笑傲:从捡到曲非烟开始 第33节

  阁楼之上,曲非烟的小手紧紧捂着嘴,一双明亮的大眼睛瞪得滚圆,她死死拽着王小草的手。

  “小草姐姐,虽然之前安哥哥已经和我们解释过了,是因为什么共……共振,可真的见到,还是好神奇哇。”

  王小草却没有她那么震惊,只是痴痴地看着沈安最后那个收剑而立、风轻云淡的身影,轻声说:“公子无论做到什么,都不奇怪的。”

  “妖……妖法!这是妖法!”

  不知是谁先从极致的震惊中回过神来,用嘶哑的嗓音喊了一句。

  这一声,如同在滚油中滴入一滴冷水,瞬间引爆了全场。

  “天呐!我看到了什么?铁锭自己碎了!”

  “那不是剑!那是仙器!是法宝!”

  “百炼坊……百炼坊莫不是请了哪路神仙下凡?”

  “轻音仙子难不成真是仙子不成?”

  “天杀的,我全副身家押的田伯光!”

  赌狗不得好死我说。

  议论声、惊呼声、倒吸冷气的声音汇成一股汹涌的声浪,比之前的任何一次鼓噪都要猛烈百倍!那些之前还在嘲笑、起哄的江湖汉子,此刻脸上只剩下满满的敬畏。

  他们看向沈安的眼神,已经不再是之前那样,看着一个不知天高地厚的毛头小子般带着嘲笑和幸灾乐祸,而是在仰望一个仙人。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阎十七脸上的狞笑早已僵住,死死盯着地上的碎铁,喃喃自语。

  沙洗河端着茶杯的手剧烈地颤抖着,滚烫的茶水洒了他一手,他却仿佛感觉不到痛楚,失神地道:“这就不奇怪了,这就不奇怪了。”

  滕一诚和古八幡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同样的震撼与不解。他们亲自检验过那块铁锭,深知其坚硬程度。他们的目光,不约而同地投向了在场武学修为最高的刘正风。

  “不是内力……”刘正风缓缓摇了摇头,“甚至不是武功。”

  如果这一剑可以用来碎铁,那是否可以用来碎骨、碎心脉?

  在场的有识之士,均想到了这一可能。

  面对全场的沸腾,沈安却只是将轻音剑轻轻一振,挽了个剑花。随着一声清鸣,剑身上的尘埃尽数散去,剑刃依旧光洁如新,没有丝毫损伤。

  比想象中的效果还要好。他心中暗道。

  他没有立刻开口,而是静静地等了片刻,任由那股震撼与恐惧的情绪在人群中发酵、蔓延,直至达到顶峰。他才缓缓抬起手,虚虚一按。

  神奇的是,随着他这个简单的动作,沸腾的声浪竟奇迹般地平息了下来。所有人都屏住呼吸,等待着他接下来的举动。

  “诸位不必惊慌,”沈安不疾不徐地说,“这并非什么妖法仙术,我只不过是用了一些小手段罢了。”

  他顿了顿,给了众人一个消化的时间,才继续说道:“万物皆有其声,铁石亦然。我最初那一掌,并非灌注多少内力,而是如叩钟一般,是为了听清这块铁锭独有的‘本音’。而后再用此剑,以与其‘本音’完全相同的韵律去持续敲击。这,便是‘以气引气,以声合声’。”

  “这股微弱的力,在铁锭内部,因不断的共鸣而被层层放大。当这股力在铁锭内部不断叠加,直至其无法承受的极限,便会从最脆弱处自行崩溃。所谓‘千里之堤,毁于蚁穴’,便是这个道理。”

  他的解释,用词古雅,充满了道家哲思般的玄妙味道。

  在场的武林人士听得云里雾里。什么“本音”,什么“以声合声”,听起来比最上乘的内功心法还要玄奥。

  但他们听懂了一件事:这不是无法理解的仙法妖术,而是一种他们不懂,但确实存在的、类似于戏法的手段。

  这就足够了。

  在江湖上,绝对的未知,比绝对的强大更可怕。

  沈安话锋一转,脸上露出一丝促狭的微笑:“所以说,实则并非是什么‘一剑断铁’。诸位要是真将这剑买回去,对着铁块一通猛砍,最后把剑砍断了,我们百炼坊可是概不赔付的。”

  一句玩笑话,让紧绷的气氛瞬间松弛下来。众人先是一愣,随即发出一阵善意的哄笑。

  “当然,在轻音剑引导那力时,力也会作用到剑身上。轻音剑的强度,不言自明。”

  原来如此!这不仅是在展示一种神乎其技的手段,更是在用这种手段,来证明这柄看似轻薄的剑,也有着同样不低的强度!

  “原来如此……以声合声……高明!实在是高明!”卢西思第一个抚掌赞叹,他虽然还是完全没搞懂,但已经不妨碍他表达自己的敬佩了。

  人捧人高就是这个道理。

  “闻所未闻,见所未见!沈公子大才,我等今日算是开了眼界!”滕一诚也是一脸叹服。

  他们这些名宿一带头,其余众人哪还敢有半分质疑,纷纷附和,赞叹之声不绝于耳。之前的嘲讽与不屑,早已被抛到了九霄云外。

  阁楼里,曲非烟激动地跳了起来,小脸涨得通红,用力挥舞着拳头:“小草姐姐你听到了吗!安哥哥太厉害了!不仅做得出,还讲得明!虽然我还是一个字都没听懂,但就是感觉好厉害好厉害啊!”

  “嗯。”王小草只是用力地点了点头,她的眼中,除了崇拜,更多的是一种与有荣焉的骄傲。

第58章 轻音剑,还是得配衡山剑法

  平台上,沈安对着众人微微一笑,手腕一转,轻音剑在他手中轻盈地划过一道弧线,发出“嗡”的一声轻鸣。

  “方才,只是向诸位展示了此剑的坚韧与锋利。但此剑既名为‘轻音’,其真正的精髓,还在于一个‘轻’字,一个‘音’字。”

  他目光扫过全场,朗声道:“接下来,便由在下,为诸位演练一番,让大家亲身感受它的轻灵飘逸!”

  说罢,他便要提气运剑,亲手演练一套剑术。

  众人闻言,精神又是一振!

  此时大伙对那一剑之约的兴致竟都降低了不少。

  无他,随身武器佩剑实乃每个人的身家性命所系。

  就像在现代看到豪车大甩卖,迈巴赫只要九万九,也没有人会关心路边有人打架。

  刚才那神乎其技的“碎铁术”已经让他们大开眼界,现在这位沈公子要亲自舞剑,那又该是何等的风采?所有人都瞪大了眼睛,生怕错过任何一个细节。

  然而,就在沈安即将起势的一刹那,一个沉稳而有力的声音响彻全场。

  “沈师侄,且慢!”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主宾席上,刘正风刘三爷,缓缓站起了身。

  全场的目光瞬间又从沈安身上,聚焦到了这衡阳第一高手身上。他要做什么?难道是看不惯嵩山派的人在自己地盘大出风头,要质疑拆台吗?

  沈安心中微微一动,停下了动作,看向刘正风,眼神中带着一丝询问。

  只见刘正风脸上带着和善的笑,缓步走到了台前。

  他先是对着沈安赞许地点了点头,然后才转向台下数千观众,朗声说道:“方才沈师侄那手‘以声碎铁’的绝技,当真是鬼斧神工,让刘某大开眼界,佩服,佩服!”

  他声音洪亮,态度真诚,而后话锋一转,笑道:“不过,若论及这轻灵迅捷的剑法,我衡山派忝为五岳剑派之一,自问还是有几分心得的。”

  这话说得极为巧妙,既捧了沈安,又抬了自己衡山派的身份,听得人人心悦诚服。

  沈安的瞳孔微微一缩,他瞬间明白了刘正风的意图。

  这不是来拆台的,这是来“抬轿子”的!而且是用他的名声、整个衡山派的声誉,来为自己这顶轿子增光添彩!

  他若亲自演练,固然也能展示轻音剑的精妙,但终究是他“王婆卖瓜,自卖自夸”。可若由衡山派来演练,那性质就完全不同了!

  这是最权威的第三方认证!

  在湖广之地,可没有谁的声量比衡山派大。

  衡山派于此,可太权威了。

  沈安没有说话,只是对着刘正风的方向,几不可见地微微颔首,眼神中流露出一丝深深的感激。

  只听刘正风的声音继续在江面上回荡:“老夫不才,有个弟子,于我衡山剑法也算颇有心得。不如,就让他代为试剑,来检验这柄轻音剑的真正成色,也好让天下英雄,看得一个分明,诸位以为如何?”

  “好!”不知是谁先喊了一声,随即叫好声、附和声如同山崩海啸,响彻云霄!

  刘正风满意地点了点头,回头唤道:“为义,你过来。”

  他身后一名二三十岁,面容英挺,眼神锐利的年轻弟子立刻出列,躬身道:“师父,有何吩咐?”

  “去吧,”刘正风指了指沈安手中的剑,眼中带着鼓励,“拿出你的本事,让大家瞧瞧,这柄剑,究竟是名副其实,还是徒有其表。”

  “是,师父!”那名叫米为义的弟子精神一振。他只当是师父在天下英雄面前,给他一个表现的机会,存心考教他的剑法,心中充满了激动与表现欲。

  他快步走到沈安面前,恭敬地行了一礼:“沈师弟。”

  “米师兄,有劳了。”沈安微笑着将剑递了过去。

  剑一入手,米为义的脸色便微微一变。

  好轻!

  这柄剑的重量,轻得超乎他的想象,握在手中,几乎感觉不到分量,仿佛成了自己手臂的自然延伸。

  他常年练剑,手上的知觉何等敏锐,立刻便判断出,用这柄剑,他的出剑速度至少能再快上一成!而且剑柄的触感、剑身的平衡感,都还算不错。

  好剑!他心中瞬间闪过这两个字。

  米为义深吸一口气,摒除杂念,在平台中央站定。他没有立刻出剑,而是缓缓闭上双眼,调整呼吸,熟悉着这把剑的触感。

  猛然间,他双眼睁开,精光爆射!

  “锵”

  长剑出鞘,带起一声清越之音。他手腕一抖,剑尖在空中划出一道完美的圆弧,起手式便潇洒至极。

  紧接着,他的身影动了。

  衡山剑法,本就是以变幻莫测、迅疾如风著称。

  此刻在米为义手中使来,更是平添了三分神韵。只见他身形飘忽,如一缕青烟在台上游走,而他手中的轻音剑,则化作了一道追逐着青烟的银色流光,快得让人眼花缭乱。

  但最奇妙的,是声音。

  随着长剑的每一次挥舞、刺击、格挡、震颤,空气中竟响起一阵阵清越悦耳的剑鸣!

  那声音,时而如高山流水,清冽悠远;时而如环佩叮当,清脆动听;时而又如玉珠落盘,连绵不绝。

  这声音与剑招的节奏、韵律完美地融合在一起,仿佛不是剑在发声,而是剑法本身,就配有这样一曲动人心魄的背景音乐!

  “嗡嗡”

  米为义一招“雁阵惊寒”,长剑急速抖动,剑鸣声汇成一片,如秋雁在长空中发出的悲鸣,带着一股萧瑟肃杀的寒意,让两岸的观众都不由自主地感到一阵莫名的心悸。

  他越使越是心惊,越使越是酣畅!

  这柄剑,简直就像是为他、为衡山剑法量身定做的一般!

  剑光如瀑,银蛇乱舞;人影似幻,飘忽不定。

  剑鸣如歌,响彻云水;声声入耳,动人心魄。

  两岸数千观众,早已看得痴了,醉了。他们忘了此行的初衷,忘了田伯光,忘了那场血腥的约战。

  此刻,他们眼中只有那翩若惊鸿、矫若游龙的身影,耳中只有那宛若天籁、涤荡心灵的剑音。

  不知谁起的头,那江面乌篷船里,竟传起乐声相和。

  接着,琴音箫声,不绝于耳。

  衡山这帮子人看热闹还带乐器,只能说是企业文化。

  一曲剑舞终了,米为义收剑而立,胸口剧烈起伏,脸上满是酣畅淋漓的红晕与难以置信的兴奋。

  “师父,好剑!”

  刘正风哈哈大笑,他转向面带微笑的沈安,朗声道:“沈师侄,你老实说,这柄剑,莫不是照着我衡山派的剑法路数,专门打造的吧?”

  “师叔说的不错,正要狠狠赚你们衡山派一笔银子。”沈安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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