五十个回合,策马冲锋胜负只在一招之间,若没有分出生死,战场到处都是人,背后跟着自家士卒,自行车可以转弯,火车可以掉头吗?
还是满载站票、挂票的火车!
厉若海骑着战马,呼啸而去,灶头陀看看胸口的血窟窿,哀叹一声,苦笑着倒在地上,被马蹄踏成粉碎。
相似的场景出现在战场各处。
这边金燕神鹰把辽国勇士耶律宗霖挑落马下,那边萧峰穿心一矛,挑杀三位金国千夫长,这边蒙元射雕者射杀徐青崖一位副将,那边燕南天手中陌刀带着天雷地火的神威轰下,把伯颜的副将连人带马砍成粉碎,尸骨无存。
杨妙真长枪一抖,战场上绽放起千百朵梨花,梨花枪法,江湖传闻此法是赵云为妹妹赵雨创出来的,但赵云毕竟是男子之身,而且是能被周仓那种莽汉称为“极其雄壮”的猛将,没有女武者的柔韧度,只草创了三五七招。
杨妙真没看过这些残招,只听过相关传闻,根据传闻创出梨花枪法,出招快如闪电,风飘玉屑,遍体梨花,周围的人沾到就死,枪杆借力发力,恍若一条活龙,敌人用兵刃格挡,可以凭柔韧绕过格挡,挥扫洒旋无不绝妙。
以招数绝妙而言,梨花枪说是冠绝天下也不为过,当初输给厉若海,是因为厉若海太悍勇,以刚克柔,更兼梨花枪属木,木生火,平白提升燎原枪法三成威能,厉若海越打越强,杨妙真功力损耗太快,只能趁着有力气的时候用绝招决死一击,败给“无枪式”!
用于武斗,梨花枪不如燎原枪。
沙场冲锋,谁敢挡梨花枪锋芒?
枪法展开,割麦子般收割敌军,士卒也好,将领也罢,谁敢上前,便有一朵梨花花开花落,花开时寒芒吐蕊,花落时鲜血飘零,咽喉绽放血花。
郭靖表现的最是不起眼,却是最重要的粘合剂,哪里出现问题,就让郭靖赶过去救援,看似散乱冲锋,实则在郭靖的粘合下,组成完整的阵势。
冲锋陷阵不是一窝蜂猛冲,以项羽的绝世勇武,也会盯紧战局,哪怕麾下只有二十多人,也能布置战术。
如果有人腾云驾雾,从天空向下观看战场,就会发现刘清辞、燕南天、厉若海、杨妙真、萧峰带领的五路大军组成梅花形状,不是梅花阵,也不是最常见的五行阵,而是六花阵,是诸葛正我苦心钻研多年的阵势,是六花阵和长蛇阵的结合,最是适合武将冲锋。
刘备麾下最不缺的就是猛将,哪能没有五、六位猛将冲锋的阵法?
只不过数百年传承,相关阵图早就已经散佚,诸葛正我根据残图,完善出阵法路数,把阵法告知徐青崖。
首次使用,效果出人预料的好!
第333章 割须弃袍,生擒敌酋,徐青崖二擒伯颜
“他妈的!徐青崖从哪儿找来这么多猛将?大汉的人材真多啊!”
伯颜的表情越来越凝重,局势对他们越发不利,士卒已经撑不住。
面对五头猛虎的撕咬,士卒无法组织起有效反击,逃兵越来越多,重金培养的精锐,被敌人切菜般斩杀。
亲手提拔的百夫长、千夫长,身经百战的老卒,只进不退的猛将,被丈八蛇矛挑落,被长枪刺穿,被陌刀连人带马劈成碎片,又或者践踏而死。
就连武术老师、贴身护卫灶头陀也死在战场上,死的无声无息,死的毫无价值,只留下一声惨痛的哀嚎。
“大汉边军损耗多年,怎得还有这般战力?九兵卫都他妈该死!”
金沉鹰眼中满是杀意,根据金国九兵卫搜集到的情报,大汉边军经过先帝多年折腾,荒废训练,武备松弛,战斗力极差,兵无战心,一触即溃。
如今,双方正面对攻,竟然打的有来有回,汉军装备精良,士气如虹,进退有序,越战越勇,反倒是金国精锐有溃败迹象,战场局势越发不利。
有一说一,金国九兵卫对大汉的调查确实有问题,准确度非常低。
先帝在位时,为了修建登仙台,为了炼制长生不老药,国库空虚,能卖的全都卖了,唯独没动边军军饷。
刘定寰登基后,穷的吐血,连御林军都成了花架子,唯独没有拖欠边军的军饷粮草器械,时刻准备迎战,厉兵秣马多年,比御林军要精锐数倍。
徐青崖在统兵方面,比起那些历史名将有差距,但麾下高手众多,大多擅长枪矛,让他们分别代兵冲锋,执行穿凿战术,把兵形势发挥到极致。
再加上先声夺人,先锋突袭,连续两场胜仗,士卒士气旺盛,听到徐青崖的鼓点,同进同退,阵型不乱。
徐青崖还有一个最大的优势。
三国联军,心思不齐!
金沉鹰有退路,随时能跑,留在此地是为了获取争夺皇位的资本,一旦事不可为,大不了回金国做王爷。
伯颜既有退路,也没退路,里赤媚等有志之士,认可伯颜的才华,奈何伯颜连战连败,一旦损失超过收获,必然会被雪藏,日后难有启用机会。
倘若伯颜立刻收兵回蒙元,可以保住性命,也能保住麾下铁骑,但独领一军的权力,五年之内绝无可能。
耶律涅鲁古没有退路,造反是不成功便成仁的事,更别说耶律涅鲁古屠戮文武百官家眷,勾结外敌,一旦被耶律洪基抓住,千刀万剐都是轻的。
三位统帅,三种心思,只能让金沉鹰镇守右翼,伯颜镇守左翼,耶律涅鲁古镇守中军,方才维持住阵势。
随着厮杀越来越惨烈,随着士卒越来越疲惫,到了比拼战意、士气、决心的时刻,不免被打的抱头鼠窜。
耶律涅鲁古怒喝:“压上去!朕是天命之主,朕是大辽皇帝,皇位本就是属于我的,没有人能击败我!”
如果是正常的两军对垒,哪怕是在宽敞的平原上野战,也无法在短时间内决定胜负,需要一次次试探、进攻,查找敌人的破绽,发动最终决战。
问题在于,这不是两军对垒,耶律涅鲁古是叛军,叛军士气低落,靠金银珠宝维持住士气,若是被击溃,必然会一溃千里,再无半分翻身余地。
首战即决战,一战定乾坤!
“杀!挡我者死!”
刘清辞气血勃发,传自锦马超的绝世枪法在战场上彻底显露威能,无人能挡刘清辞半招,长枪如寒梅吐蕊,似阎罗勾魂,枪头划过优美的弧度,敌军潮水般分开,刘清辞双目闪过血色,直奔耶律涅鲁古,狂笑着冲杀过去。
刘清辞带领的精兵是跟随徐青崖南征北战的钦差卫队,东灭不乐海盗,北剿绿林山寨,西破安西四镇,南至大理险山恶谷,经验、装备、士气,都是精锐中的精锐,每一个都是身经百战的老兵老卒,令行禁止,进退如一。
在徐青崖的视角中,刘清辞好似冲入江河的巨轮,掀起层层水波,又像卷起的龙卷风,如漏斗一般,把周围士卒席卷在内,叛军再也无法维持整齐严密的阵势,如果叛军是木块,刘清辞就是一把斧头,狠狠一招力劈华山。
与此同时,跟在刘清辞身后的张何殷方四大护卫扯着脖子怒吼:“穿金甲的是耶律涅鲁古,捉拿叛逆!”
耶律涅鲁古惊呼:“快!快!保护朕离开,朕要收兵再做打算!”
七八员银甲小将冲出,想拦住刘清辞的冲锋,他们是耶律涅鲁古精心培养的死士,忠心耿耿,百死无悔。
刘清辞长枪一抖,虎啸龙吟。
马家枪法铁骑!
马踏祁连山河动,兵起玄黄奈何天!
赶缚苍龙擒猛虎,一枪纵横定山川!
刘清辞手中长枪陡然消失,似乎刺在了空处,动作慢的好似蜗牛,坐骑却分毫不慢,双方身影交错而过。
刘清辞甩动披风,继续冲锋,看都不看那些死士,死士身形不动,直到跑出七八丈远,方才从马上跌落。
刘清辞的枪当然没有刺歪,速度也没有缓慢如蜗牛,而是速度太快,出现视觉暂留,干扰了死士的五感。
双方战马交错瞬间,刘清辞连续刺出七下快枪,刺穿了七个喉咙,由于出招太快,一触即走,死士身死,上半身无法动弹,下半身被战马带动,战马跑出七八丈,放才被过山风吹落。
这就是刘清辞的冲锋。
最勇猛、最狂暴、最理智。
杀戮越多,内心越是平静,似乎扯开所有枷锁、束缚、规则,只剩肆无忌惮的冲锋,心神感官越发清晰。
眼前的杀戮场景、耳朵里听到的痛苦哀嚎,全都被大脑过滤,不用眼睛耳朵感知外界,只剩纯粹的灵觉。
前方阵型,何处有破绽,何处抵抗较强,何处士卒摇摇欲坠,都在刘清辞的感官内,冲锋不是猪突猛进,而是如庖丁解牛,以无厚入有间,查找到对方阵势的破绽,轻轻一推,如同推倒多米诺骨牌,只需出一分气力,就能引发连锁反应,爆发十倍百倍的效果。
马超的性格是鲁莽匹夫,但马超驰骋沙场时,他比任何人都理智。
刀枪如丛林,旗帜似云朵,耶律涅鲁古最精锐的部曲潮水般涌动,最精锐最悍勇的辽国精兵,被刘清辞惊吓的战战兢兢,刘清辞左冲右突,一杆长枪杀的血流成河,千军辟易,无论耶律涅鲁古如何许诺封赏,无论有多少高手挡在前方,长枪横扫,全都是蝼蚁。
刘定寰登基至今,憋屈四年,刘清辞同样憋屈四年,天生神力,气血如龙的刘清辞,比刘定寰更加憋屈。
刘清辞早就想酣畅淋漓、肆无忌惮的打一场,以前没钱、缺粮、朝中威望不足,只能咬紧牙关压制脾气。
现如今,国库充足,粮草齐备,军械精良,更有徐青崖坐镇后方,刘清辞彻底放下重担,全心全意冲杀。
耶律涅鲁古怕了!
他好似穿越时空,回到数百年前的潼关战场,看到奔腾而至的狮虎,感受着苍凉磅礴的浩荡凶威,耶律涅鲁古的勇气被彻底击碎,大呼小叫,在亲信的保护下跑路,刘清辞得意狂笑,张何殷方仰天怒吼,呼喊声响彻九霄。
“穿金甲的是耶律涅鲁古!”
“穿金甲的是耶律涅鲁古!”
“穿金甲的是耶律涅鲁古!”
耶律涅鲁古慌忙脱掉金盔金甲。
“穿红袍的是耶律涅鲁古!”
“穿红袍的是耶律涅鲁古!”
“穿红袍的是耶律涅鲁古!”
耶律涅鲁古撕扯掉百花红袍。
“长胡子的是耶律涅鲁古!”
“长胡子的是耶律涅鲁古!”
“长胡子的是耶律涅鲁古!”
耶律涅鲁古拔出佩刀,把保养得当的胡须切掉,只剩下半寸胡茬。
佩刀还没放下,一只飞爪抓住耶律涅鲁古肩膀,把他生擒了过来。
刘清辞狂笑:“吾乃大汉一字齐肩王刘清辞,今效仿先贤,杀的逆贼割须弃袍,生擒贼酋,快哉快哉!”
耶律涅鲁古的反抗意志和勇气被刘清辞碾碎,手脚颤颤巍巍,把佩刀横在脖颈上,却不敢用力砍下去,刘清辞不屑冷笑,把俘虏扔给张何殷方。
“绑了!绑回去!”
耶律涅鲁古被刘清辞生擒,伯颜和金沉鹰也不好受,他们的士卒比辽国叛军精锐,遭遇的进攻最多,萧峰等高手纵横驰骋,鲜血染红半边天空。
伯颜绝望的宣布鸣金收兵。
他知道,自己这辈子完蛋了!
徐青崖在他心中留下永恒阴影,只要想起徐青崖,就会心烦意乱。
金沉鹰心高气傲,气性极大,明知事不可为,依旧想组织士卒反击,正中徐青崖下怀,徐青崖挥舞令旗,萧峰和郭靖冲杀而至,杀散金国士卒。
金燕神鹰杀的全身是血,拉住想负隅顽抗的金沉鹰,喝道:“鸣金!继续战斗毫无意义,快鸣金收兵!”
“师父,我……我……”
“一时落败不算什么,击败你的是大汉靖安侯,不是无名小卒!”
“可是,师父说过……”
“说个屁!快鸣金收兵!”
金燕神鹰怒视金沉鹰。
金沉鹰苦笑:“现在收兵,似乎来不及了,徐青崖胃口很大,他不是想击败咱们,他想让我全军覆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