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华山掌门,兼职魔教教主! 第149节

  丘处机也站起身。

  “那在下便提前祝诸位一路顺风。”

  ……

  夜色如墨。

  中都城外二十里,一间破败的古寺隐于山林之间。寺门早已倾颓,佛像斑驳,香火断绝多年,只有几间偏殿尚能遮风挡雨。

  偏殿中,两盏油灯发出昏黄的光。

  洪七盘膝坐在左侧,双目微阖,运功调息。他脸色苍白,嘴角还挂着干涸的血迹,胸口起伏不定。

  白日里那一战,伤及肺腑,此刻虽已稳住伤势,但要想恢复如初,没有三五个月绝无可能。

  右侧,一灯大师同样盘膝而坐,周身佛光隐现。

  他的伤势比洪七略轻,但也伤及了心脉。

  两人自擂台下离开后,便一同来到此处。

  一灯识得这间古寺,早年曾在此挂单,虽已破败,却胜在清静无人打扰。

  殿外,一灯的几名弟子渔樵耕读把守门口。

  良久,洪七睁开眼,长长吐出一口浊气。

  “好霸道的武功。”他苦笑道,“我老叫化活了这么多年,头一回被人打得这么惨。”

  一灯大师也睁开眼,轻叹一声,“阿弥陀佛。完颜施主的武功,确实已臻化境。贫僧观他出手,招式之精妙,内力之深厚,皆非寻常武学所能及。”

  洪七点了点头,忽然沉默下来。

  半晌,他开口道:“大师,你猜他想干什么?”

  一灯微微一怔,面色浮现凝重。

  洪七叹道:“他拿出那么多绝世武功做饵,分明是要收买天下武林中人。你想想,那些嗜武如命的家伙,见了这等神功,还能把持得住?再加上金国的荣华富贵,只怕十个里有八个要动心。”

  一灯沉默。

  洪七叹了口气:“一旦这些人都成了金国的供奉,再学了他那些武功,可不是什么好事。”

  一灯缓缓道:“洪师兄所言极是。只是……”

  他顿了顿,目光平和,“贫僧乃大理人氏,金国如何,大宋如何,本与贫僧干系不大。可我佛慈悲,若因此事多增杀孽争端,确实非贫僧所愿。”

  洪七大笑道:“大师果然是慈悲心肠。”

  一灯苦笑。

  两人正说话间,殿外忽然传来一声大喝!

  “什么人!”

  那是武三通的声音!

  紧接着,便是兵刃交击之声!

  洪七和一灯对视一眼,脸色齐变!

  他们刚想起身,便听得一声惨叫!

  “砰!”

  偏殿的木门被一道身影撞得粉碎!

  那身影重重摔在地上,口喷鲜血,正是武三通!他挣扎着抬起头,看向一灯,嘴唇动了动,似想说什么,却只能发出“嗬嗬”的声音。

  一灯大惊,急忙封住他的心脉。

  武三通张了张嘴,血沫从嘴角涌出,一句话也没说出来,头一歪,便没了气息。

  一灯浑身一震,眼中满是悲恸。

  洪七霍然站起,顾不上伤势,冲出殿外!

  殿外院中,月光惨淡。

  数十道黑色身影,立于屋顶、墙头、院门各处。他们面罩黑巾,手持长剑,周身散发着冰冷的杀气。

  那杀气凝而不散,让人不寒而栗。

  院中,一灯的另外三名弟子正与十数黑衣人激斗。只这么片刻功夫,朱子柳已被一剑刺穿肩胛,点苍渔隐腿上中剑,踉跄后退,只有樵夫一人还能勉力支撑!

  “住手!”

  洪七一声暴喝,声震四野!

  那些黑衣人果然停手,却并未后退,只是冷冷地看着他。

  一个衣着朴素的老者缓步走了进来。他身形瘦削,面容普通。周身气息阴寒,让人望而生畏。

  洪七盯着他,眼中怒火翻涌。

  “你们是什么人?”

  老莫微微一笑。

  “洪帮主可以叫我老莫。”他语气平和,仿佛不是来杀人,而是来串门的老友,“至于这些……”

  他目光扫过那些黑衣人,“他们叫血滴子。”

  洪七心中一凛。

  血滴子?

  金国皇宫里那支专事暗杀的鹰犬爪牙?

  丐帮消息灵通,怎能不知这些臭名昭著的家伙。

  一灯大师将武三通的尸体轻轻放在一旁,从殿中走出,抬头望向老莫,目光深邃。

  “施主深夜至此,意欲何为?”

  老莫看着他,又看向洪七,缓缓道,“老朽此来,是想向洪帮主借一样东西。”

  洪七冷笑一声。

  “借什么?”

  老莫的目光落在他身上,一字一顿。

  “洪帮主的项上人头。”

  洪七瞳孔猛缩!

  一灯大师身形一晃,已站在洪七身旁。

  “一灯大师本不是我们的目标。只是……”

  老莫叹了口气,似乎有些愧疚。

  “您与洪帮主在一起,老朽也只能一起收拾了。”

  洪七和一灯对视一眼,同时想到了什么。

  洪七怒极反笑。

  “好!好!好!”他连说了三个好字,“我老叫化活了这么多年,还没被人这么看不起过!就凭你们这些阴沟里的耗子,也想要我的人头?”

  老莫摇了摇头。

  “洪帮主误会了。老朽从不小看任何人。只是……”他目光扫过洪七和一灯。

  “二位伤势未愈,功力不足全盛时一半。而我这里……”他抬头看了看四周那些黑衣人。

  洪七心中一沉。

  他方才见这些黑衣人已一灯大师四名弟子交手,当然看得出,这些黑衣人个个武功诡异。

  若是平日,他自是不惧。可此刻,他重伤未愈,内力紊乱,连三成功力都发挥不出。

  更不用说,还有这个深不可测的老莫。

  洪七深吸一口气,忽然哈哈大笑。

  “好!好!好个卑鄙无耻的小人!”

  他笑声震天,却没有丝毫惧意。

  一灯双手合十,低诵佛号。

  “阿弥陀佛。”

  老莫叹了口气,挥手。

  “杀。”

  数十道黑影,同时扑上!

  ……

  一个时辰后。

  中都城,赵王府。

  听雪厅中,灯火通明。

  君不悔坐在上首,面前摆着一壶酒。

  厅中除了奴仆,还有三人。

  “欧阳先生,伤势如何?”

  “区区小伤,不劳殿下挂心。”

  欧阳锋坐在左侧,面色从容淡定。

  嘴上说着轻描淡写,但其实伤得不轻。

  欧阳锋身边,欧阳克坐立不安,目光不时瞟向上首那少年,脸上带着笑,但那笑容很僵硬。

  裘千仞坐在右侧,他时不时端起酒杯抿一口,又放下,显然心中并不平静。

  厅中气氛诡异。

  就在这时,脚步声响起。

  老莫走了进来。

  他脸色微微发白,似乎重新换了一套衣袍。

  他走到厅中,朝君不悔躬身行礼。

  “殿下。”

  君不悔放下酒杯,看了他一眼。

  “受伤了?”

  老莫苦笑一声。

  “殿下明鉴。毕竟没了牙的老虎还是老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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