笑傲:从捡到曲非烟开始 第119节

  两年。

  这是他能为那些人,也为他自己,争取的最后机会。

  后山,石室。

  沈安坐于石榻。

  半年。

  他要在这里,将这两年所需的所有谋划,一寸一寸地推敲出来。

  他闭上眼。

  脑海中没有剑招。

  他开始重新推演那些本应发生的事情,和自己手中的牌。

  刘正风已退,衡山暂且可以放一放,鲁连荣那家伙也没胆子做什么。

  华山剑气内斗,没有师父,不会爆发。

  泰山内讧,没有师父,不会发生那么早。

  恒山更是足够安全。

  自己救了刘正风、救过仪琳、与令狐冲有了初步结识,这些都可以利用一下。

  等自己收林平之为徒之后,林总镖头也能来帮帮自己的忙,这位的武功,目前应当是当世前五吧?

  轻音剑以及健身器材,对于衡阳一地的百炼坊来说,自然是金山,但对于嵩山来说,还远远不够。

  出山以后,还要去一趟衡阳、湘潭,找李东来、李青德他们商量商量,怎么开辟新的财源。说起来,自己是不是忘了什么事?

  没想起来,算了,应当不是什么大事。

  两年时间,足够了。

  沈安如是想道。

  石室内,灯火摇曳。

  沈安翻开了左冷禅扔回给他的那本册子。

  《琉璃身日光王咒》。

  他不仅要找回他的“势”。

  他还要在这半年里,将这门自创的功法更进一步。

  只有拥有绝对的武力,才有资格在这乱世江湖中,谈论什么未来。

  此事,还得拜托史师兄多弄些书来,道藏佛经什么的,或许诸子百家的文章也可以看一些。

  夜深。

  嵩山后山唯有寒风呼啸。

  沈安进入定境。

  外界的一切纷扰,自此刻起,与他无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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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坏消息:今天中午这章晚一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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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读者老爷们,由于没有存稿了,一次性加不了太多,暂定为一天除每天两更外,再加三更,三到四天把十更加完。

  后面能有三百均订加更吗,很难的啦,哈哈。

第197章 潜龙勿用

  新雪初霁,云淡日寒。

  千山同色,上下一白。

  嵩山后山罕有人至,这里的雪景自然是极好的。

  沈安所居的石洞前便有条小溪,此时溪石覆雪有如白玉,溪涧半冰半水隐于其下,泠泠如碎玉相击。

  远处竹枝承雪,垂首点地,山鸟时鸣几声,更添空寂。偶有一二雀鸟蹬落枝雪,惊起几蓬晶屑,便散作虹影,倏忽无踪。

  再抬眼去,层层峰峦隐现云霭间,似淡墨轻染,不似人间。

  若李太白、苏东坡在此,面对此情此景,定有惊才绝艳的佳句传世,或言“应是天仙狂醉,乱把白云揉碎”,或道“纵使晴明无雨色,入云深处亦沾衣”。

  然沈安只觉得冷。

  他缩了缩脖子,将身上的羊皮袄裹得更紧了些,忍不住呵出一口白气:“见鬼,这大明朝的冬天,怎地比前世冷了这许多?”

  是因为现在没有暖气空调,还是小冰河期真是真的?

  不多时,在大雪重压下仍既挺且直的松柏,便化作了他石洞里的柴薪。

  松木耐烧,却极易冒烟。

  片刻功夫,层层浓烟便从石洞中袅袅升起,将这处原本清冷出尘的仙家洞府熏得烟火缭绕,生生从碧落堕入了凡间。

  实是焚琴煮鹤,浪费风雅。

  沈安却是终于舒坦了,躺在篝火之侧,反而感慨这才是烟火气。

  暖和了之后,沈安才又翻起了昨日未曾看懂的那本《易经》。

  其实按他的心意,没看懂便说明未到时候,此书暂时与自己无缘,换一本就是,无需死磕的。但这本《易经》乃是师父左冷禅知道自己托史登达给自己找书之后,特意塞进来的。

  师父这么做,定有他的深意。

  至于为何不当面点破、倾囊相授?

  自己得来的,和别人教的,区别可大了去了。

  “初九:潜龙,勿用。九二:见龙再田,利见大人。九三:君子终日乾乾,夕惕若,厉无咎。九四:或跃在渊,无咎。九五:飞龙在天,利见大人。上九:亢龙有悔。用九:见群龙无首,吉。”

  这段沈安倒是蛮熟悉的,丐帮绝学降龙十八掌便是出自这里。

  说起来,刘正风金盆洗手大会中,他还见过一次丐帮副帮主张金鳌一面,此人……无甚特别,十足草包。

  当然,也可能是韬光养晦?

  但如今大明民生还不错,更兼以保甲户籍的人口流动管理远胜前宋,经济基础决定上层建筑嘛,丐帮早已不复曾经天下第一大派的荣光了。

  可衰落至斯,堂堂副帮主亲临五岳剑派一门中层的金盆洗手礼,竟也没得到什么特殊的礼遇,甚至在那一众宾客名单里,竟沦落到与什么六合门夏老拳师、海砂帮帮主这种杂鱼之流同列为路人甲、背景板,也过于引人唏嘘了。

  唯一值得注意的,便是那丐帮帮主解风,到底还留着几掌降龙、几招打狗?

  还有明末那些流民团队,有没有丐帮的手笔?

  “唉,又想远了。”沈安揉了揉眉心,苦笑一声,将思绪强行拉回到眼前的《易经》上。

  他其实隐约猜到了左冷禅的意思。

  此时他体内气机繁杂,正处于一个微妙而危险的瓶颈期。

  这《琉璃身日光王咒》看似以《龙象般若功》为基,实则最核心的是《冰心诀》与《大日经》。

  前者为阴,清明心智。后者为阳,作用于外。

  想的很好,但随着闭关深入,他发现两者虽在他体内相安无事,却始终如油水混杂,隔阂极大,互不统属。

  寒冰之中虽有暖意,烈日之下却藏阴鸷,这并非阴阳相济,而是阴阳相斗。

  若长此以往,不堪设想。

  “阴阳相济……阴阳相济……”

  沈安口中喃喃自语,盯着手中那本核心便是阴阳的书,陷入了长久的沉思。

  他试图以《冰心诀》去统属《大日经》与《波若功》,却发现寒冰易碎,难以束缚烈火。

  至于反过来?

  别说可能根基全毁、沦为平庸了,他也不舍得啊。

  为了这《龙象般若功》毁了《冰心诀》?他又不傻。

  这种感觉,便如同手中握着一柄双刃长剑,无论如何舞动,伤到的终究是自己。

  这《易经》开篇第一卦,究竟想告诉他什么?

  火堆里的松木“啪”的一声炸开,溅起几点火星,落在沈安的手背上,带起一阵微弱的刺痛。

  沈安只觉心中烦闷不堪,这石洞里的浓烟此时也变得刺鼻起来。

  他索性丢下经书,大步走出石洞。

  洞外新雪更冷。

  他踩在厚厚的积雪上,发出“吱呀、吱呀”的声响。

  放眼望去,这嵩山后山寂静得如同坟冢。

  树木枯槁,小溪半冻,那些原本生机勃勃的草木,此时仿佛尽数死在了这场大雪之中。

  沈安漫无目的地走着,脚下忽然一个踉跄,原来是踩到了一处冻土。

  他低下头,看着那被雪水浸透、坚硬如铁的土地。

  在这万籁俱寂的表象下,沈安忽然心中一动。

  此时是冬至刚过,乃是天地间阴气最盛之时。

  可他却知道,在这坚硬的冻土之下,在那深不见底的厚土之中,大地的阳气并没有消失,而是深深地潜藏了起来。

  因为潜藏,所以不被风雪所摧;因为收敛,所以能孕育来年的生机。

  这不就是“潜龙勿用,阳在下也”吗?

  沈安闭上双眼,意识仿佛穿透了厚厚的积雪与冻土,感知到了地脉深处那一点点微弱却又坚韧的暖意。

  那不是与寒冷对抗的烈火,而是与厚土共存的生机。

  “我之前错了。”

  沈安低声自语,声音低沉,眼睛却发亮。

  “我求的是‘火’,是‘阳’的表象,所以它会与《冰心诀》的‘寒’冲突。而‘潜’,才应当是阳气的状态。”

  他一直以来,都是用“心”去对抗“气”,试图以神御气,强行压制。这便如螳臂当车,如何能成?

  他缓缓闭上双眼,立于风雪之中。

  这一次,他不再催动《冰心诀》的神意去监视、去对抗、去包围那团《大日经》真气。

  他只是静。

  与此同时,那股原本暴躁如雷、难以驯服的《大日经》真意,在失去了对抗目标后,也奇迹般地平复了下来,仿似拔剑四顾,茫然无措。

  之后便在沈安的引导下,沉入丹田,沉入气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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