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侠:从小龙女跳崖后开始 第174节

  “把三炮兄弟抬到客房,好生看养。”祁瑜缓缓直起身,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平静得可怕。

  “庄主……”

  郑原声音发干,想要说些什么。

  祁瑜抬手,制止了他,道:“去把罗莽、凌兴、孙毅,商堡主都叫来。”

  郑原拱了拱手,退出房门。

  等到郑原出门,祁瑜目光变得幽深,露出一丝冷酷的笑容:“好一个武修文,真是出息,是当祁某人不敢杀人吗?”

  一炷香左右,罗莽、凌兴、商洛几人相携而至。先与祁瑜拱手行礼,而后相继落座。

  过来的时候,他们已经从郑原口中得知事情原委。此刻见到祁瑜后,罗莽率先嚷嚷道:“庄主,咱们杀入南漳,宰了武修文那狗贼,为死去的兄弟们报仇!”

  “对!杀入南漳,血债血偿!”凌兴同时附和。他与魏安相交多年,是过命的交情。如今不明不白的死在外面,他刚才听到消息,只觉得眼前一黑,差点一头栽倒。

  祁瑜却摇了摇头,目光望向南漳县的方向,声音依旧平静,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决断:“报仇,是必然的。但不是现在,也不是你们去。”

  他看向商洛:“阁堡主,从现在起,庄中一切事务由你暂代。关闭庄门,加强警戒,没有我的命令,任何人不得外出,也绝不允许外人踏入庄门一步,无论打着什么旗号,格杀勿论!”

  “罗莽,孙毅,你们二人,协助商堡主,整备庄丁,分发武器。若遇大队敌军来攻,可暂弃祁家庄,退入山中。”

  “此次鞑子倾力来犯,不可头铁硬拼。山庄毁了可以重建,人若没了,就真的什么都没了。”

  众人凛然领命。

  武修文身份不一般,想要报仇,必须由祁瑜出面。再者,以他们的武功,肯定不是武修文的对手。

  “庄主,鞑子高手众多,此去要万分保重,祁家庄几千口子都指望着您呢。”商洛起身拱手,一番肺腑之言。

  罗莽、郑原等人也都跟着起身,拱手道:“还望庄主以庄中为念!”

  祁瑜拱手,还礼:“庄中一切,就拜托诸位了。”

  安顿好庄中一切事宜,祁瑜去了后宅,又与陆婉清叮嘱一番。

  第二天,清晨。

  祁瑜单人独剑,走下玉溪山。

  祁瑜下了玉溪山,并未施展轻功疾驰,也未走官道,只是沿着山间小径,一步步朝着南漳县的方向走去。晨雾尚未散尽,沾湿了他的衣襟和发梢,带来一丝凉意。他步履沉稳,面色平静,腰悬长剑,看起来就像一个普通的游侠剑客。

  祁瑜并非畏首畏尾之人,直接杀入南漳县,固然快意恩仇,却如了鞑子的心意。

  杀人什么时候都可以。

  此番前往南漳,祁瑜并没有抱着杀人目的而去,只为警告武修文一番。

  祁瑜的速度并不快,但还是在日上三竿时,到了南漳县城下。

  此时,南漳县城门紧闭,官道上人迹皆无。相隔二三里,依稀能看到城墙上巡逻的兵丁,以及各种守城器械。

  祁瑜就地而止,直到天黑,这才施展轻功直奔南漳城。

  南漳县的城墙并不高,守卫严密,寻常人刚接近城墙就会被发现。祁瑜不是寻常人,看中巡逻兵丁刚走过,迅速攀上城墙,潜入城中。

  南漳县实行宵禁,到了晚上,街上不准行人。一旦被巡街兵丁发现,不问原因,直接拿下。可凡事总有例外,对某些人而言,宵禁形如虚妄。

  武修文人品不堪,终究不敢太放肆,面对南漳县豪强的拉拢,偶有应酬;但多数时间,要么巡城,要么自修。

  自算计祁家庄后,武修文谢绝一切酬宴,每次出门都是亲兵开道,前呼后拥。王裨将同样深居简出,尤其晚上时,要么在营中,要么守在城墙上。

  祁瑜没有去找王裨将,这只是一个小角色。

  他直接前往武修文在南漳县的宅子。

  武修文的宅子很好寻找,距离城门不远。宅子靠近兵营,时常有兵丁巡游,宅子大门悬挂战戟,狼旌。

  门口数名兵丁把守,院子里有亲兵驻守。

  宅子不大,是个一进的院子,正房四间,左右偏厢各三间。中间两间正房联通,是武修文的居室,剩余房间全住着亲兵。

  院中灯火辉煌,看似无人,实则危机四伏。

  祁瑜立于院墙之上,借助城墙阴影遮掩,打量着院中的各间房屋。心灵感应中,一道道锋芒毕露。精铁铸造的箭头抵在窗棱后,在火光的映照下,散发着森寒杀气。

  地面上,遍布铁蒺藜;地砖缝隙中插着削尖的竹签。

  宅子周围的民居皆被清空,搭建了简易哨楼,上面架上强弩,全都对准了武修文的宅院。

  武修文的具体指挥能力不清楚,但对自己的防护倒是严谨,堪称滴水不露。若非祁瑜,换作其他人,恐怕不等靠近这座宅子就发现了。

  祁瑜从墙上扣下一枚石子,轻盈落入院中。

  噗!

  石子飞射,破窗而入。

  “谁?”

  突然一声厉喝,武修文从居室中飞身而出。与此同时,左右偏厢,正房两侧,三十余名亲兵鱼贯而出,长刀劲弩,齐齐对准院中的祁瑜。

  “祁瑜!”

  武修文心中一震,露出紧张之色。随之厉色叫道:“祁瑜,你敢杀我,师父绝不会放过你。”

  看到武修文一副色厉内荏的样子,祁瑜有些失望的摇了摇头。若武修文硬气一些,他还能高看对方一眼。

  “祁家庄一事暂且按下,等打退了鞑子,自有与你清算之时。在此期间,你若再敢对祁家庄动心思,祁某必取你性命。”

  不等话音落地,祁瑜忽地从原地消失,再出现时,已经到了武修文的身前。

  长剑森森,剑芒吞吐,直抵武修文咽喉。

  “你……你敢杀我?”

  感受着森寒剑芒,武修文脸色惨白,声音颤抖着叫嚣道。

  “放肆!”

  看到武修文被威胁,周围亲兵颜色剧变,齐声厉喝。弩箭弓弦“啧啧”声响,对准祁瑜,一旦祁瑜的长剑敢再进前一分,便要把他乱箭射杀。

  武修文连忙挥手,叫道:“不许妄动!”

  这些弩箭能不能射杀祁瑜不一定,但绝对能把自己变成刺猬,武修文生怕麾下亲兵失手,连忙出声阻止。

  “你想要怎样,杀了我吗?”

  武修文强压惊慌,见祁瑜没有第一时间下杀手,便知小命保住了。难得的硬气起来,梗着脖子对祁瑜说道。

第244章 金轮法王

  “你是觉得我不敢杀你吗?”

  祁瑜嗤笑一声,剑芒吞吐,划过武修文脖颈,一缕发丝沾染鲜血飘落。

  “小惩大戒!”

  “祁某要杀你,不管你身在哪里都难逃一命,便是郭大侠也救不得你。”

  剑芒闪烁,武修文眼前一花,祁瑜人已经消失不见。

  “大人!”

  武修文的亲兵统领冲过来,一脸紧张的叫道。武修文摆摆手,挥退亲兵:“贼人已经走了,都自退下。”

  武修文转身走回居室,亲兵统领跟在后面,刚到门口,武修文的话传入耳中:“无需跟着,我无事!”

  亲兵统领拱手,道:“末将就在门外。”

  武修文没有理会,径直回到居室。亲兵统领把门关好,就跟个门神一样守在门口。忽然,屋里传来武修文压抑的嘶吼声,伴随着“噼哩啪啦”的瓷器破碎声。

  “可恶,该死!”

  武修文挥手把桌上的茶具扫向地面,神色狰狞,仿若吃人的怪兽,压低声音嘶吼叫骂着。

  刚才被祁瑜用剑抵着咽喉,森寒的剑芒,他都以为自己要死了。源自身体对死亡的本能恐惧,武修文大脑一片空白。

  此刻回到居室,那种被死亡威胁的感受,依然挥之不去,如同一道阴影笼罩着他的心神。武修文浑身不由自主的颤抖着,手掌酥软,他想要紧握拳头,却无论如何都使不出力。

  “祁瑜,今日之辱,他日必让你千百倍偿还。”

  武修文眼中暴出恶毒之色。对于祁瑜临走时的威胁根本不在意,脑子想的全是怎么报复回去。

  他想过借鞑子之手,也想过向郭靖黄蓉告状,甚至想过“一不作,二不休”,直接挥兵把祁家庄杀个鸡犬不留。

  最后,武修文瘫坐在凳子上,双手扶在桌面上,脸上露出颓然之色。

  郭靖曾点评过祁瑜,说其武功不弱于己;也就仗着习武年长,才压过祁瑜一头,但想要击败对方,郭靖也无十全把握。

  比武较技,郭靖有七分胜算;生死相搏,郭靖连五分把握都没有。

  郭靖宅心仁厚,与人较技,向来留有余地,十成功力只出七成,这是他从“亢龙有悔”这一掌法中悟出的处事之道。

  势不可用尽,凡事留有三分余地。

  祁瑜则不同,杀伐果断;于友尚留几分余地,于敌恨不得斩尽杀绝。为人也很记仇,当年在唐州被色目人首领追杀,武功有成后,直接杀上门,还是偷袭。

  就连剑法也是杀气腾腾。

  “绝剑十三式”。

  古往今来,头一次听到这般“杀气腾腾”的剑法。若非对方尚有一丝仁义,简直就要变成修罗魔头。

  武修文所谓的报复,也就是在心里想想。

  作为郭靖的弟子,武修文的武功算不得什么,但见识极广,知道如郭靖一般的高手有多恐怖。只是就此咽下这气,他又不甘心,如此只能憋着,整个人难受之极。

  这一日,武敦儒派了快马回报,说道鞑子囤积在唐州的大军粮草被一焚而烬,火药爆炸,烈焰焚城,鞑子将兵死伤无数,已退兵到南阳。

  当晚,郭靖夫妇应吕文德之邀,到府中商议军情,深夜方回。次日清晨,耶律齐、郭芙依例后堂向父母请安,忽有仆人冲进来,就是郭破虏回来了。

  郭靖夫妇大吃一惊,鞑子兵临城下,二人为免后顾之忧,让郭襄与郭破虏前往祁家庄。此时正是战时紧张之际,郭破虏竟然从祁家庄跑了回来。

  郭破虏与仆人前后脚,仆人才汇报,他就跨进堂中。

  “孩儿见过爹爹、娘亲!见过大姐、姐夫!”

  待郭破虏请安问好后,黄蓉开口问道:“破虏,怎么就你自己,你姊姊呢?”

  郭破虏一时间吞吞吐吐,露出为难之色。

  黄蓉狠狠的瞪了他一眼,道:“说实话,襄儿到底去哪了?”

  郭破虏缩了下脖子,“二姐,这是母亲逼我说的,可不是我告状。”暗自向郭襄说一声抱歉,这才说出原委。

  “二姐进城时听说杨大哥火烧唐州,说要去寻找杨大哥……”

  众人闻言,大吃一惊。

  黄蓉训斥道:“你就没拦着,任由她一个人离开?”

  郭破虏一副委屈的样子,小声说道:“我拦了。”

  “外面兵荒马乱,襄儿怎能如此任性,万一有个闪失……”

  郭靖一脸情急,有心出城寻女儿回来,但南北两路鞑子大军虎视襄阳,眼前攻势虽然顿挫,但随时会挥兵攻城。一旦他离城的消息被鞑子知道,对方必然挥军过河。

  鞑子也是有高手的。

  远的不说,仅是金轮法王就无人能挡,再加南路军随驾忽必烈的八思巴;若二人强闯襄阳,谁能拦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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