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义德深吸了一口气:“原来是君掌门,此前多有误会,吴某愿加倍赔偿华山派损失,十万两白银,今夜便可奉上。此后华山派在延安境内生意,吴家皆护其畅通。”
君不悔微微摇头:“我今夜只想杀人。”
“敬酒不喝喝罚酒!”吴义德面色铁青,“那就把头留下!诸位供奉一起上!”
灰袍老妪最先动。
身形如鬼魅飘出,双手成爪,直取君不悔双目!爪风凌厉,带起刺耳破空声。
君不悔不退反进,踏“巽”位斜掠,让过双爪,剑尖点向对方腕脉。
灰袍老妪变招极快,左爪下压格剑,右爪掏心。
但她快,君不悔更快。
凌波微步坎位回旋。
身形如陀螺般原地一转,剑锋划出一道圆弧。
老妪双爪落空,胸前空门大开。
剑光一闪。
她低头,看见自己胸口多了个血洞。
张嘴想说什么,血沫涌出,倒地气绝。
一杆铁枪如毒龙出洞,直刺君不悔后心!
这一枪势大力沉,枪未至,劲风已刮得衣袂作响。
君不悔不回头,听风辨位。
凌波微步离位侧移。
枪尖擦着肋下刺空。
他顺势转身,左手抓住枪杆,借力前冲,右手剑直刺沈沧咽喉。
沈沧大惊,撒手弃枪,后仰避剑。
但君不悔剑势不变,改刺为斩,剑锋划过对方脖颈。
头颅飞起,血喷如泉。
黑白双煞对视一眼,同时扑上!
姐弟两人练的是合击之术,一左一右,拳掌齐出,封死所有闪避角度。
君不悔踏“兑”位退三步,恰恰让过合击。然后踏“艮”位突进,从两人中间缝隙穿过。
剑光如电,一闪即收。
白煞捂喉跪地,黑煞心口洞穿。
两人同时倒地,眼中满是难以置信。
赫连城狂吼,铁掌开山,双掌挟风雷之势拍来!
这一掌若拍实,石碑也要粉碎。
君不悔不硬接,踏“震”位斜上,身形腾空三尺,让过掌风。
人在半空,剑尖下指,点向赫连城头顶百会穴。
贺连城举掌格挡。
“铛!”
剑掌相交,竟发出金铁之声!
贺连城铁掌功夫已臻化境,肉掌硬撼剑锋。
但他忘了,剑是死的,人是活的。
君不悔借反震之力凌空翻折,落地时已到贺连城身后。
剑不出,指为剑。
剑指点在对方后心大椎穴。
紫霞真气透穴而入,震断心脉。
贺连城闷哼一声,七窍溢血,缓缓跪倒。
转眼间,五死。
只剩冷无痕。
这位关外第一快刀终于拔刀。
刀出鞘时,院中温度骤降,刀刃上凝起白霜。
这是极寒内力灌注刀身的征兆。
“好功夫。”君不悔第一次开口。
冷无痕不答,双手握刀,缓缓举过头顶。
君不悔眼神微凝。
他收起轻视,双手握剑,紫霞真气全力运转,剑身泛起淡淡紫芒。
两人对峙。
三息。
冷无痕先动了。
刀光如雪崩倾泻!
一刀斩落,寒气四溢,地面结起白霜!
刀光极快,重重刀影,如光瞬至。
君不悔后发先至。
凌波微步六十四卦!
身形化作数十道残影,每一步都踏在卦象生门,在刀光缝隙中穿行。
冷无痕连斩十八刀,刀刀落空。
第十九刀时,君不悔找到破绽。
踏“中孚”位突进,剑尖点在刀身七寸处。
“铛!”
刀身巨震,冷无痕虎口崩裂,刀险些脱手。
君不悔不容他回气,剑势如潮展开。
剑气漫天!
冷无痕拼命挥刀格挡,但每挡一剑,就退一步。
连退十八步后,后背撞上院墙。
退无可退。
剑光一收,再刺。
冷无痕举刀横挡。
“咔嚓。”
刀断。
剑尖刺入咽喉。
冷无痕瞪大眼睛,想说什么,但只有血从嘴角涌出。
他缓缓滑坐在地,气绝身亡。
最后一人毙。
吴义德父子面无人色。
他们看着满地尸体,看着那个持剑而立,气息清冷的年轻人,终于感到了彻骨的恐惧。
君不悔甩了甩剑上血,缓步走向几人。
吴义德忽然想起什么,猛地转头看向正厅,嘶声吼道:“东方先生!请出手相助!只要你杀了此人,军械交易,我吴家分文不取!再加一百支火铳!”
厅内寂静。
片刻,东方白的声音悠悠传来:“吴将军,这是你吴家私怨,在下不便插手。”
“你!”吴义德目眦欲裂。
东方白又道:“不过,若吴将军愿将火器作坊连同匠人一并转让,在下或许可以考虑。”
这是趁火打劫。
吴义德咬牙:“好!都给!只要杀了此人!”
厅内沉默三息。
然后,青衣人影缓步走出。
身后四名黑衣汉子如影随形,气息森然。
东方白站在廊下,与君不悔相隔十丈。
他细细打量君不悔,眼中闪过赞叹:“好身手。六名高手,三百精兵,竟挡不住你。”
君不悔侧头,剑指对方:“要打?”
东方白笑了:“吴家出价让人心动,阁下又是五岳剑派之人,在下没理由不出手。”
他从身后身后的手下接过长剑,“日月神教玄武堂副堂主,东方白。请指教。”
第17章 魔教,东方,留下吧
东方白剑出鞘时,风声骤起。
不是夜风。
是他的剑。
绵密如春雨,细碎如丝线,铺天盖地。
君不悔眼神微凝。
这一剑看似轻飘飘无着力处,却封死了他前、左、右三路。
剑尖颤出七点寒星,虚虚实实,让人看不清真刺何处。
果然不可小觑。
君不悔踏“艮”位退半步,青钢剑斜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