笑傲:从捡到曲非烟开始 第47节

  为何不找南少林?

  哈哈,红叶禅师在临终圆寂前,把葵花宝典毁了。

  况且,魔教能完胜少林的话,早去抢易筋经和七十二绝技了。

  只有华山,是这个最软的柿子。

  一个横跨百年的布局,在沈安的脑中逐渐清晰。

  百年前,魔教势大,武当派被夺真武剑与《太极拳经》,元气大伤,一蹶不振。

  魔教的下一个目标,本该是天下武功出其中的泰山北斗少林寺。

  但少林抛出了一个弟子,和一本秘籍。

  这个弟子,化身林远图,用一个镖局做舞台,将《葵花宝典》的威力广而告之,成功地将所有人的目光和魔教的兵锋,引向了华山。

  华山派成了抵挡魔教的第一道屏障,五岳剑派联盟因此而生,与魔教纷争数十年,血流成河。

  玉女峰上,血流成河;思过崖里,尸骨如山。

  而少林寺,始终端坐于云端之上,岿然不动,冷眼旁观着整个江湖杀得天昏地暗。

  林远图,岳不群,左冷禅……这些搅动江湖风云的英雄枭雄,或许都只是这盘巨大棋局上的棋子。

  而福威镖局,从它创立的那一天起,就注定了只是一个工具。

  它的使命,就是用来为这本绝世秘籍的传说,添上一个注脚。

  至于林震南,还有他的父亲……

  他们的存在,或许只是林远图为了让“贪恋红尘,酒色财气”这个谎言,显得更逼真一些的证据,罢了。

第82章 为了林家,你去练辟邪吧!

  如果顺着这个思路想下去,嵩山派的做大,恐怕也是少林寺操纵的结果。

  用来填补华山派衰弱后,对抗日月神教的空缺。

  即便没有刻意操纵,坐视、纵容总是有的。

  嵩山派就在眼前,少林寺可以进行更精细的操作。

  嵩山派遭日月神教大举入侵时,可以“守望相助”,顺手拉一把;发育得太过迅猛,有了威胁少林寺的苗头时,又可以借故敲打,修剪一下枝叶。

  想到这里,沈安嘴角泛起一丝苦笑。

  看来自己以后想带嵩山派做大做强,任重而道远啊。

  思虑转完,沈安回过神来,看到林震南不禁又是一叹。

  唉,你爷爷不爱你。

  倒也不能说完全不爱。毕竟,就算养了条狗,养了几十年,也会有些感情。

  林远图终究是不忍心见自己名义上的子孙彻底家破人亡,所以在临死前,还是松了口,将《辟邪剑谱》的所在地点告诉了他们,却又严令绝不准翻看。

  这其中的深意,不言自明。

  不到山穷水尽、走投无路之际,不要去碰。可一旦到了那个时候,他们自然会懂得该怎么做。

  林震南此人,虽武功不济,但为人还算方正,更兼以颇有经商天赋,就这么为此事死掉,未免太过可惜、太过浪费人才。

  沈安动了恻隐之心,决定拉他一把。

  他上前一步,声音压得极低,神情是前所未有的凝重:“林总镖头,方才那些话,你只说与我听便罢了。但有一点,你万万不可再向第三人透露。”

  林震南茫然地抬起头。

  “尤其是,”沈安一字一顿地说道,“你自认武功远不如漠北双熊这件事,绝对不能让任何人知道!”

  林震南先是一愣,但能将生意做得这么大,肯定不是什么蠢人。他只是从小活在池塘里,想象不到江河的波涛罢了。

  此刻经沈安刻意点出,林震南稍想一下,便明白了他的深意所在。

  正因想到了,林震南浑身一颤,刚刚恢复一丝血色的脸庞“唰”地一下又白了回去,他嘴唇哆嗦着,带着无法抑制的颤抖:“沈少侠……这……你的意思是?”

  “不错。”沈安点了点头,肯定了他的猜想,“匹夫无罪,怀璧其罪的道理暂且不谈。令祖当年以辟邪剑法打遍天下无敌手,威名赫赫的同时,想必也结下了无数仇家。他们为何至今不敢对福威镖局动手?正是因为他们摸不清你的深浅,忌惮那七十二路辟邪剑法的余威!”

  他顿了顿,声音愈发沉重:“可一旦让他们知道,如今的福威镖局总镖头,武功不过如此……你觉得,等待你们的会是什么?福威镖局,顷刻间便有大祸临头!”

  “这……这可如何是好?如何是好啊!”

  “纸包不住火,继续瞒,是瞒不住的,也绝非长久之计。”沈安引导道,“总镖头不妨仔细想想,令祖生前对此事可有预估?有没有留下什么特别的吩咐?”

  在沈安看来,林震南既知当下危如累卵,对那需要自宫修炼的原本《辟邪剑谱》,定然也不会有多少抵触之心。

  何况他已有子息,就当是养胃了,这又何尝不是一种福报呢?

  到时林震南靠着《辟邪剑谱》躲过了灭门之祸,定然会感念自己这一份善意提醒,结下这么一份未来一流高手甚至超一流高手的善缘,于沈安自然大有作用。

  不错,从始至终沈安都没有打《辟邪剑谱》的主意,毕竟一来他觉得自己所修的功法并不差,二来……他终究是个正常男人。

  “我……我回去好好想想。”林震南又是一声长叹。

  “若实在没有办法,晚辈倒有个建议携家带口,去投奔令祖出身的莆田南少林寺,看看他们是否还念旧情,愿意收留你们。”

  沈安终究是心软了,还是给他指了一条可以彻底从这血腥江湖脱身的退路。

  在他看来,福威镖局作为棋子的使命早已完成,如今还对《辟邪剑谱》抱有强烈觊觎的,主要就是青城派。

  华山派以及其他人,不过是听闻风声,顺道打探,主观意图并不强烈。

  若只是区区一个青城派,南少林想必不会放在眼里。他们若还念着林远图当年那份“功劳”,收下并庇护林震南父子的可能性极大。

  不这样的话,以后谁还肯为你卖命?

  莆田南少林寺威名远播,出身福州的林震南自然不会不知。

  但他脸上非但没有喜色,反而更添愁苦:“且不说出家为僧,便要断了我林家香火。倘若……倘若南少林不肯收留,那我一家老小,又该如何?”

  “若真有那时,不妨来找我。”

  这句就纯属沈安说笑了,还能有修炼《辟邪剑谱》解决不了的事?或许有,但余沧海那小矮子指定是做不到。

  林震南反而对此话极为珍重,一脸郑重地点头。

  …………

  同时,衡阳城里。

  深秋的夜,总让人感觉比冬日还更寂寥。

  百炼坊早已关门,但门房的灯还点着,只是在门房里坐着的却不是往常的那个老张,而是两个小姑娘。

  “怎么还不回来……”

  曲非烟再也坐不住了,猛地从椅子上站起,像一只被困在笼中的小兽,在堂屋里焦躁地来回踱步,嘴里不停地念叨着,声音里满是压抑不住的慌乱。

  安哥哥不知去向,爷爷也联系不上……

  曲非烟想到昨天晚上爷爷和安哥哥那番交谈,该不会……

  她已不敢再想下去。

  与她的焦躁不同,王小草只是蜷缩着坐在椅子上,没有说话,甚至没有挪动过分毫。

  她的脸色在摇曳的烛光下显得有些苍白,一双抱着膝盖的手臂收得紧紧的,仿佛要将自己缩成一团。

  这是那天以后,第一次在晚上都还没有见到公子的身影。

  她不懂武功,但这时她学武的心,前所未有的炽热起来。

  如果会武功的话,是不是现在就能出去找公子了?

  王小草出神地想。

  “咚、咚、咚。”

  就在此时,大门的方向,忽然传来了三下沉稳的敲门声。

  “安哥哥回来了!”

  曲非烟精神一振,提着裙摆,想也不想便向院外冲去。王小草的身子也猛地一颤,扶着椅子,颤巍巍地站了起来,紧张地望向门口。

  然而,当曲非烟满怀希望地打开门时,看到的却不是那个她思念着的身影。

  是一个中年书生,正是曲非烟所见,昨夜和沈安相谈甚欢的那位。

  “是你?”曲非烟的脚步一下子顿住,满腔的雀跃瞬间化作了失望,她急急地迎上前,也顾不上礼数,劈头就问:“先生,你可见到我家安哥哥了?他……他没事吧?”

  书生见到是她,先是一愣,随即温和地笑了笑,摇头道:“我亦是来寻沈小哥的,还以为他早已回府。没想到他正是那位沈安,试剑大会上的诸多事宜,我还想当面问他呢。”

  他顿了顿,脸上露出一丝遗憾之色:“我明日一早便要启程离开,本想再与沈小哥痛饮一番,他还欠我一壶好酒呢。现在看来,是没这个机会了。”

第83章 我就是沈安

  夜风料峭,吹得门房檐下的灯笼不住摇晃,光影明灭,将少女俏丽的脸庞也映得忽明忽暗。

  那书生见她神色,便知她心中所忧,微微一笑,从袖中取出一封封好的信笺,递了过去。

  “既然如此,这封信便劳烦姑娘代为转交了。”

  言罢,他似是想起了什么趣事,眼中闪过一丝促狭,冲着曲非烟挤了挤眉头,压低了声音道:“也祝姑娘和沈小哥白头偕老,百年好合。”

  此言一出,曲非烟一张俏脸“腾”地一下便红了,直烧到耳根,心中又羞又急,一时间竟不知该如何分说。

  她与安哥哥……安哥哥之事,旁人如何得知?这书生好生无礼!可转念一想,自己方才情急之下,口口声声“我家安哥哥”,倒也难怪旁人误会。

  殊不知,昨夜这书生竟已用此事,调笑过沈安一把了。

  曲非烟跺了跺脚,接过信时,连指尖都有些发烫,只觉手中这信笺重逾千斤。心中虽是又羞又恼,却也有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甜意,乱糟糟地搅成一团。

  她收过信,正要转身,脑海中却灵光一闪,猛地想起了什么。

  “先生请留步!”她连忙叫住转身欲走的书生。

  那书生回过头来,目光中带着一丝询问。

  在书生疑惑的目光中,曲非烟从怀里取出了一本薄薄的书册。

  “这是……安哥哥昨夜回来后,便写好备下的。他应当是准备亲手交给先生的,不过眼下……也只能由我代为转交了。”

  这么厚?应当不是普通的信。书生闻言,打量了一下书册,眼中闪过一抹讶色,随即化作了然的笑意。

  “哈哈哈……”他仰天开怀大笑,“那可真是劳烦姑娘做个中人了。”

  他将信收入袖中,对着曲非烟长长一揖,神色郑重:“还请姑娘代我转告沈小哥,山高水长,江湖路远,望君此去,前程似锦,咱们后会有期!”

  见曲非烟眉宇间的忧色未减,他又温言宽慰道:“姑娘也不必过多担心,沈小哥吉人自有天相,行事自有分寸,定是出不了什么事的。”

  说完,他再不逗留,转身迈步走出了百炼坊的大门,身影很快便消失在了沉沉的夜幕之中。

  曲非烟站在原地,望着空荡荡的门口,那句安慰之言,显然并未在她心中起到什么作用。她只觉这秋夜的寒风,正一丝丝地往骨头缝里钻。

  她转身回到门房时,王小草已回到了之前蹲坐在椅子上的姿势。

  “小草姐姐,”曲非烟走上前,声音放缓了些,“夜深了,你先回去睡吧,不必等了。”

  “那非非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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