烈阳掌全力拍出,热浪席卷!
竟要以肉掌硬撼剑锋!
“噗!”
剑尖贯穿手掌。
血溅。
剧痛炸开的瞬间,东方白看见君不悔左掌拍来。紫气缭绕,掌风沉凝如山。
他想退,但右手被剑钉穿,身形一滞。
“嘭!”
一掌正中胸口。
肋骨断裂声如爆竹连响。
东方白整个人倒飞三丈,撞塌廊柱,滚落在地。
一口鲜血狂喷而出,混着内脏碎块。
他挣扎欲起,却发现自己经脉紊乱,真气溃散。
那一掌不仅碎了骨,更震伤了心脉。
败了。
败得彻底。
吴镇西瞪大眼睛,浑身发抖。
他想象中的场面,是东方白与君不悔激战百招,拖延时间,待援兵赶到合围。
他甚至已经听见远处隐约的马蹄声。最多半盏茶,骑兵就能冲进府门。
可这才几招?
十招?十五招?
那位东方先生就躺在地上吐血,爬都爬不起来。
“爹……爹!”
吴镇北声音发颤,“援兵还没到,我们”
“跑!”吴义德吼出声,“分头跑!去军营调兵!”
父子四人转身就逃。
东方白手下四名黑衣汉子反应过来。见堂主重伤,四人同时扑上。
“救堂主!”
刀、剑、鞭、钩,四种兵刃封死四方。
这是魔教玄武堂的合击阵“四象困龙”,四人同练十余年,默契十足。
君不悔看了眼各自逃跑的吴家父子。
脚踏“乾”位进,剑刺使刀者咽喉。
那人横刀格挡,君不悔剑势一转,顺着刀身下滑,削断其五指。
惨嚎声中,第二人剑已刺到后心。
君不悔听风辨位,身形微侧,让过剑锋,左肘后撞。
“咔嚓”肋骨断裂声,使剑者口喷鲜血倒地。
长鞭如蛇缠向脖颈。
君不悔探手抓住鞭梢,紫霞真气顺鞭直冲。
使鞭者如遭电击,浑身剧颤,松手倒退。
最后使钩者双钩锁向双臂。
君不悔弃剑。
剑未落地,他已空手入白刃,双手扣住双钩柄端,内力一吐。
“铛!铛!”
双钩齐断。
反手一掌拍在对方天灵盖。
脑浆迸裂。
脚掌一点,落地的剑弹起,重新入手。
两剑结束了持刀者和使鞭者的性命。
目光扫过逃跑的吴家父子。
身形一晃,已拦在正门前。
“让开!”吴镇东狂吼,挥刀劈砍。
君不悔侧身让过刀锋,左手二指点出,正中膻中穴。
吴镇东闷哼倒地,抽搐两下,毙命。
吴镇北跪地磕头:“饶命!我愿献出吴家所有家产…”
剑光一闪。
头颅飞起,脸上还保持着哀求的表情。
吴镇西最机警,已翻上西墙。
君不悔从地上踢起半截断刃。
“嗤”
破空声过,断刃贯入后心。
吴镇西身形一僵,从墙头栽落,扑地气绝。
吴义德目眦欲裂,但君不悔没给他哀伤与懊悔的机会。
一剑穿心。
吴义德低头看着胸口的剑,张了张嘴,轰然倒地。
君不悔走回东方白身边。
这位魔教副堂主躺在地上,胸口凹陷,嘴角溢血,但眼神依旧锐利。
见君不悔走近,他竟笑了。
“好武功…咳咳……”每说一字,血就从嘴角涌出,“要拿我的人头……去五岳剑派请功?”
君不悔蹲下身,二指连点他胸前七处大穴。
不是杀招,是封穴。
东方白脸色一变:“你”
“我不杀你。”君不悔淡淡道。
“为何?”东方白盯着他,“我若活命,必报今日之仇。”
君不悔看着他,忽然说了一句:
“你复姓东方……叫东方白?”
东方白瞳孔微缩。
“是又如何?”
君不悔站起身,望向天边渐白的天色,语气意味难明:“今日是敌,他日未必。是友是仇…跟立场无关,而要看我怎么想。”
东方白愣住。
他仔细打量眼前这个年轻人。
眼神平静如深潭,看不出喜怒。
这不是自诩正道的五岳剑派中人做派。
那些自诩正派的人,抓到魔教妖人,要么当场格杀,要么押回山门公审。
绝不会说这种话。
“你什么意思?”东方白沉声问。
君不悔没有回答。
第18章 余波,三尸脑神丹
天还未明,寅时刚过。延安府北城门的守军被急促的拍门声惊醒。
值夜的队正刚推开条门缝,门外便涌进一股寒气与铁锈味。
三十余骑黑甲兵士勒马门前,后面黑压压跟着数百披甲悍卒。
“开城门!”为首的百户扬鞭厉喝,腰牌在火把下泛着冷光。
队正认得那腰牌,吴家私军的标记。
他咽了口唾沫,回头对部下摆手:“开……开门。”
时辰未到,本不该开。但在这延安地界,吴家的话比知府衙门的规矩管用。
沉重的木门在刺耳的“嘎吱”声中推开,铁流般的兵马涌过门洞,马蹄踏碎地上薄霜,径直冲向城北吴府。
……
骚乱如野火遇风,很快烧遍了整个延安府城。
先是早市摆摊的菜贩看见黑甲兵冲进吴府,半晌后府内传出女人孩子的凄厉哭嚎。
辰时末,更大的动静来了。
八百边军披甲持矛,在延安卫副指挥使周康的率领下围住吴府。
军靴踏地震得街面发颤,弓箭手登上四周屋顶,弩机对准府门。
“奉镇守太监孙公公钧令!”
周康骑在马上,声音洪亮,“吴义德私通马匪、劫掠商旅、杀良冒功,罪证确凿!本官奉命查抄,吴家竟敢聚兵反抗……现予剿灭!缴械者免死,抗令者格杀!”
吴家残余的私兵早没了主心骨,看着门外黑压压的军阵,纷纷扔下兵器。
周康带人进府时,饶是早有心理准备,眉头还是狠狠皱紧了。
前院广场遍地的尸体,血浸透土层,连墙根枯草都染成暗红。
吴义德和三个儿子的尸首已经被私兵抬到正堂,死状各异,却都干净利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