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华山掌门,兼职魔教教主! 第118节

第77章 郭靖,对草原策略,出使草原

  中都的血腥气,飘不到临安。

  腊月的江南,依旧湿冷入骨。西湖水面结了一层薄冰,枯荷残枝在风中瑟瑟发抖。

  临安城里的百姓裹紧棉袄,照常买菜、照常卖炭、照常为过年预备年货。

  没人知道千里之外的中都换了主人。

  皇宫深处,却是一片萧索。

  福宁殿中,烛火昏暗。

  赵扩坐在御案后,手里捏着一份刚送来的边报,眉头紧锁。他的脸色比往常更加苍白,眼窝深陷,像是被什么东西一点点抽干了精气神。

  “陛下。”

  一个身形瘦削的中年人走了进来殿内。

  史弥远。

  如今的他,已是知枢密院事、参政知事,权倾朝野。韩胄死后,他把持朝政,一手遮天。那些反对和议的官员,要么被贬,要么闭嘴。

  对于此人,无论是朝中,还是民间,非议众多。

  有人说,当年北伐失败后,是他暗中联络金人,递上了韩胄的人头;也有人说,他收了金国使者的重金,才力主和议,踩着韩胄的尸骨爬上了高位。

  赵扩把那份奏疏推了推,声音沙哑,“史相也收到消息了吧……金国……出大事了。”

  史弥远面色如常,“禀官家,此事臣方知晓。”

  “完颜永济死了……”

  “说是被元妃和李新喜合谋弑杀,完颜洪烈未能及时救驾……如今完颜洪烈已登基为帝……”

  赵扩半个字都不信,但真相如何,不重要。

  史弥远沉默了一会儿。

  “官家以为如何?”

  赵扩看着他,目光中带着一丝复杂的情绪有希冀,有恐惧,也有一丝说不清的不甘。

  “金国内乱……”

  他缓缓开口,“会不会是……机会?”

  史弥远嘴角微微动了一下,旋即恢复如常。

  机会?

  什么机会?

  北伐的机会吗?

  几年前那场惨败的教训还不够?

  当年韩胄仓促出兵,各路大军互不统属,最终在符离集溃败。而韩胄这位曾经不可一世的铁血宰相,最后把自己的脑袋也陪着进去。

  而史弥远作为受益者,自然得吸取前任的教训。

  他记得很清楚。北伐失败后,金人遣使索要首谋,他连夜派人联络金营,递上密信,表示愿意和谈。金人开出的条件之一,便是韩胄的人头。

  他做到了。

  韩胄死在临安城外,首级送往金国。他则因“促成和议”之功,一跃成为朝堂之首。

  那些反对他的人,骂他是奸臣,说他卖国求荣。可那又如何?如今站在这里的,是他史弥远。

  “官家。”史弥远开口,声音平稳如常,“金国虽变,根基未动。完颜洪烈是章宗之子,素有能名,当年出使我朝时,曾将大宋山河地理、官员姓名摸得一清二楚。此人登基,恐怕……”

  他没有说完。

  但意思到了。

  金国还是那个金国。

  无论谁当皇帝,金兵还是那支金兵。

  赵扩眼中的希翼之色,渐渐暗了下去。

  殿外忽然传来一阵喧哗。

  “陛下!臣有本奏!”

  赵扩抬起头,看向殿门。

  史弥远眉头微皱。

  殿门被推开,一个须发花白的老臣冲了进来。

  辛弃疾。

  他老了,六十八岁了,腰已经挺不直,走路都需要人扶。但他的眼睛,仿佛燃烧着火焰。

  “陛下!”他跪倒在地,“臣闻金国内乱,金国新君初立,人心未稳,正是北伐良机!我朝当整军经武,联络中原义士,趁其立足未稳,北伐中原!”

  史弥远看着他,嘴角浮起一丝冷笑。

  “稼轩先生,你是老糊涂了?金国换了皇帝,就不是金国了?当年开禧北伐,也是良机,结果如何?三京之败,血流成河,韩胄的人头如今在何处?先生是想让陛下再送一颗人头过去吗?”

  辛弃疾猛地抬头,瞪着他。

  “史弥远!你收了金人多少好处?当年韩胄北伐,你在背后做了什么,以为没人知道?”

  史弥远脸色一沉。

  “稼轩先生,勿要血口喷人。”

  辛弃疾冷哼一声,转向赵扩。

  “陛下!臣在江南待了二十年,日夜盼着北伐。如今正是良机!若错失此时,臣死不瞑目!”

  赵扩看着他,眼中闪过一丝不忍。

  但他什么都没说。

  史弥远上前一步。

  “稼轩先生,北伐需要钱粮,需要兵马,需要能征善战的将领。这些,我朝有吗?韩胄的教训还不够惨痛吗?金人铁骑南下时,谁来抵挡?”

  辛弃疾张了张嘴,却说不出话。

  他知道史弥远说的是事实。

  大宋,能打的军队,都已经打光了。

  史弥远放缓了语气,“您老劳苦功高,该颐养天年了。朝中之事,有我等操心,您不必太过挂怀。”

  他挥了挥手。

  两个内侍上前,扶起辛弃疾。

  辛弃疾挣开他们,看着赵扩。

  “陛下……”

  赵扩别过脸去。

  “送稼轩先生回府。”他说。

  辛弃疾被架出殿外。

  他的喊声还在回荡。

  “北伐!北伐啊!陛下!北伐!”

  喊声渐渐远去。

  赵扩坐在那里,一动不动。

  “真的没有办法吗?”

  史弥远看着他,心中暗暗叹了口气。

  “陛下,”他放缓语气,“金国之事,我朝只需遣使往贺,谨守和议即可。至于其他,陛下不必多想。”

  不必多想。

  赵扩沉默了。

  良久,他点了点头。

  “那就……依卿所言。”

  史弥远躬身行礼,退出殿外。

  ……

  临安城里,关于金国的事,不乏消息灵通之人。

  街头巷尾,茶馆酒肆,到处都在议论。

  “听说了吗?金国那边出大事了!”

  “金兵打过来了?!”

  “哪跟哪?是金国的皇帝死了!”

  “哪个皇帝?”

  “就那个完颜永济,被他婆娘和太监杀了。”

  “啧啧,这金人,真乱。”

  “乱就乱呗,关咱们什么事?”

  “话不能这么说,金国乱,对大宋可是好事啊。”

  “好事?打不过就是打不过,乱不乱都一样。”

  “也是……”

  茶香袅袅,飘散在空气中。

  忽然有人压低声音,神神秘秘地说:“听说没?金国那个新太子,好像是个汉人!”

  “汉人?怎么可能?”

  “就是,金人又不傻,怎可能让汉人当太子?”

  “无风不起浪!我听说,这位金国太子是全真教长春真人的徒弟!全真教向来跟金人不对付。他要真是金人,丘处机能收他做徒弟?”

  “这倒也是……”

  “我倒是听说,金国那些反金义士,一直被这金国太子暗中资助!他不是汉人,那图什么?”

  “这越说越离谱了?”

  “谁知道呢?反正传得有鼻子有眼的。”

  “管他真假,就算他是汉人,也是金国的太子,还能带着金兵投降咱们大宋不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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