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侠:从小龙女跳崖后开始 第54节

  剑芒摧颅,直接刺爆了对方的眼珠,深入颅脑。

  惨叫声响起的时候此人已经死透了。

  长剑回荡,另一把弯刀被堪堪架住,刀锋沿着剑脊滑动,划破了祁瑜的衣衫,在他肋下破开一道血口。

  祁瑜发出一声微哼,感觉到肋下热流涌动,一缕气芒沿着伤口侵入体内,被他的真气瞬间击散,驱除体外。

  此时,祁瑜身上多处受伤,鲜血淋漓,变成了一个血人。最严重的是体内侵入的火劲,暴虐狂躁,似乎要点燃他的气血,就连呼出的气都带着一股躁热。

  好在他终于突出包围,硬生生闯出了一线生机!

  “怎么可能?!”

  蒲蓝谛目眦欲裂,他无法理解刚才那瞬间的凝滞是怎么回事,更无法理解祁瑜是如何从必死的合击中挣脱出来的!

  一时间,震惊、愤怒、还有一丝难以言喻的惊悸,充斥了他的胸膛。

  祁瑜根本不给他思考的时间!闯出缺口,便是海阔天空!

  他强忍着周身剧痛,将仅存的内力疯狂注入双腿,“金雁功”催动到极致,不再理会身后的敌人,身形化作一道染血的长虹,向着浓雾深处亡命飞掠!

  他必须立刻脱离战场,处理伤势,否则流血也能要了他的命!

  “追!不能让他跑了!放箭!放箭!”

  蒲蓝谛摆脱了凝滞,从震惊中回过神来,发出愤怒到极点的咆哮,率先追了上去。仅剩的一人紧随其后,瞬间没入浓雾之中。

  “嘭嘭嘭……”

  一连串闷雷般的声音响起,火铳手扣动火门,无数铁砂朝着祁瑜逃走的方向喷射而出。

  狂爆的铁砂掀起一片劲风,打散了浓雾,仅看见蒲蓝谛怒吼中的背影,祁瑜早就消失在浓雾之中。

  祁瑜将身法施展到了生平极致,在林木岩石间疯狂变向,躲避着身后的铁砂。鲜血不断从伤口涌出,滴落在逃亡的路线上,他视线开始模糊,内力迅速枯竭,每一次呼吸都带着血腥味和灼痛。

  身后的破空声清晰的传入耳中,祁瑜唯一能做的就是不断压榨出体内的每一滴潜力。

  祁瑜从没有像现在这狼狈过,刺杀常县太爷,被追的走投无路;唐州城外差一点命丧汉水河畔,都比不上现在的命悬一线险。

  “这一次没有前两次的运气了。”

  第一次遇到杨过,第二次遇到郭靖;可一可二不可能再三,好运气绝不会永远存在。

  祈求好运气不如求自己。

  一路亡命奔逃,每一次力竭时,祁瑜都以为自己要命丧荒野,每一次又榨出一丝潜力。

  祁瑜似乎听到了体内筋骨的抗议声,他的气血已经枯竭,再也榨不出一丁点的潜力。

  双腿如灌铅,任凭他催动潜力,速度依然肉眼可见的变慢。

  此时太阳高升,雾气稀薄,前面一道高岭挡住了视线,身后的破空声越来越清晰,祁瑜仿佛感觉到炽热的气浪在灼烧后背,一股焦枯味传入鼻中。

  他已经力竭,潜力也被榨尽;若无奇迹出现,恐怕脚下荒岭就是埋骨之地。

  “原以为能走到巅峰呢!”

  祁瑜露出一丝自嘲,还是把自己看的太高了。

  身后的破空声越来越近,祁瑜甚至能听到追兵的脚步声。

  蒲蓝谛的轻功显然也极为了得,如同附骨之疽,死死咬在后面。

  就在祁瑜感到一阵阵眩晕,几乎要力竭倒下之时,前方地形骤然变化,出现了一道深不见底、雾气弥漫的断崖,崖下传来隆隆的水声,似乎有一条汹涌的河流。

  前无去路,后有追兵!

  祁瑜冲到崖边,向下望去,只见白雾茫茫,浪涛轰鸣。

第80章 劫后余生,再遇杨过

  “你已无路可逃,若肯束手就擒,我可以作主留你一条性命。”

  蒲蓝谛在距离岩崖边十丈外停下,收敛脸上的暴怒,平息胸中杀意,努力做出一副和颜欢色的样子,降低祁瑜的戒心。

  在他身后,十多名武士也追了上来,张弓搭箭,将祁瑜牢牢锁定。

  祁瑜回头,脸上露出一丝嘲讽。

  这种话留着骗傻子吧。

  他深吸了一口空气,一股子咸腥的味道扑鼻而入,没想到一路奔逃竟然到了海边。

  “今日之赐,祁某记下了;山水有相逢,来日必当厚报!”

  说完,在蒲蓝谛和众武士惊愕的目光中,他纵身一跃,从崖上跳下,身影瞬间被浓雾吞没。

  轰隆隆的海浪声,回荡在崖顶。

  “该死!”

  蒲蓝谛冲到崖边,只看到翻涌的云雾,哪里还有祁瑜的影子。

  煮熟的鸭子,居然飞了!

  “大人,还追吗?”

  蒲氏仅剩的一名高手迟疑道。

  蒲蓝谛脸色铁青一片,咬牙切齿道:“追!联系距离最近的船队,派遣快船沿海岸搜寻,活要见人,死要见尸!搜索附近百里的渔村与城镇,他受了伤,一定会抓药疗伤。”

  第一次有人在他精心布置的绝杀局中逃脱,蒲蓝谛琥珀色的眼中燃烧着熊熊怒火以及不甘。

  祁瑜太年轻了,他这个年纪时才刚刚上船。蒲氏结下这样一位仇敌,必须趁其未彻底成长起来前扼杀掉。

  看着汹涌的浪涛声,岸下雾缭雾绕,蒲蓝谛隐隐生出一种不好的预感。

  祁瑜纵身跃下断崖,耳边传来呼呼的风声,微咸的海风刮在脸上像是刀割一样。他运转心法,汇聚所剩无几的真气护住要害,任凭身体自由落体。

  海面上白雾缭绕,尽管太阳高高升起,依然无法化开雾气。寒意侵体,祁瑜不禁打了个冷战,脸色被冻的通红一片。

  穿过白雾,海面越来越近。

  浪涛拍打岸边礁石,溅起白色的泡沫,轰隆隆的声音像是打雷一样,在耳边响起。

  在身体接触海面的一刹那间,祁瑜施展出“回风落雁”身法,身体强行扭转,脚尖点在海面上,如同海燕抄水,滑飞出一丈距离,然后“扑嗵”一声落入水中。

  冰冷的海水如同万千根钢针,瞬间刺透衣衫,淹没了他的口鼻。

  一波浪涛袭来,巨大的冲击力让祁瑜周身伤口再次崩裂,剧痛几乎让他晕厥。

  祁瑜屏住一口气,凭借残存内力与求生意志在湍急的浪流中奋力挣扎,试图浮出水面。海水冰冷刺骨,视线一片黑暗,只有隆隆的浪涌声充斥耳膜。

  不知被冲了多久,就在他意识逐渐模糊,即将被黑暗彻底吞噬之际,“砰”的一声闷响,后背重重撞上了什么坚硬之物,剧烈的疼痛让他短暂清醒。

  “是海中的礁石。”

  他下意识地伸手乱抓,竟触到了一些缠绕的水草,这才止住随波飘荡的身体,将头勉强露出水面,大口喘起气来。

  冰冷潮湿的空气吸入肺中,带来撕裂般的痛楚,却也让他维持住了最后一丝清明,模糊看到礁石堆积的海岸。

  他积蓄起最后一点力气,双脚在海底卵石上奋力一蹬,拼命向岸边划去。

  水流依旧湍急,几次将他冲回海中。

  他呛了无数口水,几乎脱力,经历几次海浪的冲击后,他终于靠近了礁石,手脚并用地爬了上去。

  呼!!

  祁瑜大口喘着气,一股绝处逢生的喜悦轻松感充沛全身,暂时忘记了身体的剧痛。

  在礁石上躺了片刻,力气稍复,祁瑜强撑着无力的身体上岸。

  他的真气已经耗尽,才走到岸边就感觉双腿软弱无力,再也支撑不住,眼前一黑扑倒在岸边,失去了意识。

  祁瑜再次恢复意识时,是被渴醒的。

  睁眼的刹那间,他倒吸一口冷气,感觉伤口像被人撤了一捧盐,火辣辣的刺痛。祁瑜脸色变的扭曲,痛哼出声。

  强忍着剧痛,没让自己再晕过去。

  小半柱香时间后,祁瑜渐渐适应身体的痛感,这才有心思观察周围的环境。

  也不知晕了多久,这会正是白天。

  他发现自己躺在一处干燥草垫上,斑驳地的阳光透过草棚洒在身上,带来些许暖意。

  “这是什么地方,我是被人救了吗?”

  祁瑜露出戒备之色,真气随念而动,流转向四肢百骸。

  “咝……”

  突然一股强烈的撕裂感从体内传来,真气像是变成了钢刷在经脉中冲刷,祁瑜眼前猛地一黑,又差点晕死过去。

  几次压榨真气,他的经脉早就不堪负重,遭受了重创。

  不止是经脉受创,他感觉周身无处不痛。

  肋下、肩胛、后背的伤口被海水泡得发白,皮肉彻底坏死;伤口处经过简单处理,依旧触目惊心。

  他艰难地转动头颅,观察四周。

  这里似乎是海流拐弯处形成的一片小小冲积滩,三面环水’一面连接着茂密的杂木林,位置颇为隐蔽。

  他尝试动了一下手指,感触着身下枯草的粗糙。

  手指能动,这是好事。

  强忍着剧痛,祁瑜盘膝而坐,开始运转全真心法。

  内力已经恢复少许,但经脉因重伤和寒气入侵而滞涩不畅。

  祁瑜静心凝神,一点微弱的真气终于自丹田最深处滋生,沿着经脉流转。祁瑜很小心的控制着真气,如抽丝拔茧,令真气分化成一丝一缕,尽管不触碰到经脉边缘。

  他的真气几经变化,变的凝炼无比,近乎实质一般;依然保留了玄门真气的纯正平和特性。真气所过之处,如同干涸大地渗入甘霖,滋养着他体内的生机,一股暖意由内而外扩散。

  祁瑜有过重伤的经历,对疗伤算是轻车熟路;优先护住心脉与几处受损严重的经脉,然后控制真气缓缓流向伤口附近,温养受损的肌体,祛除伤口处的死血、败血。

  忽然间,祁瑜感受体内一丝诡异气息,皱起了眉头。

  “毒?”

  这气息并非真气,像是气血中的一缕杂质,竟然缓慢的消融着他体内的生机。若非他运功疗伤,以真气滋生机,恐怕都发现不了。

  祁瑜想到了蒲氏武士箭矢上涂抹的剧毒,心中恍然。

  再仔细感知体内状况,祁瑜发现蒲蓝谛侵入他体内的炽热劲力已经消散无踪,体内的剧毒仅是一丝余毒。

  祁瑜意识到,救他的人绝对是一个内家高手。

  功行一周,疼痛稍减,祁瑜缓缓起身,走出门外。刚到门口,就听到一阵惊喜声传来。

  “祁兄弟醒了?”

  既使很久没有见面,祁瑜还是马上就辨认出声音的主人。

  “杨大哥,是你救的我?”

  原本还担心被蒲氏找到的祁瑜,在看到杨过的第一眼后,一切担心都消失无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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