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她的剑没有停。
一剑,又一人被劈开。
一剑,又一人脑袋飞起。
她追着那些护卫砍,有人跑得慢,被她从背后一剑捅穿,她会显得很生气地“哼”一声。
“跑得慢会被鬼抓住的哦~”
有人跪地求饶。
她停下来,歪着头看着那个涕泪横流的护卫。
“你在怕什么?”
那人张着嘴,说不出话。
小白想了想,露出恍然的表情。
“哦,你怕死。”
她一剑刺进那人眼睛,剑尖从后脑勺穿出。
“不怕不怕,一下就死了~”
她拔出剑,看着尸体倒下,笑得天真无邪。
鲜血溅在她素白的衣袍上,红白相间,触目惊心。她毫不在意,继续追向下一批人。
那些护卫彻底崩溃了。
有人丢下武器逃跑,有人瘫在地上瑟瑟发抖,有人疯了似的往墙上爬。
没有用。
如同顽劣的孩童在拆玩具。
任何东西在她剑下就像纸糊的一样,一碰就碎。
……
前院的屠杀还在继续。
源源不断的护卫从后院、侧院、厢房涌来。
他们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只知道有人闯进来了。
他们冲过来,然后死掉。
冲过来,死掉。
尸体堆了一层又一层,鲜血汇成溪流,在雪地上蜿蜒流淌,冒着腾腾热气。
小黑杀了多少人?
她不知道。
她只知道手起剑落,手起剑落,手起剑落。
眼神依旧冷如寒星,剥夺着一条又一条性命。
小白杀了多少人?
她也不知道。
她只知道好开心,好开心,好开心。
她追着那些活人跑,像追萤火虫的孩童。
只可惜虫子太脆弱,一点也不经玩弄。
……
君不悔策马,慢慢穿过前院。
他骑着马,沿着抄手游廊缓缓前行,马蹄踏在青石板上,发出清脆的声响。
那些护卫看见他,想冲过来。
可他们永远无法靠近他三丈之内。
只要他们冲向君不悔,就会莫名其妙倒下,生机断绝。余下的人宛如见鬼一般,再也不敢靠近。
君不悔就这么骑着马,慢悠悠地走着。
像在逛自家的后花园。
前院尽头,是通往内院的月门。
月门处,一群人在拼命往外挤。
那是徒单南平的家眷。
妻妾、儿女、还有几个老仆。
他们尖叫着,哭喊着,推搡着,挤作一团。徒单南平本人被十几个护卫簇拥着,正朝后门方向狂奔。
路被挡住了。
君不悔勒住缰绳,抬起手。
漫天风雪忽然一顿。
那些飘落的雪花,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攫住,在空中旋转、凝聚、压缩。
眨眼间,一个拳头大的冰球在他掌心成形。
纯白,浑圆,晶莹剔透。
君不悔对着冰球轻轻一拍。
“嘭!”
冰球炸开!
千百片冰晶化作千百道暗器,呼啸着激射而出!
那些正在月门口挤作一团的家眷们,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就被无数冰晶贯穿身体。
有人被射成筛子,血从几十个窟窿里同时喷出。
有人被洞穿脑袋,脑浆和着雪水淌了一地。
有人被雪片切开喉咙,气管里发出“嗬嗬”的怪声,挣扎着倒下。
三息之间。
月门口再无一个站立的人。
那些尸体横七竖八堆在一起,鲜血染红了整扇月门。
徒单南平瞧见这一幕,跑得更快。
他的护卫们拼死护着他,朝后门狂奔。
君不悔策马跨过满地的尸体。
马蹄声欢快。
抬手,空中风雪再次卷动化为一枚冰球。
冰球再次炸开,化作万千冰晶飞射。
护着徒单南平的侍卫全部变成血人,纷纷倒地。
也不知是有意或无意,徒单南平竟然安然无恙。
徒单南平此时已经跑到后门。
后门近在咫尺。
他伸手去推门。
就在他的手触及门板的瞬间,一道寒光闪过。
他的手齐腕断落。
“啊!!!”
徒单南平惨叫着摔倒在地,抱着断腕打滚,鲜血喷涌如泉。
脚步声响起。
君不悔策马而来,在他面前停住。
徒单南平抬起头,看见一张年轻得过分的脸。
那张脸俊美得近乎不真实,正居高临下地看着他,眼神平静得像在看一只蚂蚁。
徒单南平颤抖着开口,“你是……完颜康?”
君不悔没有说话。
徒单南平突然尖叫起来,“我可是徒单南平!当今圣上的亲信!是国丈!你……你竟敢……”
君不悔还是没说话。
他只是看着他。
那种眼神,让徒单南平浑身发寒。
“你……你到底想干什么?”他的声音变成了哀求,“你要什么?钱?权?我都给你……我都给你……求求你……求求你别杀我……”
君不悔抬起手,隔空一指。
“噗!”
徒单南平的脑袋像西瓜一样炸开!
红的白的溅了一地。
无头的尸体抽搐了几下,不动了。
君不悔收回手,调转马头,朝来路走去。
前院的屠杀已经结束。
满地的尸体,满地的鲜血。
小黑站在尸堆中,黑色长袍几乎看不出血迹。只是衣袍的下摆却滴着红色的液体。
小白面前跪着几个护卫。
他们还活着。
但活着,不如死了。
小白的剑尖正在他们身上一下一下地刺。
刺进肩膀,拔出来;
刺进大腿,拔出来;
刺进胸膛,拔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