笑傲:从捡到曲非烟开始 第279节

  曲非烟嘿嘿一笑,挠了挠头,她是觉得说人瘦了更显关心。

  “若云倒是长高了,人也精神了不少。在沈大哥身边,过得不错吧。”

  王小草一点也不羡慕,一、点、也、不。

  她转头看了看左冷禅,左冷禅笑着摆了摆手:“你们自去后面许久便是,我和你鲁师叔还有话说。”

  王小草这才拉着曲非烟的手离开,心想,这左盟主也没有传闻中的可怕啊,这不挺和蔼一老头嘛?

  看来江湖谣传害死人呐,说不定那魔教教主东方不败也只是个不图王朝霸业、沉迷儿女情长的人呢。

  她想着,曲非烟已忍不住继续开口了:“小草姐,你可不知道,这一年来我帮了安哥哥好大的忙呢,给他整理了好久的秘籍。就这,他去哪儿都不带我,他之前在外面犯险的时候,天知道我有多担心他……”

  她叽叽喳喳地说了一长串关于沈安的事,语速快得像竹筒倒豆子。

  王小草也不打断,只是静静听着,偶尔抿着嘴笑一下,或是轻轻“嗯”一声。

  曲非烟说到兴头上,忽然刹住话头,歪着脑袋看王小草,眼睛眨了眨:“小草姐怎么都不说话?在衡山有遇到什么事没?”

  王小草被她问得微微一顿,随即垂眼笑了笑:“你说得太快,我还来不及应呢。”

  她顿了顿,又补了一句:“不过我想先听你说完。你慢慢说,我不插嘴。”

  曲非烟这才满意地点了点头,拉着王小草往道旁一棵树下走去,边走边继续絮叨。

  她说得绘声绘色,手舞足蹈,有时还要停下来比划一个剑招的动作,虽然那动作没什么武学真意的,跟沈安使出来完全是两码事。

  王小草听着听着,眼中慢慢变得柔软。

  她听到京城所为得圣上亲口夸赞时,嘴角不自觉地弯了一弯;听到沈安在罗汉阵中左冲右突时,眉尖微蹙;听到沈安追上从洛阳遁逃的魔教,血洗他们为那镇子上的人复仇,还安置家破人亡者时,她轻轻吐出一口气,低声怀念道:“沈大哥一直都是这样。”

  曲非烟正说到兴头上,听到这句话忽然停了下来。

  她歪着头看王小草,那双灵动的眼睛在她面上溜了一圈,像是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

  她想了想,换了个话题,问王小草这一年多来在衡山都发生了什么,武功怎么进步这么快。

  毕竟即便她是莫大亲传,武功若是过不去,也没法当领头的,莫大也不可能派她来嵩山。

  王小草便简略说了,她的确契合衡山武学精义,但能如此突飞猛进,还是之前去了趟江西,得了阳明先生指点之故。

  曲非烟眼前一亮。

  “那我也要去一趟江西!”

  “你去江西可寻不着他。”王小草一笑,“阳明先生已升任吏部验封司主事了,今年会试同考试官就是他,你得去京城才能寻到他。”

  曲非烟笑着应了,接着又难得郑重:“这一年多来,小草姐你受了许多苦吧。”

  王小草微微一笑,没有答话,只是反手握了握她的手。

  受不受苦她不在意,她只想不被沈安拉开太远,连为他做什么的能力都没有。

  远处,嵩山的队列中传来几声号令,队伍重新列阵。

  日头偏西,将两个姑娘的影子拉得在官道的黄土上轻轻交叠在一处。

  曲非烟忽然又开口,语气比方才轻了几分:“小草姐,你想他吗?”

  王小草没有回答。

  过了好一阵,她才笑着轻轻说了一句:

  “我只要能够和他并肩而立,就已经很满足了。”

  说完,王小草又看向曲非烟:“如果他偶尔也能想到我,那就再好不过了。”

第437章 怎么,你很关心她?

  豫西北的魔教残部既已肃清,沈安便不再向北深入。

  令狐冲曾提议乘胜追击,往河北去寻童百熊的麻烦。

  这位风雷堂长老是日月神教中资历极老的人物,当年东方不败篡位时,他曾出过大力,在教中地位尊崇,若能将他一并除去,魔教必将元气大伤,甚至正魔之势也有可能一并扭转。

  其他人听得心潮澎湃,直叫好,不过也知道他们做不了主,眼睛期盼地看着沈安。

  沈安却是否决了这个提议。

  童百熊这个名字,他从原著中便已熟知。

  此人曾为救东方不败,舍命与“潞东七虎”相拼,在东方不败刚篡位时,面对不服的朱雀堂罗长老,童百熊一刀将其斩杀。

  虽然后来组团下黑木崖团本时被东方不败瞬杀,但这绝不代表他武功差。

  天下间能在那等鬼神之速下撑过几招的,本就寥寥无几。

  面对童百熊领衔的日月神教主力,沈安自忖倒是能全身而退,但此番身边还带着五个华山弟子。

  令狐冲武功虽已跻身一流,可连日苦战,内力未复,右肩的刀伤也只是草草包扎,岳灵珊、陆大有、施戴子、英白罗四人虽也算华山年轻一辈中的佼佼者,可……嘿嘿。

  “穷寇莫追,先回嵩山吧。”

  令狐冲知道自己这位沈兄做事向来有分寸,也不多问,拍马跟了上去。陆大有在后头嘟囔了一句“还没杀够呢”,被岳灵珊横了一眼,讪讪闭了嘴。

  施戴子与英白罗倒是松了口气,这些日子跟着沈安杀进杀出,虽说痛快,却也实在是累得够呛,能活着回嵩山,谁不乐意?

  一行人沿官道南行,秋日的旷野在两侧徐徐展开。

  收割后的麦田里堆着一垛垛金黄的麦秸,偶尔有农人赶着牛车慢悠悠地穿过田埂,见了这一行提刀佩剑的江湖人,便远远地避到道旁,低着头不敢多看。

  陆大有忽地指着远处一片红艳艳的柿林,就去摘几个来解渴,被沈安一把拽住了后领:“那是人家的柿子,又不是魔教的。”

  陆大有悻悻地坐回马上,嘀咕道:“我就说说。”

  令狐冲笑着解释道:“沈兄啊,这你就不懂了。这柿子啊,跟江湖门规不一样,不讲‘你的我的’。”

  他懒洋洋地靠在马背上,指着那片柿林接着说:“你看这满树红果,少说结了四五百个,风一吹掉一地,最后都便宜了雀儿和蚂蚁。庄户人家种这个,真等熟透了落下来摔成烂泥,主人家看着才叫心疼呢。”

  “咱们骑马赶路渴了,摘三五个解解渴,不算偷,叫‘赶口福’。”他眨眨眼,“只要不折树枝、不糟蹋树,就算撞见主人,你夸一句‘老伯您家柿子真甜’,他保管咧嘴笑,说不定还要塞几个熟的给你带走。”

  他说着纵身一跃,从枝头摘了两个红透的柿子,抛一个给沈安:“沈兄,你要过意不去,就留几文钱压树底下。”

  “受教了。”沈安也笑了笑,是自己不接地气了,当下也不扭捏,剥皮吃了起来。

  令狐冲只是哈哈大笑。

  不日便到了洛阳城下。

  洛阳依旧是那副人烟阜盛、车马骈阗的模样。

  数月前魔教围困天嵩堂的痕迹早已被时光冲刷得一干二净,城墙根下只有几处被火把熏黑的砖缝,还残留着些许那夜的惊险。

  城门吏远远望见沈安肩头那柄黑沉沉的玄铁重剑,连盘问都省了,直接挥手放行。

  岳灵珊奇道:“沈师兄,这洛阳城是你家开的?”

  沈安头也没回:“不是。只是上回走的时候,他们大概还记得。”

  岳灵珊想了想上回沈安怎么走的,当即不再问了。

  沈安领着众人穿过长街,直奔天嵩堂。

  华山五人这几日风餐露宿,此刻终于能在软塌之上舒舒服服地歇上一晚。

  陆大有往床上一倒便鼾声如雷,令狐冲抱着在城里买的酒,倚在窗边自斟自饮,眉间连日来的郁结总算散了几分。岳灵珊则特意找了一间有镜台的厢房,她对着那面铜镜照了半晌,发现自己确实瘦了不少,又黑了,不由得叹了口气。

  施戴子与英白罗倒是闲不住,在洛阳城里逛了起来,他们听说了天嵩堂如今在洛阳已是无人敢惹,连城里的地痞混混都绕着走,不由得对视一眼,心下对嵩山的声势又多了几分敬畏。

  沈安将他们安置妥当后,独自出了天嵩堂往东去了。

  白马寺中晚钟正悠悠敲响,沉浑的钟声穿过松林。

  他轻车熟路地拐进那条僻静的小径,推开那间禅院的木门。

  院中那株老槐依旧虬枝盘曲,槐下一方青石桌,几只石凳,落叶铺了薄薄一层,与上回离去时并无二致。

  他在石凳上坐下,将重剑搁在桌旁,也不点灯,只是静坐等待。

  特意决定在洛阳休息,沈安就是想和任盈盈谈谈。

  他觉得自己大致猜到了任盈盈想做什么,让自己救任我行嘛,这倒没什么,倒也不是不能救,等他什么时候决定和东方不败对上之后,也一定会把这位从西湖底下捞上来帮一把手的。

  但他不喜欢被人蒙在鼓里。

  他承任盈盈的情,但他也想把话挑明。

  若是朋友,便坦诚相待;若是交易,便明码标价。

  遮遮掩掩地绕弯子,不是他喜欢的相处之道。

  夜色一分一分地沉下去。

  寺中僧人的晚课声隐隐从殿宇那边飘来,木鱼声、诵经声混在一处,在晚风中时远时近。

  鸟宿池边树时,终于有人推了月下门

  一个身着淡绿绸衫的身影跨过门槛,步履轻缓,她仍是戴着那顶竹笠,笠沿压得低低的,遮住了大半张脸,只露出线条极秀美的下颌。

  沈安没有起身,只是将目光从老槐的枝丫上收了回来,落在她面上。

  两人隔着石桌,他先开了口:“蓝教主去寻过你没?”

  任盈盈脚步微微一顿,随即走到石桌另一侧坐下。

  她的语气仍是那般淡淡的,却似乎多了些不易察觉的意味:“怎么,你很关心她?”

第438章 圣姑摘下了斗笠

  看来蓝凤凰的确如自己猜想的,去找了任盈盈,看来她们的关系比自己想的还亲近了几分。

  也是,她俩从小的处境好像也差不多,沈安心想。

  “我在乎的,是三尸脑神丹。”

  沈安开门见山,语气比方才认真了几分。

  “三尸脑神丹?”任盈盈是真有些意外了,“你大可以安心,神教若是捉了你,不会留命让你去吃这个的。”

  “就算喂我吃也是要看我毒发痛苦身亡。”沈安笑着说。

  “你倒是有自知之明。”

  “所以说,我在乎的不是我吃不吃,而是这个东西就不该存在。”

  任盈盈微微蹙眉。

  她不是不明白沈安的意思,三尸脑神丹不是什么好东西,她当然知道。

  但她也没有觉得这东西有多大不了。

  杨莲亭虽无什么才能本事,性子却确实刚烈,也算是个大丈夫,素来不屑用这等阴毒手段来控制下属。

  日月神教之内,三尸脑神丹只对外围势力的头目使用,如黄河老祖、五毒教蓝凤凰、还有些依附神教的小帮小派。

  所以在她看来,三尸脑神丹不过是一桩权宜之计,一件不太光彩但也不至于大惊小怪的教中旧制。

  “你为何忽然对这东西这般上心?”

  沈安没有直接回答,而是反问道:“你想过没有,如果这东西不只是用来控制几个外围头目,而是被用在所有人身上,被日月神教用在每一个弟子、被朝廷用在每一个官员、每一个手握权柄的人身上,会发生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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