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慕容生如何不明白,这姓白的不知今天中了哪门子邪,这是要拿他们开刀。
“你敢!”
钱香主对着身后手下喝道:“把他给我拿下!”
一众心腹没有废话。七人同时拔刀扑上!
这七人皆是分舵好手,一出手便是狠辣杀招!
钱香主矮胖身躯如球滚地,一双短叉直刺下阴!
孙香主独眼凶光毕露,铁拐横扫膝盖!
三人香主联手,加上七名好手围攻。别说一个副舵主,怕是教中黄衣长老,也要暂避锋芒!
殿内响起惊呼。
然后,他们看见君不悔拔刀。
那把普通铁刀出鞘的刹那,时间仿佛凝固。
扑来的七人僵在半空,刀网破碎。
滚地的钱香主停止滚动,短叉距目标三寸,再难寸进。
横扫的铁拐停滞,孙香主独眼瞪大。
只有慕容生看见了一道淡淡的,斩断一切的轨迹,自虚空划过。
没有声音。
没有碰撞。
只有七声几乎同时响起的、轻微的“嚓”。
像裁纸。
七具尸身从腰中分开。
血尚未喷出。
钱香主的矮胖身躯裂成两片,短叉叮当落地。
孙香主的铁拐断成三截,连带着握拐的手臂、半边肩膀、乃至整个上半身,斜斜滑开。
慕容生站在原地,翡翠扳指在晨光中泛着诡异的光泽。他低头,看见自己锦袍正中,出现一条细线。
细线蔓延,穿过手掌,穿过胸膛。
“你……”
他吐出最后一个字,两片身躯轰然倒地。
从君不悔拔刀,到十人毙命,不过一息。
殿内死寂如坟莹。
百余人僵立原地,脸色惨白,冷汗浸透后背。
有人腿软跪地,有人牙齿打颤。
君不悔收刀。
刀身依旧平凡,滴血不沾。
他抬眼看向殿内众人。
“还有谁迟到?”
无人应声。
“还有谁不服?”
无人敢动。
君不悔走到神台前,撩起下摆,在积满灰尘的蒲团上坐下。这个位置,正好俯视全场。
“既然没人说话,”他缓缓开口,“那我说。”
“洛阳分舵,雷舵主战死,至今已四月有余。总坛未派新舵主,黑木崖暂无明令。”
他顿了顿,声音转冷:“既然我身份最高,从今日起,分舵由我暂代。有异议者,现在可以提。”
殿内落针可闻。
提?拿什么提?
地上一地尸体还没凉透!
“很好。”君不悔点头,“既然无人反对,那我说第二件事。”
他目光如刀,“嵩山派与左冷禅,此前被任教主重创,如今嵩山派元气大伤,正是复仇良机。”
“三日后,集结分舵所有人手,联络洛阳境内所有依附势力。我要攻上嵩山,踏平峻极峰,用左冷禅的人头,祭奠雷舵主与本教死难兄弟。”
“以牙还牙,以血还血。”
话音落尽,殿内一片死寂。
攻……攻上嵩山?!
所有人脑子里嗡嗡作响。
嵩山派是什么地方?如今五岳剑派之首!
左冷禅是什么人?五岳盟主!
就算嵩山派前番受损,可瘦死的骆驼比马大,就凭洛阳分舵这百十号残兵败将,再加上那些墙头草似的附属势力,去攻嵩山?
那不是报仇,那是送死!
可……
众人看着地上那些尚在渗血的尸身,看着神台上那个端坐如磐石、眸光如寒冰的身影。
反对的话语,卡在喉咙里,一个字也吐不出来。
“白……白舵主,”终于有人颤声开口,是原先看戏的一位执事,“嵩山派势大,凭我们这些人,恐怕……”
君不悔看向他:“你叫什么?”
那执事腿一软:“属、属下姓周,周平……”
君不悔打断他,“你若怕死,现在可以退出神教。我准你带着家小,今夜之前离开洛阳,永不回来。”
周平脸色煞白,噗通跪倒:“属、属下不敢!属下愿随舵主赴汤蹈火!”
“赴汤蹈火?”君不悔轻笑一声,那笑意却让所有人脊背发寒,“用不着你们赴汤蹈火。”
他缓缓起身,走到殿门口。
“你们只需要,跟着我。”
“看着我,”
他顿了顿,一字一顿:“将嵩山派灭门。”
晨风吹入荒祠,卷起血腥气。
百余人跪伏在地,无一人敢抬头。
疯子!
第50章 覆灭嵩山派,阿鼻道三刀
嵩山,峻极峰。
子时已过,大殿之内,烛火通明。
左冷禅独坐案前,手中捏着一封密报。
密报来自华山派内线,其上写着:“君不悔已离山,行踪神秘,去向不明。”
去向不明。
这四个字让左冷禅如鲠在喉。
月前伏龙坳那一战,任我行吸星大法反噬重伤,魔教精锐护着昏迷的教主仓皇遁走,至今音讯全无。
而他左冷禅,同时身中任我行与君不悔三尸脑神丹之毒。两头受制,如履薄冰。
“好一个君不悔,”左冷禅咬牙低语,“还能悄然离山…果然,那重伤之态是装的!”
他早就有所怀疑,那人算计之深,岂会轻易将自己置于险境?什么内力亏损、闭关养伤,全是烟雾!
可此人目的究竟是什么?
丁勉、费彬、陆柏三人踏入殿中。
“师兄,夜深了,还不歇息?”丁勉关切道。
左冷禅将密报置于烛火上烧成灰烬,抬眼时已恢复平静:“汤师弟那边,可有消息?”
陆柏摇头:“汤师弟此前传信,已至福州,正暗中探查福威镖局,不过他担心动静太大,恐打草惊蛇。”
“让他加快,必要时可行非常手段。”左冷禅目光幽幽,“思过崖拓印回来这些剑招虽精妙,但无配套心法,要融会贯通非数年之功。等不了那么久。”
丁勉迟疑道:“师兄,那辟邪剑谱……真那般神奇?林远图当年凭之纵横江湖不假,但林家后代……”
“应当是林远图的后人废物,不是剑谱不行。”左冷禅冷声道,“总之先拿到剑谱,才知道是否徒有虚名。”
便在此时……
凄厉的示警声刺破夜空,自大殿之外传来!
“怎么回事?!”丁勉霍然起身。
一名弟子跌跌撞撞冲入:“掌、掌门!有、有贼人杀上山了!山门已破,师兄们死……死了很多!”
左冷禅目光森寒:“何方来敌?有多少人马?”
这名弟子惊魂未定,吞吞吐吐回答:“看……看其中些人的衣束……像是魔教中人!至少……三四百人!”
魔教?!
左冷禅与三位太保对视,皆看到对方眼中的惊疑。
任我行重伤未愈,魔教怎会此时攻山?
即便要攻,又怎会不先与他通气?
莫非……任我行出事了?
还是这根本是另一股势力?
“先迎敌!”左冷禅抓起案上长剑,玄袍一振,眼中杀气四溢,“传令门中弟子,集合御敌!夜攻嵩山,倒要看看谁如此狂妄!”
见那名前来禀报的弟子还愣着,没回过神
“快去!”左冷禅厉喝,已大步踏出精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