笑傲:从捡到曲非烟开始 第137节

  东方不败又拿起绣架,绣花针穿梭间,将一瓣娇艳的牡丹绣得栩栩如生。她头也不回地,随口道:“许是在朝堂上玩不下去了,要死了,又来找咱们这群江湖草莽替他擦屁股呗。”

  杨莲亭闻言,心中一沉。刘瑾那等权势滔天的人物,若非到了穷途末路,岂会再想起这“互不相干”的江湖势力?

  “那……那怎么办?”杨莲亭问道。

  若只是寻常的江湖仇杀,或者是教内事务,他自然能够决断。

  但此事牵扯到朝廷的权宦,对他来说,还是有一定的神圣性和复杂性,让他不敢轻易操持。不然,他也不会特意跑来问东方不败。

  东方不败此时已完全沉浸在她的绣花世界中,在她心中,那手握生杀大权的刘瑾,似乎还不如手中这件未完成的衣衫来得重要。

  她连头也未回,慵懒地道:“莲弟你自己看着办就是了。别出太大的力,也别做得太过火,总归是无碍的。朝堂之上,谁上谁下,总也离不开咱们这张抹布的。”

  …………

  陈全四人又在偏厅等了一阵,终于等到东方不败召见。

  兴是顾忌他们身份,倒没什么人喊‘文成武德、仁义英明、千秋万载’之类的话。

  四人被一个教众引着过了一个石门,只见地上放着一个大竹篓。陈全看着那名领路者的手势,俨然是要他们入这竹篓。他倒也不缺胆气,拎起衣袍下摆便跨入其中。

  铜锣三响,竹篓便往上升,四人中间又换了三次竹篓,共坐了四段。

  “这东方不败好大的架子。”陈全心中暗道。

  好不容易上了崖顶,便看到一个巨大的汉白玉牌楼,上书着“泽被苍生”四个金色大字。

  这绝对是僭越了!回去和公公好好告他一状!

第232章 大总管是教主的刘公公啊(接第二卷末231章)

  过了牌楼,进得一重大门,另有两名身着紫衣的教众迎上前来,引着陈全四人,穿过几重回廊,来到一处更为宏伟的后厅之中。

  四人依着主次,在客座的交椅上坐定,奉上来的茶,也换成了上好的武夷大红袍,香气馥郁,沁人心脾。

  只是,这茶水再好,也解不了陈全心中的焦躁。他又开始了新一轮的等待。

  他端着茶盏,目光在厅中缓缓扫过,心中冷笑:“好大的排场!便是咱家刘公公也不过如此。我倒要看看,你这东方不败,究竟是何方神圣!”

  他心中憋着一股气,一股在山门前受辱、又被连番怠慢的恶气。

  这股气,让他此刻反而冷静下来,他决定,定要好好瞧瞧这位魔教教主,看看他究竟有何三头六臂。

  也不知等了多久,厅门“吱呀”一声被推开,一个雄健威武的汉子,昂首阔步地走了进来。

  陈全在心底里暗暗喝了一声彩:

  “好一个河北壮士!果真是极其雄壮!”

  这杨莲亭的长相,粗犷而充满阳刚之气,确实是极其符合陈全这类人的审美的。他立刻便将此人,与那传说中武功盖世、权倾一方的魔教教主,画上了等号。

  念及此,陈全不敢再托大,连忙站起身来,脸上挤出几分谦恭的笑容,抱拳迎上前去:“这位想必便是东方教主了?咱家东厂陈全,奉刘公公之命,特来拜见教主!”

  那汉子闻言,却是连脚步都未曾停顿一下,径直走到主位之上,撩起袍角,大马金刀地坐了下来。

  他这才抬起眼皮,用一种审视的目光扫了陈全一眼,嘴角一撇,冷哼一声:

  “哼,东方教主日理万机,哪有空见你们?我是日月神教大总管,杨莲亭。能抽空来见你一面,便算是不错了。”

  陈全脸上的笑容顿时僵住。

  大总管?不是教主?

  他心中念头急转,却依旧不肯放弃,执意道:“杨总管,咱家此来,事关重大,乃是刘公公亲口吩咐,务必要面见东方教主,当面陈情。”

  杨莲亭听得这话,心中却是暗骂不已:“这皇城里出来的太监,怎地这般不机灵,半点规矩也不懂?想见教主?想见教主你倒也拿出些诚意来啊!连点好处都不肯出,一个子儿都不花,嘿,你连教主的假身都见不到!我杨莲亭,可不会为了你坏了教中的规矩。”

  陈全身为刘瑾在东厂的心腹,向来只有旁人变着法子给他送礼行贿,他又何曾想过,自己有朝一日,要来给一个江湖门派的头领使钱通路?这念头,在他脑中连转都未曾转过一下。

  杨莲亭见他杵在那里,一脸执拗,心中更是不耐,挥了挥手道:“行了,有甚么事,与我说也是一样的。在这黑木崖上,你们要办的事,我杨莲亭,做得主!”

  此言一出,陈全心中赫然一惊!

  坏了!这东方不败,怕不是被架空了!

  陈全虽不甚了了这日月神教内部的弯弯绕绕,但他懂政治,懂权谋啊!眼前这番景象,何其熟悉?

  这杨莲亭,名为总管,实则大权在握,言谈之间,竟是将教主视若无物。而那位真正的教主东方不败,却深居简出,不见外客。这……这不就是当朝天子与刘公公的翻版么?

  在他看来,这杨莲亭,怕不就是东方不败的“刘瑾”啊!

  想通此节,陈全心中再无半分疑虑。他知道,今日要办成事,关键便在这位杨总管身上了。他立刻换上了一副更为恭敬的面容,斟酌着词句,将刘瑾希望日月神教出手,于半途截杀献俘队伍,破坏此次献俘大典之事,详详细细地说了一遍。

  杨莲亭静静地听着,直到陈全说完,他才懒洋洋地抬起眼皮,吐出四个字:

  “什么好处?”

  陈全心中一凛,暗道果然,这等无利不起早的性子,也和刘公公像了个十成十。他连忙道:“杨总管但说无妨。”

  杨莲亭嘴一张,也不客气,直接报出了价码:“三千两黄金,两千张弓,一千匹马,五百张弩。”

  这番话一出口,着实是给陈全吓了一大跳!

  他死死地盯着杨莲亭,嚯!这……这是要造反啊!

  其实,他当真是冤枉杨莲亭了。

  杨莲亭自执掌教务以来,看起来是杀伐决断,威风八面,然则实际上,他其实一窍不通、胡乱操作罢了。

  他这点见识,全是从坊间听来的那些评话演义,什么《三国》、《说唐》之中学来的。

  如今与这朝堂中人做生意,在他想来,那些书里动辄便是几十万大军,几十万套弓弩甲具,自己如今只要这么区区千余张弓弩,几千两黄金,简直就是白送一般的人情价,友情价!

  陈全哪里知道这些,他只觉得心惊肉跳,犹豫着道:“总管,您这……您这是不是要得太多了些?”

  杨莲亭一听这话,顿时就不高兴了。

  他心中暗道:“你们刘公公执掌全国,权倾朝野,难道连这点东西都出不起么?还敢跟我讨价还价?哼,我看这刘公公,是心不诚啊!”

  想到此处,杨莲亭脸色一沉,猛地一拍扶手,喝道:“就这个数!多一个子儿不要,少一个子儿不行!不干,就给老子滚下山去!”

  陈全被他这一下吓得一个激灵,见他态度坚决,不似作伪,哪里还敢再多言半句。他连忙躬身道:“做!做!总管息怒,咱家这不是怕……怕您一下子没那么多人手会用这些军械么?”

  杨莲亭不耐烦地一挥手:“老子做就是了,你管我能不能用呢!少废话!”

  见事情谈妥,杨莲亭也不再与他多言,扬声唤来一名最听话得力的心腹教众。

  杨莲亭指了指陈全,对他吩咐道:“你点齐好手,跟着这位厂公下山。他让你们做什么,你们便做什么,务必将事情办得干净利落,莫要堕了我日月神教的威风。记住,事成之后,将东西给老子原封不动地带回来,少一匹马,一根箭,老子唯你是问!”

  那人抬起头,目光在陈全身上一扫,重重地一点头:“属下遵命!”

  杨莲亭这才站起身来,看也不看陈全一眼,径自向后堂走去,只留下两个字:

  “送客。”

第233章 扰人清梦

  送走了令狐冲与劳德诺,沈安与仇钺又交谈了半个时辰,稍稍了解情况后,便拱手告辞。

  仇钺见他面带掩不住的倦色,忍不住劝了一句:“沈少侠,现下虽然年轻,但还是要节制啊,有些后果,年龄大了才会体现啊。”

  诶,这倒提醒我了。

  沈安摆了摆手,爱怎么想怎么想吧,实在懒得解释了,总不能说自己两个晚上没睡觉吧。

  回到客房,他几乎是和衣而倒,头刚沾枕,便坠入了沉沉梦乡。这一觉,无思无梦,浑然忘机。

  然而,过了没多久,华山山脚下就有六个身影在月光下蹿上跳下,争论不休。

  “我说,三哥,咱们这般做法,是不是忒对不住小尼姑了?”开口的是桃实仙,他抓着自己一撮山羊胡,满脸的为难,“咱们可是拍着胸脯答应了她,要把那姓沈的小子带去恒山的。”

  “放你娘的狗臭屁!”桃根仙跳了起来,一巴掌拍在桃实仙后脑勺上,“明明是我先觉着对不住小尼姑的,你倒抢起我的话来了!该打!”

  桃枝仙在一旁帮腔:“不错,四哥说的对!六弟你忒不老实,别人的念头你也偷!该撕烂你的嘴!”

  桃实仙捂着脑袋叫道:“我自己的念头,怎么是偷你们的?你们两个不讲道理!”

  “谁不讲道理?”桃干仙横插一脚,“我看你们三个都不讲道理!明明是我最先替小尼姑发愁,你们倒好,一个个争了起来!”

  桃花仙慢悠悠地道:“大哥说的是。不过呢,愁也没用。那位的吩咐,咱们能不听么?”

  此言一出,其余五仙顿时安静了片刻,显然对口中的“那位”忌惮到了骨子里。

  片刻后,桃叶仙挠了挠头,打破了沉默:“可是……咱们明明先答应小尼姑的啊。”

  桃根仙眼珠一转,得意洋洋地道:“蠢材!你们都是蠢材!谁说我们对不起小尼姑了?”

  “怎么说?”五人齐齐望向他。

  桃根仙挺起胸膛,道:“小尼姑只叫咱们把姓沈的小子带去恒山,可曾说过什么时候带去?”

  五人面面相觑,齐齐摇头:“那倒没有。”

  “这不就结了!”桃根仙一拍大腿,“她没说什么时候,咱们就十年之后带去,成不成?二十年之后带去,成不成?”

  桃枝仙叫道:“二哥说得对!有道理!”

  桃实仙却皱眉道:“不对不对,咱们现在帮着那位败坏姓沈小子的名声,把他和华山派那个小姑娘凑成一对。等他们真个儿拜了堂,入了洞房,咱们再把新郎官给抢走,送到恒山去,那华山派的小姑娘岂不是要守活寡?”

  桃干仙却道:“有什么可怜的?江湖儿女,打打杀杀,今天成亲,明天丈夫就被人砍了脑袋,也是常事。咱们只是把新郎官抢走,又不是杀了他,已经很仁义了。大不了……大不了等小尼姑瞧过之后,再把他送回来便是。”

  桃叶仙连连摆手:“送回来?那更不成!你想想,新婚之夜,新郎官被人抢走,过了十天半月又给送了回来,这……这也太可怜了。”

  桃根仙急道:“这也不成,那也不成,你们说怎么办?那位的吩咐,是让我们把沈安和岳灵珊的事闹得满城风雨,人尽皆知把他们塞进洞房。这事儿办不好,咱们六个的脑袋都得搬家!”

  眼看六人又要扭打在一起,桃花仙连忙喝止:“行了行了!别吵了!远水救不了近火,先说眼前的事!那位让我们今天就动手,先把声势造起来!家伙都带了吗?”

  桃叶仙从背后解下一个布包,哗啦啦倒出一堆铜锣、响鼓、唢呐之类的物事。

  “走!咱们就在这华山脚下,给那沈安沈少侠,贺一贺喜!”

  桃花仙一声令下,六人扛着各式乐器,鬼鬼祟祟地寻了一处开阔之地,准备开始他们的“大业”。

  沈安睡得正酣。

  然而,一阵隐隐约约的“叮叮咚咚”声,仿佛从极遥远的地方传来,穿透了梦境的壁垒。

  “哐!哐!呛啷啷!”

  那声音杂乱无章,铜锣敲得如同破锅乱砸,响鼓擂得好似老牛放屁,间或还夹杂着几声走了调的唢呐,凄厉得像是谁家死了人。

  沈安一个激灵,猛地从床上坐起。

  他揉了揉惺忪的睡眼,侧耳倾听,脸上满是错愕。

  喧闹声持续不断,还隐隐夹杂着人声呼喊,只是离得远,听不真切。

  沈安再也睡不着了,他披上外衣,趿上鞋子,心中纳闷,便想出门看个究竟。

  他推开院门,就看到门前俏生生立着一道身影。

  岳灵珊手按剑柄,那张素来娇俏明媚的脸蛋此刻冷若冰霜,一双明眸之中,只有刺骨的寒意与毫不掩饰的厌恶,直直地刺向沈安。

  沈安一怔,拱手道:“岳师妹,你怎在此,外面怎么回事……”

  话未说完,岳灵珊已然冷冷开口:“沈安。”

  “我常听爹爹说,人心险恶,江湖叵测。我总觉得,只要我们华山派行得正、坐得端,便无愧于心。”

  “我也曾听人说起你的风流韵事,说你如何招惹恒山派的师妹,又如何始乱终弃。那时我只当你年少轻狂,行事孟浪了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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