笑傲:从捡到曲非烟开始 第252节

  “很不错的刀法,比江湖上大多数大路货强,是能当三流门派核心武功的水平,玄级吧。”

  “师兄说的在理。”、“嗯。”

  邓八公、高克新也点头赞同。

  “玄级是一百剑点,不过上交要打上八折,只能给你八十。你可以将此秘籍随意传授,但从你这里学得武功的人,就不能再教别人了。小师侄,你叫什么名字,师父是……”

  邓八公熟练地说着官话,却被郑通打断:

  “师伯,我可以提个要求吗?”

  又来了……邓八公心底暗自不耐,面上却依旧和善:

  “只能给你八十剑点,给不了原价。不过这方面我们也在商议要不要改,若是改了,你到时来找我们,会给你把差价补上的。”

  “不不不……”郑通忙摆手拒绝,“我、我是问……这功法、功法最后的贡献者能不能写我师父的名字?”

  他总算鼓起勇气将这一句话说完了。

  “嗯?”邓八公一愣,迟疑道,“这方面……确实没有先例,不过……我觉得没什么问题。你师父是谁?”

  “家师是孙大中。”

  这下三个人都沉默了。

  过了好久,沉默才被郑通打破:“师伯,我想接一个往沧州的侦察任务。”

  邓八公艰难地摇了摇头,将自己从那段痛苦的回忆中拔了出来,温言道:

  “那边毗邻黑木崖,太危险了,不适合你。”

  “可……”这个任务是郑通精挑细选的,剑点奖励极为丰厚,且沧州就在河间左近,他地理熟悉,自信不会有危险。

  “你是河间回来的吧。”邓八公一下猜到了他的所想,“你觉得你地理熟,有没有想过魔教那群崽子更熟?”

  郑通一愣。

  “这样吧,我给你找几个合适的。”邓八公大手一挥,抽出一张任务表,指指点点起来。

  最终,郑通蹲在登记处长桌前报了洛阳外围官道的侦查任务。

  三位太保给他挑的搭档叫刘石头,洛阳分舵撤回来的弟子,师父是钟镇的一个同师父的亲师弟,也不在太保之列。

  分舵被袭时他师父替他们断后中了毒,现在还躺在药房里。

  刘石头的轻功不好,但他记性好,不是过目不忘那种,是走过一遍的岔路口他咬咬牙能想起来。

  出发那天早晨有雾。

  两人各揣一份粗绘地形图,嵩山往北官道经伊阙,沿途岔路口需要一一核对,补充哨点痕迹和通行标记。

  临走时钟镇叫住郑通,塞给他两张空白的纸和一支炭条。

  “看到什么就画。画不好画成圈也行,回来我替你看明白。”

  前两日走得很稳。

  官道上行人渐稀,路两侧的村庄有些已经空了,魔教在这一带增派了巡哨队,该跑的百姓都跑了。

  两人在几个岔路口的地图上标注了沿途可见的旧灶残迹、马蹄印方向、路边被踩塌的石垒。

  这些痕迹单独算不上什么情报,但如果在方圆几里内几处岔路之间一点一点对上去,拼出来就是魔教外围的活动范围。

  第三日靠近伊阙时,远处山坳里透出炊烟。

  不是农家烧柴的量,浓白而稳,有人在下面长驻。

  两人伏在乱石后没有再往前靠,郑通用炭条在纸上把山坳位置和通往岔路口的三个方向一一描下来。

  刘石头在旁边低声说:这黑烟,至少三四个帐篷。岔路口不止一条路线被它控制。

  他们退回来的时候没走原路,绕了个小坡,又翻过一道碎石垄。

  下山路上开始下雨。先稀后密,土路翻成了泥浆。

  刘石头一脚踩到一块松动的石头上,整个人往旁边滑下去,郑通薅住他腰带把他拽上来,脚踝已经肿了。

  山下废弃猎户棚子里避了一阵雨。

  郑通掏出怀里的地图,半边洇了湿渍,但标记还能辨清。

  他把图翻过来对着棚顶漏下来的光又看了一遍,确认方向和距离都没有错。

  刘石头靠着柱子歇了一会儿,忽然说了句:“路上有块石头底下有马粪,是新鲜的那个岔路。你看清马蹄印往哪儿了不?”郑通说看清了,回来路上还补过一笔。

  回到嵩山是第四日傍晚。

  两人浑身没一处干的,靴子上泥已经结壳,刘石头拄了根树枝一瘸一拐跟在后头。

  这次是汤英鹗在长桌后面坐着。

  长桌是几个弟子搬出来的,凳脚有点跛,底下垫了块木片。

  他把郑通的地图摊在桌上,指头沿着炭条描出来的路线从左到右走了一遍。

  在岔路口和山坳位置各停了很久,反复核对之前已有登记过的路线记录。

  然后从旁边桌上取一枚木印盖在地图右上角。

  “额外情报,加五个剑点。山坳里的那处,不要再去第二次,下一次让别人去。”

  再算上这趟任务本身的十个剑点,郑通已有了九十五个剑点的存款,放在嵩山上下,算是顶顶富裕的。

  只是离一千还差得远。

  郑通并不气馁,和刘石头又申请了下一趟的侦察任务后,便谢了汤英鹗离去。

  走到门口时,似乎听到了殿内几声叹气。

第396章 非非也要发任务

  日头沉到山下,嵩山后山的小院里,亮起一盏油灯。

  曲非烟坐在屋子的门槛上,背靠着门框,膝上摊着一本翻到一半的剑谱。

  那剑谱是沈安前些日子给她的,说是丁师叔贡献的一门地级剑法,他看了之后觉得很适合她,于是就兑换了下来,让她先背着招式,等有空再教她怎么拆解。

  她背了三天,招式倒背如流,拆解却一个字也没等到。

  她把剑谱合上,又翻开,再合上。

  书页被翻得哗哗作响,门槛下的蛐蛐被惊得歇了声。

  她只是把下巴搁在膝盖上,望着院门外那条逐渐暗起来的山道发呆。

  山道上空空荡荡,只有松涛一阵一阵地响。

  终于,远远有脚步声传来,曲非烟蹭地从门槛上站起来,剑谱滑到地上也不捡,拍了拍裙上的灰,几步跑到院门口定下,按捺着自己没跑出去。

  于是回来的沈安,就看到这小丫头倚着小院门框,歪着头看他,眼神里带着幽怨。

  “还知道回来?”

  沈安被她这口气逗得笑了一声,随手将重剑解下靠在门边:“怎么,怕我被人拐跑了?”

  “谁稀罕。”曲非烟哼了一声,转身回了屋。

  她从灶上端出两个尚有余温的菜碗,一碗笋干炒腊肉,一碗素炒山菌,又盛了两碗米饭,把筷子往碗沿上一搁,搁在桌上。

  那边,沈安洗好、擦干手在桌前坐下,见她已经吃了起来,不住失笑:“不是说好让你不用等我嘛?”

  曲非烟也不理他,急头白脸吃了好一阵,这才双手托着腮,看着沈安夹了一筷子笋干送进嘴里,说道:

  “一个人吃没意思。”

  沈安耸了耸肩,没有反驳,他也是这般想的。

  她等了片刻,见他吃得差不多了,才又开口:“有这么忙嘛……”

  沈安正要抱歉,小丫头又继续说道:“也是,山上这些日子都挺忙的,安哥哥你这始作俑者当然也不例外。”

  “哦?非非也看出来变化了?”

  沈安挑了挑眉。

  曲非烟便像是打开了话匣子,兴冲冲地讲了起来,掰着手指头数给他听。

  练剑台上那帮新来的弟子排着队找老资历的师兄请教剑招,以前都是各扫门前雪的。

  不意外,指教武功,有剑点领。沈安心道。

  嵩山上下都干净了许多。

  后勤任务虽然剑点奖励不多,但胜在安全稳定。

  膳房的师傅锅都抡冒烟了。

  做事的多了,消耗大了,饭量也就涨了。

  “最稀罕的是,”她把身子往前凑了凑,“打架的少了。”

  沈安筷子顿了顿:“打架少了?”

  这个他真没注意到。

  “嗯。”曲非烟用力点了点头。

  沈安想了想,给出了答案:“估计是以前撤回来的弟子没事做,三言两语不对付就去后山约一架,最近都没空打架了。”

  她撇了撇嘴:“连后山开荒那帮人都快了不少,以前他们挖两铲子要歇一炷香,今天挖得比兔子刨洞还快。”

  小丫头说得眉飞色舞,仿佛这些都是她亲手促成的一般。

  沈安不插话,就着两口菜慢慢听,吃到一半放下筷子。

  “反正,”曲非烟忽然把后背往椅子上一靠,双手抱胸,下巴微微扬起,“你是没看见。那些新来的弟子围着告示栏,一个一个都仰着头,手指头顺着兑换表一行一行往下数数到《踩云赶月》,眼睛都瞪圆了,指着‘贡献者:沈安’几个字,声音都变了。”

  她学着那些弟子的口气,压着嗓子道:“‘沈师兄连自己的傍身轻功都放了!’”

  沈安被她学得有些无奈,笑着摇了摇头。

  曲非烟却不依不饶,忽然把脸凑过来,下巴几乎搁在桌面上,眼睛从下方直直盯着他:“这么好玩的事,你之前怎么不告诉我一声?”

  沈安被她盯得有些不自在,把目光移向窗外,小声道:“你也不是我们嵩山的啊?”

  “我……我可以是!”曲非烟把嘴撅了起来,又靠回椅背上,语气里带着几分赌气,几分委屈,“我也想发任务玩玩嘛……”

  “也不是不行。”

  “真的?!”曲非烟声音都发直了。

  “嗓门怎么这么大,注意下形象啊喂。”

  “你不喜欢……我改就是了……”小丫头委屈巴巴。

  “倒也不必……”

  “那你喜不喜欢?”小丫头眨巴了眨巴眼睛,水汪汪的,仿佛他拒绝的下一秒就会哭出来。

  “喜……欢……”

  “嘿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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