笑傲:从捡到曲非烟开始 第86节

第147章 她不会喜欢我吧?

  吓死我了……

  我还以为你出事了,让谁绑了去,原来你是跑我那睡了。

  想到自己方才那如坠冰窟、肝胆俱裂的心情,沈安的脸色愈发不善起来。

  可转而,他又意识到了一个更严肃的问题。

  不对……这丫头,好端端的,跑我房间睡干嘛?

  她……她不会是对我有什么旁的心思吧?

  不能吧,她才多大?

  可转过念来,他又不禁一阵心虚。

  这些时日以来,自己待她,似乎……的确是太没有分寸了些。

  同吃同住,偶有打闹,言语间也从不避讳,全然没将她当做一个情窦初开的少女来看待。

  那时自己只当她是小妹妹,哪儿想过这些?

  难道是自己这些不经意的举动,让她产生了什么误会?

  一念及此,沈安只觉得头大如斗。

  他僵硬地向后退了半步,与曲非烟拉开了一些距离。

  “我……”

  听清沈安的话后,曲非烟也下意识地后退了一步,小脸也“唰”的一下就红了,好在夜色深沉,看不太真切。

  她支支吾吾,眼神游移,根本不敢看沈安的眼睛。

  “我…我…额……你…你房间的床……又大又软,睡着……舒服……”

  她这番话说得颠三倒四,声音细若蚊蚋。

  沈安闻言一愣,他仔细一想,倒也觉得有几分道理。

  这内院之中,原本就只有他这一间正房是用来起居的,里面的各种陈设,自然都是完备的。起夜也有个专门的小隔间。

  曲非烟住的那间厢房,本是空置,后来才匆匆收拾出来,自然比不上自己这里设施齐全,方便舒适。

  他心中疑惑稍减,但语气依旧生硬:

  “你一个女孩子家,这样总归是不好。我们……总是男女有别,不方便的。”

  “我不管,我就要睡大床!”

  曲非烟见沈安信了自己这番说辞,心中稍定,顺着话头,半是撒娇半是耍赖地小声嘀咕道。

  看着她这副委屈巴巴又理直气壮的模样,沈安再大的火气也发不出来了。

  果然还是个孩子,他无奈道:

  “好,睡!想睡这里你就睡,我睡厢房。”

  曲非烟见他脸色稍缓,眼珠一转,连忙慌张地岔开话题,试图转移他的注意力,将这一页彻底翻过去。

  “哎呀,安哥哥,你都不知道,我昨天可厉害了!”

  她献宝似的凑上前来,仰着小脸,一脸骄傲地说道:

  “我昨天还救了一个恒山派的小尼姑呢!她被那个什么田伯光给抓走了,是我又找了一个家伙,设计把她救出来的!”

  她一边说,一边挺起胸膛,眼中闪烁着期待的光芒,仿佛在说:

  怎么样,我厉害吧!快夸夸我!安哥哥,我现在可不是什么魔教妖女咯,我也是行侠仗义的侠女啦!

  若是她后面有尾巴,此刻恐怕已经转了起来。

  岂料沈安听完她这番话,那刚刚缓和下去的脸色,立马又不妙了起来。

  他盯着曲非烟,一字一顿地说道:

  “好啊,我当那个满城称颂的‘沈安’沈少侠是谁,原来是你小子啊!”

  “嘿嘿……”

  曲非烟却并没有意识到沈安脸色的变化与语气的不对劲,只当是夸奖的前奏,有些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心中美滋滋地想:请尽情地夸我吧,我担得起!

  请尽情夸我吧,我担得起!

  “胡闹!”

  “啊?”

  曲非烟脸上的笑容登时凝固,她愕然抬头,只见安哥哥那往日瞧上一眼便足以心安的面容,此刻却严肃地有些吓人。

  沈安的声音陡然拔高,再也压抑不住心中的怒火:

  “你可知那田伯光是何等人物?若是生死之斗,我都不敢说能稳胜他,你那点三脚猫的功夫,那点上不得台面的小聪明,也敢去招惹那等亡命之徒?!”

  他又指着院子里那件破损的衣服,厉声喝道:

  “那件衣服又是怎么回事?!后背那道口子,是不是田伯光的刀劈的?!你是不是差点受伤了?!”

  他没有对她发过火,更从未用这般严厉的语气训斥她。

  曲非烟被他这突如其来的暴怒,吓得浑身一颤,眼圈直接就红了。

  她本就是个天不怕地不怕的性子,自幼在魔教中长大,见惯了打打杀杀,又自认为此次行事堪称完美,不但救了人,还全身而退。

  此刻被沈安这般劈头盖脸地一通训斥,心中那股骄傲顿时化作了天大的委屈。

  “我……我那是为了救人!我用枕头挡了的!我根本就没受伤!”她梗着脖子,不服气地辩解道,声音里已带上了哭腔。

  “没受伤?”沈安气得反笑,“你那是运气好!若是运气差半分呢?你今日还能安然无恙地站在这里跟我顶嘴吗?!曲非烟,我告诉你,你的命,是你自己的!不是让你拿去逞英雄、赌运气的筹码!”

  “我没有……”

  曲非烟的眼泪,终于不争气地掉了下来。

  晶莹的泪珠如同断了线的珠子,顺着她光洁的脸颊滑落,在清冷的月光下,显得格外委屈,格外可怜。

  她本来还觉得满腹委屈,觉得沈安不分青红皂白,只知道骂她。

  自己明明做了好事,为什么换来的不是夸奖,却是这般严厉的斥责?

  可是,哭着哭着,她却渐渐品出了些别的味道。

  她听出了他话语中,那压抑不住的后怕。

  她听出了他声音里,那无法掩饰的担忧。

  他不是在气她胡闹,也不是在气她冒名。

  他只是……在害怕。

  害怕那把刀若是再偏一寸,害怕那个枕头若是再薄一分,害怕她会真的……

  她也终于明白了,他那严厉的训斥背后,藏着的,是一颗因她而剧烈跳动、备受煎熬的心。

  原来……他不是在气我自作主张,而是在……担心我,害怕我出事啊……

  一股难以言喻的暖流,慢慢融化了她心中所有的委屈与冰冷。

  那颗因委屈而酸涩的心,竟是不受控制地,一点一点地,甜了起来。

  她不再顶嘴,只是低着头,任由眼泪无声地滑落。

  但那双小巧的拳头,却在身侧悄悄地松开了。

  嘴角,也在无人察觉的黑暗中,悄悄地,微微地,向上扬起了一个小小的弧度。

第148章 我看这沈安,也不像好人啊

  衡阳城南,一处客栈的名字极为别致,唤作‘有间客栈’。

  客栈不大,约莫着也只能住个十几人,名副其实的只是‘有间’客栈罢了。

  按理来说,值此刘正风金盆洗手大会前夕,莫说是客栈,哪怕是马厩也该挤得满满当当都是人。

  可此时这小客栈里却是异常宽敞,在如今满是携刀挂剑之辈、挤得叮当作响的衡阳城中,甚至显得有些幽静。

  原是刘正风已提前将此客栈包下,专供恒山派师徒几人居住。

  当然,他包下的不止一家客栈,要不说他八面玲珑呢。

  此刻客栈后院之中,定逸师太正亲自指点着弟子们的剑法。

  她除身形高大外,容貌并不惊人,但一双眸子却精光四射,不怒自威。

  手中一柄宝剑挥洒之间,虎虎生风,将一名弟子的剑招尽数封死,随即剑身一抖,在那弟子手腕上轻轻一拍,那弟子顿时长剑脱手,满面羞惭。

  “心神不定,进退失据!你这练的是什么剑!”定逸师太厉声喝道,“瞧你这副魂不守舍的模样,莫不是昨日又嚼什么舌根去了?”

  那女弟子被骂得头都抬不起来,连声告罪。

  站在一旁侍立的仪琳,听到这话,俏脸不由得微微一红,心中更是“怦怦”乱跳。

  她前天夜里在刘府被师父师姐们寻回之后,虽未再见到那位“沈安”沈少侠,但脑海中,却总是会不受控制地浮现出他那双明亮的眼睛,那温柔的声音,以及……那个在危急关头,将她紧紧护在怀中的温暖胸膛。

  她知道,自己这般思念一个男子,乃是犯了佛门的大忌。

  可那份情愫,却如同春日里破土而出的新芽,越是压抑,便越是顽强地生长,让她既羞涩,又甜蜜,百般滋味,尽在心头。

  定逸师太训斥完了弟子,目光一扫,便落在了仪琳身上。

  她见自己这最小的徒儿双颊晕红,眼神迷离,一副神游天外的模样,心中不由得“咯噔”一下。

  前夜,她已从仪琳口中,听闻了那“沈安”英雄救美之事。

  她虽感念对方的侠义之举,但身为出家人,最忌讳的便是弟子与俗家男子纠缠不清。

  尤其是那沈安,虽是嵩山派弟子,但根据她这两日费尽心思的多方打探,大致猜到此人作风极不检点,而且自己的宝贝徒弟也恰在他食谱之上,这更让她心中多了一层警惕。

  莫要刚逃得田伯光手,又落入沈安之口啊。

  “仪琳!”她沉声喝道。

  “啊?师父!”仪琳如梦初醒,吓了一跳,连忙躬身应是。

  “去,到后厨看看,给师姐们准备的午膳好了没有。”

  定逸师太挥了挥手,不动声色地将她支开。她决定,待金盆洗手大会一结束,便立刻带弟子们离开这衡阳是非之地。

  “是,师父。”仪琳不敢违逆,低着头,快步向后厨的方向走去。

  师徒几人却是都不知,这客栈院墙外一个隐秘角落里,一个身影已蹲了一夜有余。

  这万里独行的采花大盗,前夜在回雁楼吃了大亏,不但美人没到手,反而被两个不知从哪里冒出来的小子耍得团团转。

  这对他而言,简直是奇耻大辱!

  他本该连夜逃离衡阳,避开这些风波。

  可是一想到仪琳那清丽绝俗的容颜,那纯洁无瑕的气质,他便如同着了魔一般,心中那股邪火无论如何也压不下去。

  若得不到她,又有谁能配得上做轻音仙子的代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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