潼关守将张柔,战前倒戈,献出关隘。
州府官员纷纷反正,城门大开,迎接义军入城。
短短一个月,义军连下七十余城。
与此同时,辽东契丹军举旗响应,连克十余城。河北那些原先降元之将,纷纷倒戈,驱逐元军。
真正的抵抗,是那些不被掌控的草原旧部。
真定城,一支三千人的塔塔儿部兵马负隅顽抗。他们是忽里扎的族人,不愿投降。
李全率两万红袄军围城三日,破城而入。
那些反抗的,全部被剿灭。
那些顺从的,全部被收编。
一月之间,黄河以北的元军势力,土崩瓦解。
消息传到燕京,元廷震动。
乾元殿中,太后抱着年幼的皇帝,面色惨白。
“快!快召怯薛军南下!把这些反贼统统杀光!”
宰相站在一旁,面色平静。
“太后,怯薛军已在南下途中。但臣以为,此事需从长计议……”
“从长计议什么?”太后尖声道,“他们要打到燕京来了!”
宰相点了点头。
“臣明白。臣这就去安排。”
他退出大殿,对等候在外的将领低声道:“传令下去,怯薛军按兵不动。吩咐下面的人,放水的时候,做得漂亮些。”
那将领领命而去。
宰相抬头望着阴沉的天空,嘴角浮起一丝笑意。
快了。
……
黄河北岸,平原辽阔。
两军列阵,旌旗蔽日。
怯薛军五万。
这支元廷最后的精锐,终于倾巢而出。
但怯薛军中的将领们,心思各异。
那些草原出身的骑兵,是真的想打。
但更多的将领,却早已接到密令。
战斗打响的第一刻,局面就失去了控制。
义军左翼的两万人,遭遇怯薛军的猛攻。那是纯粹的塔塔儿部骑兵,一口气冲垮了义军三道防线。
李全在阵中大吼:“稳住!稳住!”
但那些草原人太疯了。
就在这时,怯薛军阵中忽然大乱。
一股骑兵突然朝自己的同袍冲去!
是麒麟骑!
三千麒麟骑,原本隶属于元军,一直按兵不动。可就在这关键时刻,他们突然反水!
韩豹一马当先,手中长枪贯穿两名怯薛军将领。三千铁骑如黑色洪流,从侧后方直插怯薛军心脏!
“反了!他们反了!”
怯薛军阵脚大乱。
义军趁势全线压上!
仿佛连锁反应,其余的金人、汉人将领,此刻再无顾忌,纷纷倒戈。一个接一个,一队接一队,原本五万怯薛军,竟有近两万人临阵反水!
战斗从清晨打到黄昏。
怯薛军死伤过半,余者溃散。主将战死于乱军之中,那些草原旧部或死或逃,再无还手之力。
黄河以北,彻底落入义军之手。
……
五月,义军兵临燕京城下。
燕京城墙高厚,城中尚有万余守军。
但那些守军,早已无心恋战。
当夜,城中起火。
守将郭旺打开城门,迎接义军入城。
“传令下去,禁止掳掠,违者斩。”
君不悔策马进入燕京城。
街道两旁,百姓夹道相迎,也不知是否自愿。
君不悔策马穿过重重人群,来到皇宫门前。
他曾无数次进出的宫门,如今又一次为他敞开。
他翻身下马,走进乾元殿。
殿中空无一人。
君不悔走到龙椅前,站定。
身后,李全、韩豹等人齐齐跪下。
“主公,请入主燕京!”
第93章 大夏太祖,百年盛世,百亿声望
乾武元年,三月初三。
燕京皇宫,乾元殿。
天还未亮,殿前广场上已经站满了人。文武百官按品级列队,玄衣赤裳,肃然无声。禁军甲士手持长戟,从殿门一直排到宫门外,旌旗蔽日,戈矛如林。
卯时三刻,钟鼓齐鸣。
君不悔从后殿缓步走出。
他头戴十二旒冕冠,身穿十二章衮服,玄衣裳,日月星辰绣于肩,山龙华虫列于袖。这一身帝王服饰,他活了三辈子,也是第一次穿。
此刻穿在身上,却仿佛天生就该如此。
身后,雨化田一袭绛红袍服,手捧玉玺,亦步亦趋。他已是司礼监掌印太监,皇宫内地位最高的内臣,眉眼间阴柔依旧,此刻却多了几分庄重肃穆。
百官跪伏,山呼万岁。
“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声震殿宇,久久回荡。
君不悔登上御阶,在龙椅前站定。
他没有立刻坐下。
他低头看了看殿中跪伏的群臣。
那些面孔,有从最初就跟随他的老人,有从金降的元、从宋降元、从元降夏……三姓、四姓家奴,却因为早早服下三尸脑神丹,成了他最忠诚的拥趸。
也有一些陌生的面孔,那是他在反元战争中打出“驱逐鞑虏”旗号后,半路投奔的有才之士,气节高尚,才干出众,却未被控制,暂且位卑权轻。
文武百官,大半的朝臣,君不悔不需要编织任何名义,生死皆在他一念间。
绝对的权力,绝对的独裁。
乾坤寰宇,唯我独尊!
他缓缓坐下。
“众卿平身。”
群臣起身,垂手而立。
雨化田上前一步,展开手中诏书,高声宣读: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朕本农家子,承祖宗之余烈,赖将士之血战,扫清妖孽,光复河山。今登大宝,国号大夏,年号乾武。布告天下,咸使闻知。”
诏书念完,群臣再次跪拜。
君不悔抬起手。
“朕今日即位,有几件事要说。”
殿中瞬间安静下来。
“第一,元虏虽退,余孽尚在。朕不日将亲征漠北,犁庭扫穴,永绝后患。”
“第二,天下初定,百废待兴。朕欲推行新政,与民更始。尔等各司其职,不得懈怠。”
“第三,”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群臣:“朕在位一日,便不许贪腐横行,不许权贵欺民,不许世家复起。尔等若敢以身试法,莫怪朕不念旧情。”
群臣凛然。
没有人敢质疑,没有人敢反对。
他们都知道,这位皇帝的话,不是说说而已。
君不悔想要盛世江山,并非悲天悯人。
系统已与这片大夏江山绑定。
天下安定,人口繁盛,万民归心,源源不断的声望值便会涌入他之手。这是他争霸天下的初衷,也是他推行新政的动力。
……
登基大典一月之后,君不悔亲率大军北伐。
说是北伐,其实更像是一场安排好的巡游。
漠北草原上,元国残余势力早已被元国宰相掌控。大军所过之处,元国旧部纷纷来降,元太后携幼帝献上国玺,俯首称臣。
自此,东起大海,西至葱岭,北越大漠,南抵交趾,尽入大夏版图。
对于草原的治理。他设立了“北庭都护府”,以羁縻之法统御诸部。各部首领世袭其职,但须遣子入质于京;朝廷派驻监军,掌控兵权;开通互市,以茶盐布帛换取马匹皮毛,既利民生,又控命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