笑傲:从捡到曲非烟开始 第177节

  他不得不收掌,肥胖的身形在空中猛地一扭,硬生生向左侧横移了半尺,险之又险地避开了这一剑。

  重剑擦着他的右肩劈下,砸在了地上。

  “轰!”

  青石板路面,被砸出一个脸盆大的坑。碎石四溅,打在刘瑾的脸上,火辣辣地疼。

  他还没来得及喘息,沈安的第二剑已到了。

  那柄砸入地面的重剑,竟没有半分停顿,顺势横扫而来。剑势从右往左,如同一条黑龙从地底冲出,直取刘瑾的腰腹。

  这一扫,承接第一剑的余势,圆转如意,没有半分滞涩。

  刘瑾大骇。

  他方才侧身躲避,旧力已尽,新力未生,此刻正处在一个极为难受的位置。眼见重剑扫来,他只能双掌交叠,护在身前,硬接这一剑。

  “砰!”

  重剑的剑脊,结结实实地拍在了他的双掌之上。

  刘瑾只觉得一股巨力排山倒海般涌来,双臂剧震,虎口一阵发麻,整个人被这一剑拍得向后倒飞出去。

  他那肥胖的身躯,晃了一晃,重重地摔在地上。

  一动不动。

  第三板斧还未出手,他便倒下了

  从刘瑾扑向沈安,到他被拍晕在地,前后不过两剑。

  沈安收剑而立,低头看着地上那个昏迷不醒的老太监,长长地吐出了一口浊气。

  他的手心,其实也微微出汗了。

  不是因为刘瑾。

  而是因为朱厚照。

  方才在宴席上被那位少年天子一把扣住脉门,那股如汪洋大海般深不可测的真气涌入体内、顷刻间摧毁琉璃身的经历,实在太过骇人。

  那让他对自己产生了一丝怀疑是不是这京城之中,当真藏龙卧虎,随便一个高手,都能碾压自己?

  此刻,这一丝怀疑,终于烟消云散。

  刘瑾的武功,确实不弱。单以内力而论,应当与自家的费彬师叔在伯仲之间。放在江湖上,也算得上是高手了。

  但也仅此而已。

  与朱厚照那股看不到头的力量相比,刘瑾这点本事,简直如同萤火之于皓月。

  看来,不是自己太弱,而是那位少年天子,实在太强了。

  那门祖传的功夫,只怕就是北冥神功了吧。

  天龙八部里,虚竹的功力便是师父无崖子醍醐灌顶而来。

  朱厚照的武功,不会就是这么一代一代积累、传下来的吧?

  简直阴的没边了。

  沈安没有继续想下去,因为身后的岳灵珊,终于忍不住开口了。

  “沈……沈师兄。”她的声音犹自带着几分惊魂未定,“你……你把他打死了?”

  沈安摇了摇头:“晕了。”

  令狐冲收剑入鞘,走到刘瑾身前,低头看了看。只见这老太监伏在地上,一动不动,只有背部微微起伏,显然还有气息。

  令狐冲不由得摇了摇头:“沈兄,你这下手,也太利落了些。两剑……只用了两剑。”

  沈安将重剑重新负回背上,淡淡道:“他那一掌,是冲着杀我来的。既然存了杀心,便怪不得我下手重。”

  三人抬起头,望向那座楼阁。

  屋脊之上,那个须发皆白的老者,已收起了巨弓。他负手而立,远远地看着沈安,月光照在他清癯的脸上,神情古井无波。

  两人隔着数十步的距离,对视了一瞬。

  然后,英国公微微点了点头。

  沈安抱拳,遥遥行了一礼。

  老人转身,消失在了屋脊之后。

  五军都督府的大门内,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传来。

  几名军士上前,将昏迷的刘瑾抬走了。

  沈安不再看他们,转过身,向着朝院内走去。

  令狐冲与岳灵珊跟在身后。走出几步,令狐冲忽然低声道:“沈兄。”

  “嗯?”

  “你方才那两剑,我觉得,比你在安定门前打那七个锦衣卫时,又强了不少。”

  沈安想了想,道:“剑好了。”

  令狐冲摇了摇头:“不只是剑。”

  沈安没有答话。

  三人穿过几个建筑,回到了那座僻静的小院。牛千户早已命人备好了热水与干净的被褥。沈安推门走进厢房,解下背上的玄铁重剑,靠在榻边。

  他伸出手,轻轻抚过那黝黑的剑身。

  剑身冰凉,隐隐有星芒流转。

  的确是剑好了。

  但令狐冲说得对,不只是剑。

  自己对刘瑾的杀意,远胜那几个锦衣卫,出剑的威势,便强几分。

  这便已是天壤之别。

  沈安躺到榻上,双手枕在脑后,望着漆黑的房梁。

  今夜之后,刘瑾应当便彻底倒了。

  自己此番进京,该做的事,都已做完了。

  该得的,也已得了。

  玄铁重剑,紫薇软剑,还有那二十本抄录的秘籍。

  他闭上眼。

  脑海中,忽然又浮现出朱厚照那张脸。

  那个少年,明明心思深沉、杀伐决断,却一副顽劣贪玩的模样。

  哪一个,才是真正的他?

  或许,都是。

  沈安翻了个身。

  这些东西,不是他一个江湖人该操心的。

  明日一早,便启程回去了。

  哦对了,先去恒山,接非非。

第291章 今日的恒山静悄悄

  出京城的官道上,三骑马并辔行了一程。

  在一处分叉道,令狐冲勒住马缰,抱拳道:

  “沈兄,我与小师妹这就西行回华山了,你要去那边的华山,咱们便在此处分道吧。”

  沈安也勒住马,抱拳还礼:“令狐兄,岳师妹,一路保重。”

  令狐冲笑道:“你这趟恒山之行,可莫要再惹出什么乱子来。”

  沈安苦笑,没有接话。

  岳灵珊在一旁抿了抿嘴,想说什么,终究没有开口,也只是抱拳道:“沈师兄,后会有期。”

  “后会有期。”

  令狐冲一拨马头,朝西而去。岳灵珊策马跟上,走出数十步,她忽然回过头,朝沈安挥了挥手。

  沈安也挥了挥手。

  两骑马渐行渐远,终于消失在官道尽头。

  孤身行了数日,沈安终于望见了恒山。

  山道蜿蜒,一路直通恒山山门,沈安走得并不快。

  总觉得有些不对。

  说不出哪里不对。

  沈安停下脚步,凝神细听。

  太安静了。

  恒山派虽说是佛门清静之地,但总该有些声响。尼姑们的诵经声,敲击木鱼的笃笃声,扫地的沙沙声,或是弟子们练剑时的娇叱声。

  可此刻,不能说声音都没有,但,也太安静了。

  沈安皱了皱眉,加快了脚步,入了派中,弟子仍在,但至少少了七八成,且都静静的。

  终于,他看到了一个熟悉的光头。

  “仪琳小师父?”

  正走着路的仪琳扭头看见是他,眼中闪过一丝惊喜。

  她转过身来,双手合十,微微一礼:“沈大哥,你从京城回来啦?”

  怎么只有她一人,非非呢?

  “仪琳小师父,发生什么事了?”沈安压低声音,“这大正午的,怎么少这么多人?还有,若云呢?”

  仪琳道:“若云她……近来似乎有些疲惫,在后院歇着呢。”

  沈安闻言,心中微微一松,却又有些纳罕。

  曲非烟那丫头,从来都是活蹦乱跳、片刻不肯安生的主儿,竟也有累到需要歇息的时候?

  “至于发生什么……”仪琳侧过身,“沈大哥,你随我来,一看便知。”

  沈安点了点头,跟在她身后。

  两人进了无色庵,沈安便知人都去哪儿了。

  只见小小的庵堂之中,竟挤满了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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