综武:灭元从连城诀开始 第8节

  转头又问韩慎:

  “接下来小郎君可有什么计划?”

  韩慎早有腹稿:“我个人建议,两位借机离开这江陵府,到了凌退思势力范围外,放出风声,造谣那凌退思得到了连城诀的秘密,然后同样做好伪装,藏好行踪。我们保持好联系,等那凌退思焦头烂额之际,我们的机会便来了。

  不过,小娘子别怪我多嘴,便是打通任督二脉,内功已臻化境的绝顶高手,也挡不住那金波旬花,小娘子该如何制住这剧毒,不让它伤到我们呢。”

  程灵素摇了摇头:“无妨,小心一些,总是好的。正所谓以毒攻毒,金波旬花虽然厉害,却仍然有克星,我练有另一奇毒七心海棠。那金波旬花再是厉害,我只消放出这七心海棠的毒气,不仅能使金波旬花之毒无效,还能让在场之人中毒。”

  原来是七心海棠,怪不得能克制金波旬花。只是她已经有了更厉害的毒药,又为何执着于金波旬花。

  韩慎心存疑惑,不过这是程灵素的私事,她既不说,便有不说的道理,他们之间的关系远没亲密到无话不说的地步。

  就像他明知道连城诀宝藏在哪里,也不会现在就请程灵素去帮他除去宝藏上的毒一样,无他,最主要的原因还是关系不到位,信不过而已。

  只消程灵素能助他解除掉金波旬花的威胁,便帮上大忙了。

  又商议了一阵细节,又听得程灵素说:“事不宜迟,我和阿青便立即启程,只是这张涛是那凌退思的心腹,他这一死,江陵还不知道会生出多少事端。小郎君身处漩涡中心,须得小心谨慎才是。”

  “多谢小娘子提醒,我会小心从事。祝愿你们事事顺心如意,一切都能顺利。”

  韩慎朝着两人拱手施礼。

  阿青挥了挥手:“放心,灵素有我保护,不会有事的。你武功不错,可惜眼下时机不对,要不真要和你比划一下。等此间事了,我可得向你好好讨教一番。”

  “那自是求之不得。”韩慎应了下来。

  三人挥手告别,临行前程灵素用化尸粉一类的剧毒毁了胜谛的尸身。

  韩慎动身返回江陵,他担心那叫刘成的兵士带人增援过来,到时碰上了又生波澜,于是便绕了其他道路。

  抵达江陵时,城里灯火通明,不时有士卒巡查,远比他出城时守卫森严。

  韩慎心道,这凌退思果然已经发现他不在凌府了。他先前急于夺取血刀经,没想到这一节,后来与程灵素商议了一阵,有了几种应对之策。

  还是依着出城的办法,借着士卒们巡逻的间隙,用同样的方式回到了城中。

  城里有不少士兵当街巡查,还有人闯入民宅搜捕逃犯,有些士兵不老实,借着机会欺负一下百姓,惹得鸡飞狗跳。

  韩慎看了大为愤慨,这宋兵良莠不齐,这种恶徒只怕不在少数,他只恨自己实力不够,要不便能出手教训对方,而不用担心将自己陷了进去。

  可转念一想,当今世道如此,他又能救得几人?

  等到北方的蒙古崛起,届时才是生灵涂炭,亿万生灵死于非命。

  他便是斩杀史弥远,解除杀身之祸,在天下大势的洪流下,他又如何自保?

  原本因为解决掉金波旬花威胁而愉快起来的心情又变得沉重异常,几乎是令人窒息的压迫让韩慎有些喘不过气来,可他很快就振作了起来,与其担心还没发生的事情,还不如先把眼前的事情做好。

  我只想好好地活下去,谁让我活不下去了,我就先让他活不下去,不管他是谁!

  他的眼神逐渐凌厉,只觉便是老天爷要为难他,他也要将天捅破。蒙古人是人,他也是人,都是两个肩膀扛着一颗脑袋,谁又比谁多出一条命不成,谁TM被捅一刀还能不死?

  密集的脚步声越来越近,韩慎收拾心情,躲入阴影之中,避开了这队士兵。

  他此刻实力大涨,不仅熟悉城中布局,又有丰富的逃脱经验,一路躲着巡逻的士兵,到了凌府周边。这里守卫更是森严,加上防守区域远小于城墙,很难找到守备的空隙,想要回去自是难上加难。

  这时又有士兵巡查过来,他因为思考的缘故,错过了最佳躲藏时间,无奈之下,只得翻入最近的民宅。

  这是一个带着小院的小屋,面积不大,却一应俱全。

  四下里寂静无声,似乎主人家已经入睡……

  不对,有很浓的血腥气,还有一个压抑的呼吸声。

  自从激活了神照真气后,他的五感灵敏了许多,特别是在这安静的环境下,能够更快地觉察出异样。

  有贼人在此!莫不是偷袭监牢的那伙人?

  韩慎顿时高兴了起来,先前他和程灵素商议的时候,总觉得漏洞太大,恐怕过不了凌退思这一关,可碰上了这人,这问题不就迎刃而解了吗?他大可以将事情都推到这个贼人身上。

  他一边盘算着一边将短剑握在了手心,然后轻轻推开了主房。

  里面的呼吸明显急促了起来,韩慎置若罔闻,走进去坐在了地上,做出盘腿调息的样子,实则保持戒备,随时准备动手。

  他的行为显然大出那人所料,对方犹豫了一阵,突然起身,蹑手蹑脚地靠近了他,很快一抹冰冷搭在了韩慎的肩头。

  “你是谁?为何会出现在这里?”

  韩慎挥出短剑,朝着那冰冷一拨。

  当的一声,短剑上并未受到剧烈阻击,反倒是他的力道传了过去,将那人震得虎口发麻。

  韩慎立时欺身上前,以短剑顶住了对方的下颚,厉声低喝:

  “你又是谁?为何偷袭于我?”

  那人惊出一身冷汗,显然没料到遇上了一个硬茬子,结结巴巴地有些语无伦次。

  韩慎皱着眉听他说了一阵,终于忍不住说:“且慢,你是今日攻入牢狱的朋友?”

  那人顿时喜出望外:“是的,是的,原来大水冲了龙王庙,自家人不识自家人。你是哪家的英雄好汉?”

  韩慎糊弄了过去:“我师尊讳胜谛。”

  “原来是血刀门的高徒,我是天龙门的曹云奇。不知令师现下如何?”那人说。

  原来此事天龙门也有份参与,只是不知道田归农在不在,韩慎心中默默酝酿说辞。

第16章 乱起

  韩慎收回短剑,语气变得柔和:“原来是天龙门的朋友,在下有眼不识泰山,请恕冒犯之罪。师父留我在城中接应,但方才我见城中戒备森严,师父又迟迟未归,很是担心,便大着胆子出外打探消息,不想与城中军士起了冲突,我拼着受伤杀了两人,一路逃到了此处。”

  曹云奇惊呼了一声,语气一下变得紧张起来,显然是被吓破了胆。

  “可有敌人追踪过来?”

  韩慎瞄了瞄里屋,那血腥味便是从里面传出来的。想来是这曹云金一躲进来,就伤原主人一家的性命。

  这些人都是老实巴交的普通人,整日辛勤劳作,只为吃一口饱饭。他们做错了什么,要遭到这样的厄运!

  他顿时杀意横生,双手青筋虬结,有些抑制不住地颤抖。若非对方还有利用价值,他已经暴起杀人了。

  压下心头的怒火,韩慎尽量心平气和地说:

  “放心,我过来时绕了几个圈,将追兵都摆脱了才逃到了这里。”

  曹云奇松了口气,情绪一缓,便意识到刚才自己表现得有些无礼了,连忙致歉,又问:“刚问神僧法号名讳。”

  他内力果然远不及自己,在这黑暗环境中,仅仅能看见自己轮廓,连衣着外表,是否有头发都看不清楚。这等修为,也不知他是怎么跟血刀门的贼僧混到了一起。

  韩慎说:“我师父说要我要练那金刚杵的武功,保留俗家外表要更方便一些,等以后武功有成,再换回门派装扮。曹大侠称我俗家姓名叶孤城就好。”

  曹云金显然是知道血刀门欢喜禅的功夫,立即露出会心的坏笑:“原来是叶少侠当面。”

  韩慎假意问:“曹大侠,先前发生了什么事?行动失败了吗?”

  曹云金垂头丧气,双眼充满了恐惧:

  “别提了,我自小跟着师父闯荡江湖,独自也在江湖历练了一些年头。自忖虽然比不上这名门大派的弟子,在江湖上也有一席之地,但江湖争斗和军队攻伐完全是两码事。

  我们就是武功练得再高,也挡不住弓弩齐射。怪不得老一辈都告诫我们,不要招惹朝廷军队。我早先还以为这是老成持重,不愿招惹事端的说辞,谁知道这是教我们自保之道啊。

  我们那么多人,没死在江湖争斗中,没死在比自己武功高强的人手里,可都在今晚全无还手之力被远不如自己的人屠杀!”

  他发泄了一阵,声音渐转高亢。

  韩慎赶忙制止他:“曹大侠,小声一点,别把那些士卒招来了。”

  曹云奇惊慌失色,赶忙捂住了嘴巴。

  “对不起,在下失态了。令师武功比在下高多了,在下能逃得出来,令师一定能吉人天相,我们还是先考虑自身的安全吧。眼下城中布防森严,我们一直待在这里也不是办法。叶少侠可有良策?”

  韩慎故作思索了一番,说:

  “实不相瞒,师尊提前设立了据点,并安排了离开的方式。我们若能撤离到据点,就有法子离开这里。”

  曹云奇大喜:“那还等什么!我们赶紧离开这里!”

  韩慎摇头:“不行,等明早再走。”

  “你疯了,我们正好借着夜色掩护离开,到了白天我们岂不是无所遁形了!”曹云奇不自觉地又提高了音量。韩慎暗暗摇头,就这心理素质,还跟着人劫狱。

  他再次提醒了曹云奇一句,说:

  “眼下外面除了士卒外,正常人哪会在这时候上路?可到了白天,他们总不能让大家都不出门吧。我们扮做寻常百姓混入人群,便可以正大光明的离开这里。”

  曹云奇眼前一亮,一拍脑门,说:“对的,对的,你瞧,叶少侠,我脑子已经糊涂了,竟连这么简单的一节都想不明白。叶少侠,我脑子没你好使,你说什么我们就怎么办,我一切都听你的。”

  韩慎假意说:“曹大侠客气了,既然如此,在下便厚颜提些建议吧。今夜我们先好好休息,明早换了这家人的衣服,找机会离开这里。”

  曹云奇赞叹:“叶少侠果然心思敏捷,在下是万万想不到这么细的。有叶少侠在,我们定能平安离开。”

  韩慎又说:“曹大侠客气了。时候不早了,我们先休息吧。这家人有没有什么吃的?我肚子饿得厉害。”

  他先前经历大战,又催生出神照真气,身体经历剧变已陷入重度亏空的地步,急需营养补充。

  先前心里有事,没怎么察觉,此时事情基本定了下来,饥饿感顿时便涌了上来,眼前一阵发青,浑身冒出虚汗,脚步也有些无力。

  曹云奇说:“方才我来时,这家人外出劳作的青壮正好回来,还没吃上一口饭呢。我瞧他们吃的都是些麸皮、米糠和的饭,如果叶少侠不嫌弃的话,可以暂时用作充饥。”

  他说得轻描淡写,一点都没将这无辜百姓的性命放在心上。可如果光线稍微强点,他就能看到韩慎眼里已经喷出了怒火。

  “多谢。”

  淡淡地回应了一句,韩慎找到曹云奇说的食物。

  上面隐含着淡淡的腥味,许是主人家死前溅在上面的。

  那吃食口感糟糕,还有些混着泥沙的馊味,让从来没吃过这种苦头的韩慎几欲作呕。

  可饿得慌了,也顾不得许多,一股脑儿地吃完,肚子方才好受了一些。

  两个成年男丁的饭量还是有些不够,可眼下不宜生火,也不必再去其他地方找吃的。

  他另找了间房,靠着床头闭目养神,想着下一步的细节。

  而凌府上下,同样彻夜未眠。

  凌退思端坐在大堂上,品茗着江南送来的香茶。

  看似风轻云淡,智珠在握,可熟悉他的人都知道,他心中那座被冰雪覆盖的火山已经重新被唤醒,随时都有可能爆发。

  幕僚身份的青年文士走了进来,眉头紧锁,脸上带着些许忧色,站到了凌退思身旁,微微躬身,等待着凌退思询问。

  凌退思轻轻呼了口气,抿了一下茶盏,慢条斯理地说:

  “人找到了吗?”

  文士摇了摇头:“我们加派了人手,搜遍了民宅,也没有发现小郎君的踪迹,倒是有些躲入民居的贼人被揪了出来。属下怀疑,拐走小郎君的是另一批人,趁着有人闹事,正好潜入凌府救人。”

  凌退思放下茶盏,脸上浮现出讥讽的意味:“韩胄人都死了这么多年,哪还有什么死忠留下?救一个黄口小儿又有什么意义?应该还是救丁典的同一批人。”

  文士愕然:“阿郎何以见得。”

  凌退思淡淡一笑:“我能查出韩胄有恩于丁典,别人自然也有这个能耐。他们怕得了丁典后,丁典不配合,便想着抓了他的儿子威胁丁典。”

  “可惜他们太自大了,以为就凭这点人手,就能从牢中救人。”文士附和。

  凌退思:“武林中人向来眼高于顶,不过以我看来,还是贪字作祟,生怕人多了,自己分的就少了。”

  文士:“阿郎高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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