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拉着尹平志看了几眼,见其没受什么伤,松了口气:“以后……别再冒这么大险了,我只想你平平安安。”
尹平志只觉得遇到这等善解人意的女子是自己的荣幸,他握住她的手,放在唇边轻轻一吻,目光温柔:“为了你,我以后会小心的。”
窗外的光辉透过窗棂洒进来,落在二人身上,镀上一层柔和的光晕。
公孙绿萼依偎在他肩头,闻着他身上熟悉的气息,轻声道:“郎君,你是顶天立地的男人,是该出去扬名立万,其实我不怕等,就怕你忘了我。”
“傻丫头。”尹平志失笑,将她搂得更紧,“这世上,没有什么能让我忘了绝情谷,忘了你。”
他低头,看着她低垂的眉眼,那长长的睫毛一眨一眨的,心中柔情涌动,想守护这女人一生一世。
公孙绿萼抬头,看着他深邃的眼眸,那里映着她的身影,满是珍视与坚定。
她踮起脚尖,主动吻上他的唇角,带着一丝羞涩,却无比认真。
这一吻,似有千言万语,将这些日子的思念、牵挂、期盼,都融在其中。
光影映着相拥的二人,岁月仿佛在此刻静止,只剩下彼此的心跳与呼吸,温柔而绵长。
二人坦诚相对,用动作诉说各自的情感。
良久,公孙绿萼受不了求饶,尹平志才停下来,一同休息到下午。
夕阳落在屋内时,公孙绿萼睁开眼睛,想要去准备晚饭,却是身体酸软,红着脸嗔怪:“郎君越来越勇猛了,妾身实在是不堪重负,让郎君没能尽兴。”
“别想那么多,好好休息吧。”
尹平志摇头,摸了摸她的额头,声音低沉而温柔:“绿萼,我这次回来是娶你的,你愿意做我的妻子吗?”
公孙绿萼猛地抬起头,眼中先是闪过惊喜,随即涌上滚烫的水汽,连带着声音都发了颤:“你……你说什么?”
她的手紧紧攥着衣襟,方才还带着羞赧的脸颊,此刻因激动而染上更深的绯色,连带着耳根和脖颈都红透了,像被晨露打湿的桃花。
尹平志看着她眼底的星光,又重复了一遍,语气郑重:“我来娶你,举行一场婚礼,你正式做我的妻子,可好?”
公孙绿萼的泪珠终于忍不住滚落,却不是伤心,而是欢喜。她用力点头,声音带着哭腔却格外清晰:“我愿意!我愿意!”
她说着,扑进他怀里,双臂紧紧环住他的腰,将脸埋在他胸前,泪水浸湿了他的胸口。
这些日子的等待、期盼,此刻都化作滚烫的泪,混着心口的甜,一并涌了出来。
“我早就盼着这一天了……”
她的声音闷闷的,带着浓浓的鼻音,像只找到了归宿的小猫,“夫君,我愿意……”
她抬起头,泪眼朦胧地望着他,睫毛上还挂着泪珠,却笑得比谷中最艳的花还要动人。
因为尹平志要给她一场婚礼,给她一个名分,这是她奢求却又不敢明说的。
公孙绿萼指尖攥得被子发皱,声音闷闷的,带着藏了多年的怯懦道:“夫君,我其实觉得我……我配不上你。”
“龙姐姐她清冷出尘,像天上的月亮,李姐姐虽性子烈,却也明艳得像烈火里的花,我呢?”
她吸了吸鼻子,声音微弱:“我不过是绝情谷里一棵不起眼的草,连武功都稀松平常……你要是娶了我,别人会不会笑你?”
尹平志听得心口发紧,捧起她的脸,指腹擦去她的泪:“傻丫头,在我眼里,她们是月是花,可你我也喜欢,就算你是绿叶,那也有你的优点,你善良纯真,我就是喜欢。”
绿萼睫毛上还挂着泪,却忍不住抬眼看他,眼里满是不确定:“真……真的吗?你不会觉得我笨?不会觉得我配不上你?”
“想什么呢?”
尹平志握住公孙绿萼的手,按在自己心口,“我喜欢你,就够了。”
他低头,轻轻抚去她脸颊的泪:“所以我要跟你办一场婚礼,要办得热热闹闹,让大家都知道,我尹平志娶的就是你公孙绿萼,你是我明媒正娶的妻子。”
绿萼望着尹平志认真的目光,眼泪又涌了上来,觉得老天爷待自己太好了,她现在只想把一切都给眼前的男人,为他去死都愿意。
“继续休息吧,我出去转转。”
尹平志摸了摸公孙绿萼的脸蛋,起身穿衣来到大厅见到裘千尺,准备开门见山说明自己要和公孙绿萼举行一场婚礼。
裘千尺正坐在厅中椅子上,有侍女在按摩,见尹平志进来,浑浊的眼珠微微一动,冷冷道:“你回来了。”
尹平志立在厅中,神色坦然:“我这次回来是想给绿萼一个名分,三日后,我要与绿萼成亲。”
“成亲?”
裘千尺猛地抬头:“我的女儿,岂容你说娶就娶?”
“怎么,你忘记约定了?”
尹平志语气淡漠:“你想跟我言而无信?”
他目光变冷,无形气势释放,在场侍女全部动作一顿,露出惧怕之色。
裘千尺盯着公孙绿萼看了半晌,忽然冷笑一声:“老太婆自然不会背信弃义,我只是怕你对她不好。”
尹平志露出嘲讽之色:“说吧,你有什么想法。”
裘千尺也不客气,道:“你之前不是说西域有能接续经脉的奇药吗?你去帮我找来,让我能站起来嫁女儿。”
尹平志就知道这老太婆会说这事,可他并不会轻易拿出来,不然这女人不知道珍惜。
他冷冷道:“成亲的是我和你女儿,你到时候坐着接受拜礼就是,不需要站起来。”
裘千尺当即大怒:“难不成你当初说的都是屁话吗?还是你在说假话?”
“我还不至于说假话,药膏我会给你找到,但不是现在,你以为这等奇药是大路货色,随便就能得到吗?”
裘千尺脸色阴沉:“你若娶了我女儿却不给我找药怎么办?”
尹平志嗤笑:“我就是不给你,你能拿我怎么样?记住,我并没有义务帮你找药,那都是看情分,你别当做理所当然!”
裘千尺脸色一阵青一阵白,她知道对方说得没错,当初这人救自己出来的条件就是娶她女儿,并不是给她找药,自己此刻没有资格阻止,也没有能力去阻止。
第157章 你配得上凤冠霞帔
她咬着牙道:“那就麻烦女婿以后在这事上多多用心。”
“那得看你表现。”
尹平志淡淡道,对这老太婆来说,拿不到的黑玉断续膏才有价值,若是得到后站起来,怕是要蹬鼻子上脸。
所以在这之前,必须好好熬一下这老太婆。
不然让其太容易得到,会以为这是自己该得的,以后少不了麻烦。
他心中想着这事,道:“先安排人准备婚礼吧,就在这谷中举行,以后绿萼的孩子就是绝情谷主人。”
裘千尺听到这话,心中满意,尹平志这话基本代表公孙绿萼依旧会在她身边,她便不至于老无所依了。
她露出笑容道:“这样最好,要是我女儿跟着你走了,这绝情谷都没有传人了。”
“她不适合出去。”
尹平志摇头,公孙绿萼性格太善良,没必要出去见识外面的乱世人心。
“你说的有道理。”
裘千尺认可,随后道:“不过成亲乃大事,必须选择良辰吉日,而且需要不少时间准备,我看三日后不太适合。”
她让人拿来黄历,看了一眼道:“最近的良辰吉日都在五日后,别说还要看你们八字。”
“定个最近的时间吧。”
尹平志也觉得三天可能太赶了点。
“这个月有不少好日子,等不了多久。”
裘千尺道:“你急什么?”
“先准备吧,尽量弄得圆满。”
尹平志也不急,绝情谷距离终南山不远,他两边都能兼顾。
“这还差不多。”
裘千尺扬声唤道:“樊一翁!”
门口立刻传来沉稳的应答声,一个身形不高、留着长须的老者快步走进来,正是绝情谷的大弟子樊一翁。
他对着裘千尺躬身行礼:“弟子在。”
“尹少侠三日后要与绿萼成亲,你马上动员谷内所有人准备,务必要给我女儿办一场有面的婚礼!”
裘千尺开口,语气虽带着几分命令,却难掩一丝喜悦,毕竟这是她亲女儿出嫁。
她有条不紊道,“先吩咐人把谷里外好好拾掇拾掇,听风崖那边的杂草该修剪了,让弟子们把杂物都理整了,把房屋座椅刷上新漆,叫人买些红灯笼,往各处都挂上。”
樊一翁眼中闪过一丝讶异,看向尹平志,没想到这位高手要娶他师妹。
他随即躬身应道:“是,弟子这就去办。”
尹平志道:“刷漆就不必了,多买些红纸贴上即可。”
“是,尹大侠。”
樊一翁点头,转身离开,他心中也为小师妹高兴,走出去脚步都轻快了几分。
“等等!”
裘千尺又叫住他:“库房里不是还有些红绸子?都取出来,挂在礼台和房屋四周,再叫几个手巧的女眷,去给绿萼量身定制嫁衣,首饰去外面买最好的。”
樊一翁记下:“弟子明白,这就去清点库房,再召集谷中女眷。”
“还有,”裘千尺顿了顿,目光扫过厅外:“让伙房准备好酒水吃食,虽说没有外人来贺,但咱们自己人也得热热闹闹的。”
“是!”樊一翁应声退下,转身便召集了谷中弟子。一时间,寂静的绝情谷里忙碌了起来。
男弟子们扛着梯子,到处修剪花草,将草木被捆成一束束,谷内顿时整洁了许多。
女弟子们则挎着竹篮采摘醉鲜花绿藤,编起花环花盆,很快,谷中的亭台、廊柱上便都挂上了鲜艳的花饰。
樊一翁亲自带着人去库房翻找红绸,绸缎有些陈旧,却依旧鲜亮,被裘千尺嫌弃,命令弟子铺在地上当红毯,再让樊一翁去买新的。
樊一翁买来红绸、红灯笼等喜庆之物,挂在礼台四周,风一吹,红绸猎猎作响,灯笼摇晃,顿时平添了几分喜气。
裘千尺坐椅子上,被人抬着四处走,不断安排调整,显得非常投入。
公孙绿萼则跟裁缝、秀女准备礼服,这些要亲手做的东西都是量身而做,一时半会儿完成不了。
尹平志反而没什么事,和裘千尺定好良辰吉日在八日以后,便抽空回到终南山。
绝情谷和终南山相距并不远,只有三百里的距离,尹平志只用半个时辰便跨过,回到了古墓。
他先在山下转了一圈,没有发现蒙古兵或者金刚门的人,也暂时没有看到非全真教的武林中人。
尹平志暂时放下心来,身形一晃,已掠至古墓入口。
入口隐蔽的石门居然紧闭,他有点意外,道:“龙儿,莫愁,在吗?”
“夫君。”
里面传出声音,随后咔嚓一声,是按动机关的声音。
在“轧轧”声响中,石门缓缓开启,一股熟悉气息扑面而来。
墓道两侧的长明灯依旧亮着,昏黄的光晕映着石壁上的青苔,其内静谧无声。
一道白衣身影立于厅中,正是小龙女。
“你回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