笑傲:从捡到曲非烟开始 第154节

  火星四溅!

  沈安只觉得一股力量自剑身传来,不过……

  好像有点弱?

  他后退了一步,便再无后续。

  而那半空中的牟陆清,却是如遭雷击!他虽占了居高临下之势,但沈安这一剑内蕴“潜龙勿用”的道理,后劲绵长,竟是将他硬生生地向上震开,胸前门户大开!

  好机会!

  沈安眼中精光一闪,正欲抢攻,岂料牟陆清的身子在半空中竟是诡异地一折,硬生生扭转了身形,手中令牌反撩而回,削向沈安的咽喉!

  两人此刻,已是陷入了一场凶险无比的相持。

  牟陆清招式诡谲,状若疯魔,每一击都完全不合常理。

  而沈安则仗着力量深厚,重剑沉雄,稳守门户,静待良机。

  他深知,与这等疯人交手,胜负只在一线之间。对方的招式虽然看似毫无章法,破绽百出,但那些破绽,却往往是引诱人上钩的致命陷阱。

  自己只需抓住一个真正的破绽,便能以雷霆万钧之势,一击定乾坤!

  他一边抵挡,一边凝神细辨,在对方那狂风暴雨的攻势中,寻找着那一闪即逝的生机与杀机。

  就在这生死一线的对抗之中,沈安忽然感觉到了一丝奇妙的韵律。

  他此刻的心神,已全部沉浸在剑招的攻防与寻找战机之中,脚下的步法,几乎是出于本能,在方寸之间配合着重剑的挥舞,不停地移动、支撑。

  一步,两步……

  他的轻功身法本不出彩,此刻的移动更是谈不上半分潇洒,只是为了维持身体的平衡、为了让重剑能更好地发力、为了闪躲对方的攻击,而做出的最朴实无华的调整。

  然而,正是这无意识间的步法,却让他捕捉到了一丝玄之又玄的脉络。

  右足在前,左足在后……

  次复前右足,以左足从右足并……

  这……

  似乎有些门道?

  这个方位……

  若是转到六十四卦上,便是……归妹趋无妄?

  《独孤九剑》总诀式竟是步法吗?

  是了!是了!独孤求败前辈何等人物,他所创的剑法,讲究料敌先机,攻敌之必救。

  若是没有一套能洞察先机、趋吉避凶的绝世身法相配合,又如何能将“破尽天下武学”这句话,从狂言变为现实?

  原来如此!原来如此!

  想通了这一节,沈安只觉得胸中豁然开朗,眼前那原本狂暴无匹、无迹可寻的攻势,似乎也变得……清晰了起来。

  沈安决心试上一试。

  一念至此,沈安的气质,陡然一变!

  他不再被动地只是调整身法去应对、去防守对方,而是主动有意识地调整起来。

  先是六十四卦方圆图:归妹趋无妄,无妄趋同人,同人趋大有。

  脚下步法腾挪,沈安不再是简单的硬接硬架,牟陆清那志在必得的令牌,好几次都是贴着他的衣角,险之又险地擦过,却是连他半根毫毛都未能伤到!

  更让牟陆清那疯魔的本能感到“扭”的是,沈安每次身法腾挪,都出现了一个极好的攻击位置!

  那位置,或是他的旧力已尽、新力未生之处;或是他的门户大开,难以防范之所。

  若非沈安此刻尚在揣摩印证,不愿贸然出手,只怕他早已抓住机会,反守为攻!

  一旁的令狐冲,早已看得目瞪口呆。

  在他眼中,场中的情景,更是诡异到了极点。

  方才还一直与那魔头硬拼的沈师弟,怎么突然之间,便如换了一个人?

  他的步法,看似杂乱无章,却偏偏每一步,都踏在了最关键的节点上,仿佛……仿佛他能未卜先知一般!

  而沈安的心神,已然完全沉浸在了那玄奥的方位变化之中。

  六十四卦方圆图,只是其一!

  他脑海中,那些曾经百思不得其解的口诀,此刻一一浮上心头,与他脚下的步法,相互印证!

  再是二十四山方位图:甲转丙,丙转庚,庚转癸。子丑之交,辰巳之交,午未之交。

  他的身法,不再是直线地趋避,而是开始在场中,走出了一个个看似无意义的圆弧与折角。他的每一次转向,每一次停顿,都妙到毫巅。

  牟陆清的攻势,本是以“诡”和“快”见长,可此刻,却像是陷入了一个无形的泥潭之中,处处受制,有力难施!

  他的一拳,明明是打向“子”位,可沈安的身影,却已在“丑”位交替之际,悄然滑开。

  他的一记令牌横扫,覆盖了“辰”位的方圆,可沈安,却早已在“巳”位初生之时,出现在了他的身后。

  紧接着,是八卦图:风雷是一变,山泽是一变,水火是一变。乾坤相激,震兑相激,离巽相激。

  九宫图:三增而成五,五增而成九。

  沈安的眼中,仿佛出现了一张无形的九宫格。

  他脚踏中宫,身形变幻,便如运筹帷幄的大将,将牟陆清这头疯狂的猛虎,牢牢地锁定在了那八个不断变幻的方位之中。

  无论牟陆清如何冲撞,如何咆哮,他都始终无法突破那由步法与剑势所构成的无形牢笼,更无法触及到那始终占据着“生门”的沈安分毫。

  ……

  三千余字的总诀式借着这个好陪练一遍打出,至此,独孤九剑总诀式中那关于方位、时机、卦象、五行的至高武学妙理,已被沈安初步融会贯通!

  场中的局势,已然彻底翻转!

  此刻的沈安,闭着双眼,手持重剑,静静地站在那里。他脚下看似未动,却又仿佛无处不在。

  而牟陆清,则如一头被困在笼中的野兽,绕着他疯狂地咆哮、攻击,却是连他的衣角都再也碰不到了。

  他那套原本诡异莫测、甚至让岳不群等四位高手饮恨的圣火令武功,在洞悉了天地至理的独孤九剑方位图面前,便如三岁孩童的把戏,再无半分秘密可言。

  牟陆清再疯,此刻也有些沉寂下来了。

  不是受伤过重或者怎么样,沈安可生怕伤到他导致自己练不完。

  是他打累了,三千余字的总诀式,就是五百多招,相当于他被沈安猫捉老鼠般戏弄了五百多回合。

  至此,胜负,已分。

第261章 打扫战场

  总诀式既已练完,沈安不再犹豫,身形一晃,欺至牟陆清身侧。

  他并指如剑,运起一股巧劲,在那电光石火之间,已在牟陆清周身“肩井”、“期门”、“环跳”等数处大穴之上,疾点而过。

  牟陆清那摇摇欲坠的身子猛地一僵,喉咙里发出一声不甘的嘶吼,双眼一翻,便软软地瘫倒在地。

  “沈少侠!”

  牛千户几乎是在牟陆清倒下的瞬间,便一个箭步冲了上来。

  他手中不知何时,已多了一卷坚韧无比的牛皮绳索,动作麻利地将牟陆清的四肢与周身要穴关节,捆了个结结实实,便是一头力可开碑的巨象,也休想挣脱分毫。

  他擦了擦额头的冷汗,脸上兀自带着后怕之色,对沈安道:

  “少侠,还请先断了他经脉中的内力流转!”

  沈安点了点头,心知这定是锦衣卫内部应对同袍走火入魔的一套成熟法子。

  他俯下身,伸出右手,食中二指并拢,以内力运使“截脉”之法,再度点向牟陆清胸腹间的“气海”、“关元”等几处要穴。

  指力到处,便如设下了一道道堤坝,将牟陆清体内那股狂暴的内力,暂时封锁了起来。

  眼见牟陆清终于彻底安静了下来,牛千户这才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他转过身,对着沈安,竟是郑重其事地躬身一拜,行了一个大礼。

  “沈少侠今日援手之恩,牛某与一众兄弟,感激不尽!此恩,我锦衣卫上下,定牢记在心!”

  他言辞恳切,没有半分虚假:

  “牛某人微言轻,不敢妄言酬谢。待回到京师,定将今日之事,原原本本地禀明,届时,必有厚报!”

  沈安坦然受了他这一拜,摆了摆手,道:“牛千户客气了,路见不平,拔刀相助,本是分内之事。”

  说罢,他不再多言,转身走向那几位受伤的师叔身边。

  他先是来到乐厚与高克新二人身前,这二位嵩山太保脸色苍白,强忍着剧痛,已自行点了伤口周围的穴道止血。

  沈安俯身查看,只见他们二人的脚筋,皆被那令牌的利角齐齐挑断,伤口虽不大,却是阴狠歹毒到了极点。

  这等伤势,若是寻常郎中,怕是只能束手无策,这二人的武功生涯,也就此断送了。

  好在沈安带了神药,只见他从怀中取出一个小小的玉瓶,倒出一些墨绿色的药膏。

  一股奇异的清香,立刻在空气中弥漫开来。这正是恒山派秘制的“天香断续胶”,最善活血生肌,重续筋骨。

  他小心翼翼地将药膏敷在二人的伤口之上,又撕下衣衫,为他们细细包扎妥当。

  “师侄,你……”

  乐厚与高克新二人,本是心高气傲之辈,可此刻见这个师侄又是退敌,又是施药,救了他们所有人的性命,脸上也不由得露出感激之色。

  可他们心中纵有百般滋味,口中纵有千言万语,也不知该从何说起。

  自己数人围攻都惨败的敌手,被这个小辈独自一人击败,自己又能说什么?

  他们只得转为一句叹息,点了点头,以示谢意。

  但他们心底,已然牢牢记下了此事。日后沈安若是要选话事人,他们定是要撑到底啊,况且这等武功,谁还能与他竞争?

  安顿好这二人,沈安又快步走到丁勉身旁。这位的情况,便要严重得多了。

  他此刻依旧昏厥不醒,面色青紫,嘴唇发黑,呼吸微弱,已是进气少,出气多。

  沈安不敢怠慢,伸出右手食指,轻轻搭在他的脉门之上,将自己的一丝内力,小心翼翼地探入其体内。

  内力一入丁勉经脉,沈安的眉头,便紧紧地皱了起来。

  他只觉得,丁勉的体内,正有一股阴寒刺骨、却又凝练无比的异种真气,如同一条条细小的冰蛇,在他奇经八脉之中,肆意流窜、大肆破坏!

  这股真气,性质极为诡异,非但冰冷,更带着一种奇特的穿透之力,所过之处,经脉受损,生机断绝。

  当是那牟陆清随攻击附着的内力!

  沈安回想起方才的对战,亦是心有余悸。

  他亦曾数次被这股阴冷内力侵入体内,好在他多用重剑拉开距离,鲜少贴身,那几次被侵蚀,也很快便被自己体内的《琉璃身日光王咒》所化解。

  自己的大日真气,至刚至阳,正是这等阴寒邪气的克星。

  他当即催动体内的大日真气,循着脉门,缓缓渡入丁勉体内,想要为他驱散这股寒气。

  然而,这大日真气,在他自己体内运转时,打得那些阴冷真气找不着北。可一旦入了他人之体,却收效甚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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