曲非烟愣了愣:“为什么?”
她刚刚提问就反应了过来。
“你是说这是一个针对你的陷阱?那我们还不赶快跑?等着让人栽赃啊?”
韩慎摇了摇头:“没用的,对方若要构陷于我,铁定会在附近安排好人手。现在冲出去,只会被人堵住,污蔑我畏罪潜逃。”
曲非烟越听越急,说:“那我们该怎么办?”
韩慎微微一笑:“当然是兵来将挡水来土掩。”
当即朗声说:“各位江湖朋友,既然花了这么大的力气来构陷我西门吹雪,何不现身一见?”
他说话声音不大,偏偏能透过房屋,传递到整个群玉楼,并在极小的范围内形成了一圈圈回音。、
曲非烟惊骇地说:“你刚才还留有余力?”
韩慎笑而不语,让曲非烟更觉他高深莫测。
就在这时,有人闯了进来。
“你吃了豹子胆,敢在群玉院闹事?”
只见有一队护院冲了出来,将韩慎所在的厢房团团围住。
他们拿着棍棒,用末端在地上不停地敲击着,嘴里呼喝着口号,像是要将所有人都吸引过来一般。
为首一人生得虎背熊腰,精健的肌肉刻着清晰的肌肉线条,脸上三枚黑痣,上面长着粗毛,看上去狰狞无比。
他来回打量了两人一眼,大声说:“好哇,你这小子来喝花酒,还自己带了女童过来。你这是想做什么?”
韩慎瞥了他们一眼,这些人看似强壮,但身上并没有高深内功的修炼痕迹。
既然不是关键人物,他也懒得跟这些人胡扯。
曲非烟说:“张麻子,我爷爷呢?”
被叫张麻子的正是护院为首之人,他笑嘻嘻地说:“你自己都不知道你爷爷去哪里了,我又怎么知道?我又不是你爹爹,对不对?”
曲非烟说:“西门大哥,这人有问题,先前对我爷爷像是狗一样,不知道有多恭敬呢,现在瞧他这嚣张劲,分明已经不将爷爷放在眼里了。此人必是杀害这女子的凶手之一。”
韩慎点了点头,说:“恩,他们是想用这一批傻子,逼得我出手伤人,然后咬定我是杀害林夫人的凶手。”
曲非烟问:“那我们还跟他们纠缠什么?赶紧离开呀。”
韩慎瞧了瞧外头:“他们的手段可不止这一点点,现在外面已经围满了功夫高手。我们一出去就被围攻,一样会被栽赃。我倒想瞧瞧,他们会使什么手段。”
他索性拉开桌子前的板凳,坐了下去,对张麻子说:
“有什么手段直接使出来吧,藏头露尾,遮遮掩掩的,看着好不爽利。”
众人见他镇定自若,倒是有些吃惊。
张麻子回过神来,狞笑着说:
“你这少年倒是看得通透,可惜有些事管得太宽了,是要死人的。”
韩慎微笑,说:“你离我太近了。”
张麻子愣了一愣,还没明白是怎么回事,突觉眼前一花,胸前一紧,一股钻心的剧痛突然出现。
他下意识地低头,看向自己胸口的地方,只见那里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露出了一个足足有拳头粗细的大血洞,里面跳动的心脏清晰有限。
不敢置信地抬起头,指着韩慎,结结巴巴地说:“你,你怎么敢?”
话音未落,就见张麻子直挺挺地摔了下去,落在了地面,一动不动。
“张哥,张哥!”
护院们焦急地呼喊着他的名字。
可张麻子已经失去了生命的体征。
任凭他们叫得再大声,也唤不醒一个死去的人。
同时他们很是意外,都在这种情况下了,这少年还敢动手杀人。真当天下英雄如草芥啊。
“再说一句废话,他那便是你们的榜样。”
韩慎冰冷的声音突然传来。
那些护院吓了一跳,连连后退。
似乎是埋伏在附近的江湖好手等得不耐烦了,立即像大河汇入溪流一般,涌现了出来,将厢房围得水泄不通。
有人走了进来,问:“发生了什么事?”
护院们连忙将事情经过复述了一遍。
那人听得连连皱眉,转头问:
“你便是西门少侠?”
韩慎说:“是又如何,不是又如何?”
那人说:“你的下场在于自己的选择,而我们也只是想了解清楚事情始末而已。”
韩慎笑了笑:“少说那些屁话,我刚才便说了,你们有什么手段尽管使出来好了。”
那人说:“既然如此,我们便得罪了。”
第149章 诬陷 二
那人走向床前,伸手就要去扳动林夫人,一接触到对方就大声说:
“西门少侠,你逛窑子也就罢了,何必要伤这女子性命!你还怕被别人看出伤势,用高深内功震断了对方心脉,想让人误会她是突发了心病而死。你可真是恶毒!”
韩慎忍不住拍手:“佩服佩服,你才刚刚碰到她的肩膀,还没检查呼吸脉搏,就说林夫人是被震断了心脉而死。这手岐黄之术怕是天下无人能及。敢问阁下高姓大名?”
那人脸不红心不跳地说:“贱名不足挂齿,倒是西门少侠名扬天下,竟然做出这等下作之事,实在令人痛心疾首。你与这女子无冤无仇,为何要下此毒手?”
韩慎微笑:“你们还没编造好理由啊,我还在猜测你们能给我安上什么罪大恶极的由头,谁知我倒是高看你们了。或者,你们还有安排。”
就在这时,突然外面出现喧哗,人群自然而然地分开了一条通道。
只见一个浑身涂满污秽肮脏之物的青年闯了进来,神色慌张地扑向床边,仔细地查探了林夫人的体征,顿时惊叫了一声,不敢置信地捂住嘴巴,眼睛死死地看着林夫人。神情呆滞僵硬,不知什么时候泪痕从他眼眶滑落下来。
他身子一软,突然就倒了下去,紧紧地抱着林夫人痛哭。
韩慎叹了口气,没想到林家命运多舛,还是让林平之体会到了失去至亲的痛苦。
若他没跟着去海上的话,林平之此刻已经是家破人亡了吧。
这幕后黑手肆意地操纵他人命运,还想着构陷污蔑于他。
若他证实了对方的身份,他必会想尽办法,不遗余力地毁灭掉对方,从名声、财富、权势等各各方面,让他们所有的一切都成空。
就在这时,先前大声说话的那人问:“这位小郎君,这妇人可是你至亲?”
林平之只是哭泣,却没有与他说话,倒是他身后有一个老人走了出来,说:
“这位小郎君叫林平之,家里遭逢大难,他母亲被奸人劫走,他本一路追踪而来,又被奸人所掳,吃了许多苦头,差点就没命了。幸好老朽恰巧经过,救下了林兄弟,就跟着他马不停蹄地赶了过来。没想到竟然遇到了这样的事。”
说着,他又长长地叹了口气。
曲非烟愣了一愣,说:“原来他才是你要找的人。我和爷爷先前救下的,并不是此人。”
韩慎微感诧异,但也没放在心上,他只是微微颔首,示意自己听明白了。
周围有人认出了那老人,立即大声说:“是鹰爪铁枪门花门主吗?”
老人向周围抱拳行礼:“正是老朽。”
众人顿时哗然,纷纷向他行礼问好,花老英雄的称呼不绝于耳。
韩慎忍不住多看了一眼这位花老英雄,他虽然须发花白,但脸色红润,皮肤细腻不见一丝皱纹,足见内功精深,功法特殊。
鉴于此人在原著中的表现,韩慎反倒是觉得此人与那木高峰都是一路的。
不过,他并不着急,还想看看有多少牛鬼蛇神跳出来。
这时,最早跳出来说话的那人说:“林少镖头,你母亲便是这西门吹雪所杀。”
周围一下静了下来,众人的视线在韩慎与林平之身上来回扫过。
眼见着韩慎快成众矢之的,曲非烟焦急地争辩说:
“花老英雄,你别听他胡说,我们才刚刚进来,就发现林夫人已经死了。”
她指着张麻子说:“就是这人,刚才说西门大哥管了不该管的事,是要死人的。张麻子稍微一叫,就来了这么多人。这群玉楼白天又不营业,哪里来的这么多武林高手,分明是有备而来,想诬陷西门大哥。”
花铁干说:“可有证据?”
曲非烟顿时语塞,愣了一下才说:“我们才刚刚过来就被人堵了,硬要栽赃给我们,哪来的时间寻找证据。”
花铁干露出为难的神色:“那就请恕老朽爱莫能助了。”
曲非烟正担忧,突然说:“啊,有证据的。半个时辰前,西门大哥正与华山派神拳无敌归辛树比武,哪里有时间来害人。况且他此行就是要救林少镖头,五岳剑派人尽皆知,哪里又会暗下杀手呢?”
“林家辟邪剑法天下闻名,或许他只是想又演好人,又当坏人,将林少镖头逼到绝境,不得不依靠他的时候借机哄骗他的家传武功。果然是好心机好本事啊。”
就在这时,一个洪亮的声音从人群外传了过来。
众人寻声一看,只见一个粗豪的庄稼汉正缓步走来。
他们倒没想到说曹操曹操就到。
来人正是刚才被韩慎击败的归辛树,他刚刚包扎完伤口,就有人送来新衣,说是打伤他的人杀了人,请他去瞧瞧。
归辛树将信将疑地过一看,只见韩慎确实被人团团围住,便觉这是千载难逢的机会。
他担心韩慎暴怒之下再下杀手,便让归二娘在外面等着,他独自过去见那韩慎。
“我身为华山弟子,怎能以大欺小,与你这小辈交手?”
曲非烟怒道:“你这人刚刚明明被西门大哥踩在脚下,若不是你妻子求情,早被西门大哥一刀毙命了。你非但不感恩,还要来污蔑西门大哥。”
归辛树冷哼一声:“笑话,我归辛树成名已久,怎会被一个少年击败?”
众人纷纷附和,先前谣传韩慎击败裘千仞的战绩已经无人拿出来说了。
“西门吹雪!你还有什么话好说!”
花铁干脸色冷峻,低喝一声。
这时林平之突然站起身来,说:“这不可能,西门少侠是我林家的救命恩人,他只需开口说一声,辟邪剑谱就会双手奉上。他犯不着用上这么卑劣的手段来演戏,他也根本不是这样的人!”
众人呆了一呆,他们并没有想到林平之会对韩慎这么信任。
突然有人说:“林少镖头,知人知面不知心,你莫要被这人骗了。”
林平之斩钉截铁地说:“这句话也送给你!”
第150章 血战 一
林平之遭逢大难,一路颠簸,受尽了苦头,早不是最初那个锦衣玉食的大少爷了。
他回忆林镇南的说法,他林家行走江湖,一直是多交朋友,少结冤家,秉承着福在前威在后的宗旨。
按理来说,他们林家是不会有不可调节的仇家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