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咱们衡山多少年没有过这样的大胜啦!”他一边说,一边掰着手指头数,“一百多号魔教精锐,被咱们打跑了!死伤二十多个!咱们只折了一个重伤、四五个轻伤这不叫大胜叫什么!”
还没写完,下午更下午更
挖坑一时爽,填坑悔断肠。
我需要尽量更合理地慢慢把所有坑都填完,之前填的就有点生硬,我需要多想想。
实在抱歉抱歉各位读者老爷。
第435章 两岳汇合
王小草没有接话。
她收剑入鞘,走到向大年身旁蹲下查看伤势。
这位刘正风的弟子撞断了肩胛骨,鲜血自伤口涌出,面色已白得吓人。
她从腰间取出金疮药递了过去,旁边几个轻伤的弟子正互相包扎,有的臂上被刀锋划了道口子,有的被马蹄踩青了脚背,好在都是皮肉之伤,并无大碍。
王小草一一查看过去,方才站直身子,望着魔教残兵消失的方向,忽然道:
“他们是在逃命。”
鲁连荣的笑容微微一顿。
“逃命?”
他见王小草指了指耳朵,也渐渐收了笑意。
只听一阵乌压压的脚步声。
‘总不能是朝廷终于看不过眼要出手了吧。’鲁连荣脑海忽地冒出这么个荒谬念头。
很快,官道西头,一杆杏黄旗正从山坳处缓缓转出。
那旗帜在秋风中猎猎作响,旗帜之后,是黑压压的一大队人马,刀剑在日光下泛着粼粼寒芒,脚步声震得官道上的碎石微微跳动。
鲁连荣与王小草对望一眼,同时松了一口气。
怪不得。
鲁连荣站在道旁,按着剑柄的手也爪死了。
他闯荡江湖大半辈子,不是没见过大阵仗。
当年正魔大战,他也曾在前任掌门,也是就是他师父麾下冲锋陷阵。
可那是十几年前的事了。眼前这支嵩山人马,刀剑森然如林,步伍整齐如削,数百人行走之间竟无一人交头接耳,这已不是十几年前他记忆中那支嵩山的队伍了。
短短一年之间,这五岳盟主竟已强盛至此。
他心中感叹之余,又生出几分庆幸。
当初他顶着“卖衡贼”的骂名向嵩山靠拢,多少人戳着他脊梁骨骂他软骨头。
如今呢?嵩山一纸盟主令,四岳莫不响应。
他鲁连荣押的这一注,押对了。
想到这里,他不由得暗自挺了挺腰板,面上那几分讨好的笑意里,也多了几分真心实意的自得。
王小草立在他身旁,目光越过那杆杏黄旗,在嵩山的队列中来回搜寻。
她看得很仔细,一个一个地看过去,又一遍一遍地从头再看。
没有。
怎么会没有?
她心中又是期待,又是惴惴不安。
她与沈安已有一年多不曾见面了。
这一年里她听了太多关于他的传闻,每听一次,她便觉得这个威震江湖的沈大哥与自己又远了一分。
如今就要见到了,反倒生出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情怯来。
见了他,该说什么?他还会记得自己吗?
嵩山人马的脚步在她出神之际已在他们旁边停了下来。
左冷禅勒马立在队首,朝衡山派这边扫了一眼,目光在鲁连荣面上停了停,微微颔首。
鲁连荣连忙,三步并作两步抢上前去,抱拳行礼。
不待左冷禅动问,他便将方才遭遇魔教的前后经过一五一十地说了,何时撞见、魔教人数多少、从哪个方向来、往哪个方向去。
他说得极快,却条理分明,连魔教那头目的衣着特征都记得清清楚楚。
老一辈江湖人的战事敏感,在这等细节上展露无遗。
左冷禅静静听完,微微点头。
他面上并无多少波澜,只是抬手示意鲁连荣不必慌张:“师弟不必如此紧张。我们此番北上,本就是要将他们往东驱赶,不是一定要追上去赶尽杀绝。能逼得他们望风而逃,便已算达到目的。”
鲁连荣这才松了口气。
他将身子一侧,露出身后勒马而立的王小草来。
“这位是我大师兄的唯一亲传弟子,姓王,名翠翘。”鲁连荣向左冷禅引荐道,语气里带着几分不加掩饰的推销之意,“她根骨不错,剑法也有几分火候,是个好苗子。”
王小草忙上前执剑抱拳,行了一个端端正正的晚辈礼。
她方才走了神,此时回过神来,面上不敢露出分毫,只是恭恭敬敬地道:“晚辈王翠翘,见过左盟主。”
左冷禅看了她一眼。
他自然知道王小草是谁,也知道她与沈安的关系。
莫大那精明的家伙晚年收了这么个关门弟子,又隐隐透出立她为掌门之意,这其中的关节他早已盘算过。
若是衡山将来落在她手里,以她与沈安的交情,自家徒儿的计划也能更简单一些。
念及于此,他那张冷峻面孔上,罕见地露出和蔼的笑意。
“莫大师兄慧眼识珠。”他点了点头,语气比方才更温和了几分,“衡山后继有人,可喜可贺。”
王小草忙道不敢。
鲁连荣见她答得太过拘谨,连忙接过话头,将方才衡山派“击退”魔教、杀敌二十余人的战绩绘声绘色地讲了一遍。
左冷禅听完,点头夸赞了几句,又感谢衡山此番远道来援的义气。
鲁连荣也是连道不敢当,面上的笑意却藏都藏不住。
正说话间,一阵急促的马蹄声从队伍后方传来。
一名嵩山信使快马加鞭赶到队首,翻身下马,单膝跪地,将一封火漆封筒高举过顶:“禀掌门,嵩山急报!”
左冷禅接过封筒,拆开火漆,展开信纸。
他目光扫过纸面,嘴角忽然微微上扬,终于化作三声朗笑:“好!好!好!”
鲁连荣见状,连忙凑上前去,小心翼翼地问道:“左盟主,可是有什么喜事?”
左冷禅将信纸往他手里一递,面上那副自得的笑意再也懒得遮掩:“我那劣徒,本座派他往西北去接应华山岳师弟。他倒好,救完人不但没有撤走,反而留在那里,带着几个华山的师弟,独自与魔教西路周旋。”
鲁连荣心下早有准备,看左冷禅这反应,沈安怕是又做出了什么了不得的成绩。
但他面上还是适时地堆起关切之色,捧着信纸做出焦急的模样道:“哎呀,沈师侄怎地这般莽撞!没有出事吧?”
王小草却没能做到鲁连荣那般收放自如。
她听到“独自与魔教周旋”这几个字时,心头便是一紧,攥着剑鞘的手指不自觉收拢。
她盯着左冷禅,等他说下去。
左冷禅负手而立,语气平淡得像在说一桩小事:“倒也没有出事,反而做出了点微小的事情。”
第436章 小儿辈大破贼
鲁连荣忙追问:“什么事?”
左冷禅顿了顿,环顾四周。
数百名嵩山弟子都伸长了脖子等着,连乐厚都忍不住往前凑了一步。
他方才收到这封战报时,自己也愣了一愣,此刻很享受众人这副翘首以盼的模样。
“也就是阵斩了白虎堂堂主雕侠上官云,又杀了四五百魔教罢了。不值一提,不值一提。”
淝水之战中,客问:‘淮上利害?’谢安答曰:‘小儿辈大破贼。’意色举止,不异于常。
今日左冷禅倒也得其一二风流。
当然,在这群大小丈育面前说这个,还不如指望牛能对着他们弹琴。
没人懂这个,只是满场哗然。
连左冷禅眼皮子底下那些素来军纪严明的嵩山弟子,此刻也止不住交头接耳起来。
几个年轻弟子激动得满脸通红,压着嗓子互相求证:“听见没?沈师兄杀了上官云!”“四五百,天爷诶,魔教西路人马拢共才多少?”“我早就说沈师兄不是常人!”
乐厚在旁听着,也不制止,只是抱着胳膊嘿嘿直笑,一副“我早就知道”的神情。费彬难得没有开口,只是哼了一声,脸上却也不自觉地笑着。
鲁连荣张着嘴愣了好一阵。
他方才已经做好了心理准备,沈安一定又立了大功,否则左冷禅不会笑成那样。
可阵斩白虎堂长老,外带四五百条人命,他心里的准备远远不够。
还好,还好自己眼光好,早早就押对了宝。
只有王小草面上没有惊讶。
她攥紧的手指松开了,心头那块石头落回了原地。
她就知道,沈大哥做出什么事都是应该的。
从他俩头一回见面,沈安在她面前就没有做不成的事。
她望着那封信,也跟着高兴起来。
正热闹间,她忽然听到一阵呼唤声从嵩山队伍后方传来。
那声音清脆而急促,带着几分熟稔的亲昵。
“小草姐!小草姐!”
她回头一看,曲非烟正从后队那边朝她跑来。
小丫头一身利落的骑装,腰间还别着柄短剑,跑得鬓角都飞了起来。
曲非烟还没站稳,便一把抓住王小草的手,上下打量了一番,笑靥如花:“小草姐!你怎么瘦了?是不是衡山伙食不好?”
王小草被她这般亲热的举动弄得微微一怔,随即也笑了起来,反手握了握她的手,温声道:
“我明明壮了、胖了才是,若云你倒说我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