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方发现咱们了。”
青衣缉捕减慢速度,恢复着消耗的真气。
接下来是一场硬仗,他要确保处于巅峰状态,两名蓝衣缉捕也是同样的想法。
三人是经验丰富的老手,抓捕的江洋大盗不在少数,其中不乏武功好手。
距离祁瑜五六丈之外,三人停下脚步,手按刀柄,目光警惕的盯着祁瑜。
三人的真气彻底恢复,只是一路急追使的他们脸色有些泛红。
祁瑜面无表情,看不出喜怒悲乐。
不像三名缉捕一脸紧张警惕的样子,祁瑜表现的很从容,怀抱长剑,饶有兴致的打量着三人。
“祁瑜,淳三年四月,杀常山县知县;次年,杀常山县县丞、唐州通判州事达鲁雅;
淳五年,刺杀唐州知事通判、兵马都监萨都剌,及唐州达鲁花赤铁木尔。”
青衣缉捕紧盯着祁瑜,对他犯下的罪行如数家珍。
“我说的对吗?”
祁瑜没有回应,他到现在才知道色目人高手的名字叫做萨都剌。
这个想法对萨都剌有些不太尊敬,毕竟也是一位高手。
只是人都死了,想必不会计较这些。
“念你年少,又有一身不弱的武功,若肯束手就擒,我可以向上官求情,对你从轻发落。”
祁瑜惊讶的看着青衣缉捕,不知对方哪来的自信,竟然让他束手就擒。还是说南宋官员觉得一声令下,所有人都会任其处置。
祁瑜嘴角挑起一丝嗤笑,露出不屑之色。
祁某人不是岳元帅,这三人也不是赵九妹。
想让他束手就擒,就得拿出绝对压制他的实力。凭口说白话,以为这是在许愿呢?
祁瑜还听出对方话中另一层意思,对方想要收服他。
该说不该说,这三人别的本事有没有不清楚,白日做梦的本事很让他钦佩。
“这厮贼已经无药可救,拿下他交由府君处置,三通水火棍下,看看是他的骨头硬还是咱们的棍棒硬。”
一名蓝衣缉捕受不了祁瑜轻蔑的嗤笑,拔刀指向祁瑜。
“好大的官威!”
祁瑜终于说话了,只是语气中的不屑能把人气死。
“不必废话,拿下这贼厮,有的是手段招呼他。”另一名蓝衣缉捕叫嚣着,目光凶狠的盯着祁瑜,要把他生吞活剥一样。
“哎!”
青衣缉捕轻叹一声,手中铁尺在身前划过,与两名同伴围攻向祁瑜。
祁瑜任由对方包抄而来,站在原地一动不动,蔑视之意就连眼瞎的人都能感觉到。
“可恶!”
觉得被小看两名蓝衣缉捕,厉喝一声,挥刀挽花,刀锋劈落。
这二人手上有些功夫,刀法娴熟,如行云流水;前招即出,后招紧随而至,招式连绵,相互配合下,祁瑜竟看不出破绽。
青衣缉捕的武功要高出二人许多,铁尺的招式同样凌厉,夹杂着刀法剑法棒法,像是大杂烩,却糅和的天衣无缝。
道道乌光,发出鸣呜的呼啸声,尺未到,劲风已然扑面而至。
祁瑜依然不动,眼看刀锋加身,铁尺落下,如漫走般迈出一步;姿态轻松写意,不像与人厮杀,像在郊游。
就这么懒散的一步,让三人的尺刀落空。
这一击卯足了劲,乍一落空,三人的动作跟着变形,劲力无法回撤,围攻之势不攻自破。
铮!!
骤然间,一声剑鸣,轻脆悦耳,余音缭绕不绝。
三人眼前出现一道剑光,明亮、纯粹,像是天上的银河垂落,炫目之极,让人不由自主的沉迷其中。
“不好!”
一股寒意笼罩全身,青衣缉捕只觉浑身汗毛炸起,大叫一声,眼中尽是骇然之色。
这绝不是全真剑法。
全真剑法是玄门武学,堂堂正正,意境深远,但凡有些武学见识的人都能感觉到其中的道意。
祁瑜的剑法哪里有什么道意,只有极致的凝练,散发着森森寒意。
看见祁瑜的剑法,青衣缉捕知道鼎盛楼中的江湖客们搞错了。祁瑜绝不是全真教弟子,更不是哪位真人的门下。
全真教在南方传教,也有弟子在外行走。
青衣缉捕是见过全真南教的弟子,也见过全真剑法的,绝不是祁瑜施展的这样。
剑光来的快,去的也快。
不等三人摆脱剑光的迷惑,祁瑜已经收剑归鞘。
锵!!
长剑归鞘,发出一声脆响。
如金声玉振,晨钟暮鼓,惊醒了幻海迷途人。
三人从眩目极光之中挣脱,相互对视中,从对方的眼中看到浓浓的惊惧之色。
这剑法太可怕了,让人不知不觉是沉迷其中。
还好对方没有杀意,不然他们三人就要交待在这里了。
祁瑜不是杀人狂魔,没发现眼前三人的恶迹之前,不会乱杀无辜。
不过死罪可免,活罪难逃。
三人体内被他打入一道真气,将来有这三人好受的了。
具体功效,可以参考令狐冲体内的异种真气。不过,这三人可没有令狐冲的主角光环与际遇,更没有吸星大法、紫霞神功、易筋经让他们化解体内的异种真气。
这算是对三人冒犯自己的小惩大诫。
若三人不服气,要找他报仇,到时就不要怪他心狠手辣了。
第71章 梅州 再遇三捕
祁瑜一剑击伤三名缉捕,在三人体内各留一道真气,让三人体验一番令狐冲曾经遭过罪。
对祁瑜而言,没有杀了三人就是最大的善意了。至于留在三人体内的真气,算是对三人出言不逊的惩诫,
至于能否驱除他的真气,就看这三人的造化了。
蓝衣缉捕额头斗大的汗珠落下,面色扭曲,似乎正在经历着极大的痛苦,对着青衣缉捕惨声叫道。
“郑头,我的内功废了!”
另一名蓝衣缉捕同样露出痛苦之色,正尝试运转内功驱逐体内的异种真气,没想到内力刚出丹田,经脉中就传来火辣辣的剧痛,像是要被撕裂一样。
此人惨嚎一声,彻底疼死过去。
青衣缉捕稍好一点,在觉察到有异种真气侵入体内的第一时间就截断相关经脉,把这道异种真气困在体内一隅,不让其四处捣乱。
只是这样做的后果就是真气不能连贯一体,周行运行不畅,实力十去六七。
青衣缉捕能感知到,侵入体内的真气极度凝炼,近乎实质一般;这样的真气,以他的修为绝不可能磨灭,他甚至都不敢让自己的内力与这道真气接触。
“恐怕只有坐镇临安的供奉高手才能做到。”
青衣缉捕遍数认识的高手,最终摇摇头,叹息道:“解铃还需系铃人,咱们去常山县。”
祁瑜没有第一时间杀人,说明对他们并没有太大的恶感,或许服个软、低个头就能获得对方原谅,为他消除了体内的异种真气。
二人救醒了疼死过去的蓝衣缉捕,向其说明情况,前往常山县。
确实三人想差了,以为祁瑜要去常山县寻仇。
毕竟与常县太爷勾结作恶的不止有县丞,整个常山县上上下下、里里外外,从豪族士绅、商贾巨富到市井无赖、泼皮混混,都是得利者。
常山县,彻底烂透了。
依祁瑜在唐州的杀性,真要去了常山县,恐怕要杀个血流成河。
实际上,祁瑜根本没想过回常山县。
常县太爷、吴县丞、新竹帮帮主,这是常山县的首恶;虽然还有主蒲与县尉未杀,但相比起南下寻找杨过,这两人的性命无足轻重,且让他们再多活些日子。
一路南行,横跨十几州府,进入广南地区。
祁瑜的目的地是广州。
杨过来南海寻找小龙女,广州是必到之地。想要找小龙女,肯定先得打听南海神尼的消息。
广州是广南地区最繁华的城市之一,最重要的是广州的海商极多,这些人常年奔波于大海之上,若是谁最可能知道南海神尼,莫过于这些海商及海手了。
祁瑜从没有来过广州,无论前世还是今生。
所以,他迷路了。
没有到广州,而到了广东南路的梅州。
梅州这个地方怎么说呢,山深林密,人少土旷,田地贫瘠,是客家人的聚集地。
所谓的客家人并不是本地土著,而是来自福建汀州、江西赣州的“侨寓”客藉农民为主,因原居地“人稠地蹙”而进入梅州盆地。
因为生存条件差,客籍移民形成了“以诗书求出路”的风气,这才有了后来明清梅州“科举冠全省”的赞誉。
所以,别看梅州地贫人穷;但梅州人多是读过书的人。
祁瑜来到梅州,见乡村中的农夫也会咬文嚼字,说起话竟有一股文气,对这个地方顿生好感。
若非地方贫穷,这里就是读书人想像中的“世外桃源”。
梅州人读书懂礼,不等于梅州太平。
沿南海地区,海贸繁华,居住的蕃人极多。许多蕃人已经融入当地,甚至读书当官,取代了本地人,成为新的主流。
蕃人之中,尤以蒲氏发展最为迅猛,实力扩张最快。
这些化外夷民只是把读圣贤书当成了晋身之阶,用过即弃,不改蛮夷之习。窃取当地权柄之后,大肆迫害本地人,动辄杀戮,而朝廷视若无睹。
宋朝重蕃蛮而轻国民,最终自酿苦果,只能说是报应不爽,活该。
比起乡间的文气昂然,梅州城的气氛有些怪异。
本以为这是一座文气浓郁的书城,没想到与他在邓州、唐州没有任何区别。
唯一不同的是,占据邓州、唐州的鞑子是与他一样的黄皮肤黑眼睛;虽然色目人与中原人种有差别,但也有相似之处。
而在梅州,祁瑜看到的是妖魔遍地,各类奇形怪貌。
看到满街的域外蛮夷,祁瑜顿时没有游逛的心思,就在街边一家汉人开设的酒肆停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