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侠:从小龙女跳崖后开始 第2节

  没有比刺杀常县太爷被更能制造混乱和吸引人了,至于刺杀了常县太爷如何脱身,如何逃走,一时之间想不到头绪,只能见机行事走一步看一步。

  “希望我的运气不会太差!”

  祁瑜不敢在厕所待太久,免得引起田嫂怀疑,藏好匕首后走了出来。

  “如厕完了?”

  “赶紧回去,老爷要过来了。”

  刚出来就听到田嫂的催促声,祁瑜装作慌乱的样子没有说话,紧跟在田嫂身后回了听香楼。

  常县太爷确实要来了,听香楼的戒备明显比刚才严密,门口站着一个护院。看到田嫂以及身后的祁瑜,脸上闪过一丝怪异的笑容。

  “田家嫂子,老爷要过来了,赶紧进去收拾一下。”

  这护院似乎与田嫂很熟悉,话中不无维护之意。

  “我这就进去收拾,刘兄弟费心了。”

  田嫂与护院客套一句后,推门进屋。

  一番收拾之后,田嫂指着床榻方向,对祁瑜说道:“快去坐好!”

  一边说话,一边推攘着把祁瑜按在床沿坐下,从妆新被子上取来一方绿盖头,盖在祁瑜头上。

  “从现在开始,不要说话,不要乱动。”

  “要听话,老爷让做什么就做什么……”

  听到门外传来的脚步声,以及说话声,田嫂匆匆叮嘱几句,转身朝门口走去。

  祁瑜像一只提线木偶,任由田嫂摆弄,一言不发。听着田嫂临走时叮嘱,以及她离开的脚步。

  “吱呀!”

  推门声响起,田嫂的声音再次响起。

  “见过老爷!”

  “安顿妥当了?”

  常县太爷的声音很低沉,透着一股上位者的威严与冷漠。祁瑜听到后,不由自主的打了一个寒战,手指用力,死死的攥住匕首。

  “嘿嘿嘿……”

  不等田嫂说话,常县太爷发出一道意味深长的笑声,跨过门槛。

  他已经不是第一次干这种事情了,还是按捺不住躁动的心。田嫂是别院的老人,做事细心,从无错漏,刚才不过是随口而说。

  常县太爷甚至都没让护院动手,自己就把门从里面关上了。

  “离的远一点儿,今晚我就在听香楼过夜了。”

  厅堂点着大红烛,烛光照在床榻上坐着的祁瑜身上,翠绿的文士服如雨后的青竹,色彩鲜嫩。

  常县太爷舔了舔嘴唇,又咂吧两下,眼神像饥饿的狼一般,恨不得马上扑上去,最后还是扼制住了心中腾起的燥火,坐到了桌前。

  田嫂重新布置了酒食,两盘凉菜,一盘酱制牛肉片,两碟糕点。

  常县太爷没有动糕点,就着凉菜与酱制牛肉喝了一盅酒。酒是一等绍兴黄酒,许是情绪太兴奋,两盅酒入喉就感觉浑身燥热无比。

  来的路上还在想各种助兴的花样,如今两盅酒过后,兴致早就抛到九霄云外了。起身走向床榻,一边快速脱了外衫,嘴里发出不明其意的低笑声。

  “小可人,老爷这几日茶饭不思,终于要得偿所愿了。”

  常县太爷“嘿嘿”傻笑着,活像个痴汉,快要走到床榻前时,忽然停下不动。眼中只有精明,哪还有一丝欲望。

  上下打量着祁瑜,见他坐在床沿边一动不动。视线越过祁瑜,看到床榻上没有动过的痕迹,附近收拾的干净整洁,这才放下戒心。

  常县太爷出手如电,完全不给祁瑜反应时间,一把抓住他的胳膊揽进怀里,顺势往床沿坐下。

  祁瑜措手不及被从床上拽起来,感觉到一只胳膊环过腰身,向着一侧倒下。

  “啊……”

  慌乱之下,祁瑜惊叫出声,手中匕首挡在胸前,借助常县太爷的环抱之力直接刺入对方胸膛。

  噗哧!

  匕首刺入胸膛,发出一道闷声,又像是车胎被搓破了的声音。

  在举起匕首的时候,祁瑜还紧张无比,生怕被发现。等到匕首刺入对方胸膛,听到匕首入体的声音,祁瑜反而不紧张了。

  这一刻,他的思维高度集中,前所未有的冷静与理智。

  生怕对方不死进行反击,手中稍用力拔出一截刀刃,再次刺了进去。他没有完全拔出刀刃,避免血液喷射到身上。

  突遭袭击,常县太爷眼中露出骇然之色,几乎下意识的就要把祁瑜推开,同时发出野兽般的怒吼声。

  只是祁瑜早防着这一点,另一只手胡乱在床榻抓起一件软布塞向常县太爷的嘴里。

  嘶!!

  祁瑜呲着牙,轻吸一口冷气,脸色微变。

  左手用力过猛,半只拳头都塞进常县太爷的嘴里,手背被对方的牙齿尖划过,火辣辣的痛。

  常县太爷发出“嗬嗬”的声音,眼珠子暴突,极度惊恐之下布满了血线。

  冰凉的匕首在胸口不断的拔出刺入,每刺一下,他就感觉体内的生机流失一大部份。身体的温度在极速的降低,眼睛变得朦胧,耳中出现幻听,脑子开始胡思乱想。

  两只手臂只是用力的勒住祁瑜的腰身,随着匕首的不断刺击变得逐渐无力。

第3章 放火烧楼

  看着彻底断气的常县太爷,祁瑜轻轻把对方放倒在榻上,朝门口看去,没发现任何动静,也没听见脚步声。

  烛光映照之下,楼外黑漆漆一片。祁瑜知道,外面一定有人。

  “怎么出去?”

  祁瑜脑子急速转动,他都能想到只要他推开门后就一定会被盘问。

  外面的护院也一定会出于好奇朝着门内张望,然后就会发现常县太爷的异状。

  “得想办法把护院的注意力引开,至不济也要把对方的注意力从我的身上转移。”

  祁瑜有些着急起来,屋里太安静了,时间长了一定会引起外面人的怀疑。

  杀人过后,理智消退。

  祁瑜的手脚不由自主的颤抖起来,心脏剧烈跳动着要从胸膛里蹦出来。

  “不能紧张,越紧张越容易出错。”

  “冷静,一定要冷静!”

  祁瑜不断的告诫自己,只是两只手不由控制的颤抖着,双腿发软,抖动着要坐到地上。

  不敢去看榻上的常县太爷,祁瑜强制自己走向桌子。

  短短的距离,像是二万五千里长征。走到桌前,祁瑜已经满头大汗,里衣湿透。

  祁瑜扶着桌面缓缓坐下,双手哆嗦着拿起了茶壶与茶杯。

  “嘭嘭嘭……”

  壶盖与壶身急促的撞击,壶嘴流出的茶水溅到桌面上。

  微温的茶水入口,苦涩中夹杂着一股香气,顺着喉咙流进肚里。

  茶水浇灭了躁动的气息,祁瑜的双手不再像刚才哆嗦的厉害,只是双腿如灌铅,不仅沉重,而且无力。

  祁瑜忽然想起如厕时遇到黑影说的话。

  “瑜哥儿,记住你说的话,我给听香楼后面的狗喂过药了。”

  “狗洞!”

  祁瑜脑中闪过一道灵光,眼睛瞪大,露出惊喜之色。

  “狗洞,从狗洞逃出去!”

  听香楼后面养着一只狗,狗窝边有一个狗洞。黑影说过给狗喂过药了,只要从听香楼里出去,就能钻过狗洞逃到外面。

  常县太爷被杀,全县肯定会大搜查,县城里同样危险无比,必须要快速出城。

  祁瑜没有县城外的记忆,只知道常山县隶属衡州,五岳之一的南岳就在衡州境内;但衡山具体在常山县哪个方向,祁瑜并不知道。

  他已经想好了,一旦逃出常山县先往山林里钻。

  “当务之急是从听香楼里出去,还不能引人注意。”

  祁瑜观察着整个居室,除了正门两侧有窗户,其他地方没有出口。

  祁瑜不敢保证楼后面有没有人守着,但他只能冒险一试。

  “要制造一起混乱,吸引所有人的注意力。”

  没有任何混乱能比的上一场火灾,除了火灾,祁瑜也制造不出其他混乱。

  火源是现成的,屋里的绸缎被褥是最好的引火物;桌子上有酒,可以充作助燃物。

  祁瑜还要解决一个难题,大火燃起之前不能让外面人的发现;必须做到外面的人发现时,大火已经难以控制。只有这样,他才有机会逃出听香楼。

  怎么才能做到里面着火而外面的人发现不了?

  祁瑜环顾四周,看着噼啪燃烧的红烛,眼睛不由一亮。

  亮,足够的亮度可以遮掩屋里的火焰。

  祁瑜起身寻找备用的蜡烛,然后面对窗户与门口点燃。

  “老爷!”

  屋里忽然变的明亮,有人影四处走动,外面的护院见状走到门口呼叫起来。

  祁瑜猛地一震,连忙回应道:“老爷嫌屋里太暗,让我多点几根蜡烛。”

  随着祁瑜的回应,外面没有了动静。

  祁瑜吐出一口长气,又发现一个问题,火光可以用亮度遮掩,产生的烟气怎么遮掩?

  即使门窗紧闭,外面一时半会发现不了,可他还在屋里呢。

  再看自己一身装束,太显眼了。

  祁瑜迅速脱掉身上的衣服,找出一件普通色的换上;然后拿起酒壶与蜡烛走向床榻。

  条件有限,他把能想到的都想到了,最终是死是活就看天意了。

  “我连转世重生都经历了,想来运气不会太差。”

  自我安慰一番,祁瑜把酒壶抛向床榻,用烛火引燃被褥。

  沾了酒水的被褥很快就着了起来,火焰越来越大。

  祁瑜把床帘拉下,看着床榻上的火焰越烧越旺,整个床榻都被引燃。

  火势开始蔓延,屏风、地板、梁柱,发出嘭嘭的爆鸣声,上面刷的桐油成了最好的助燃物。

  屋里浓烟滚滚,勉强能分的清方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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