尹平志道,说话的话却让殷坤苦笑。
即便是按族谱杀,今天也会血流成河。
带着皇城司的人赶到时,沈府正开宴,堂内丝竹悦耳,优美的女子半隐半现地跳舞。
一个人一瘸一拐走进来,到一华服中年人身边道:“老爷,不好了,皇城司在大开杀戒,我们的人光靠近都被打死了好几个。”
“皇城司?”
华服人豁然起身,脸色变幻,挥手支退舞女,道:“赶紧去通知族老,他老人家有官身。”
刚安排好,砰一声,皇城司从大门闯入,想阻拦的护院顿时被打翻在地。
“你们凭什么擅闯私宅!知不知道我家老爷什么身份!”
被打飞的皇家捂着胸口,色厉内荏。
“凭什么?”
尹平志的声音从人群后传来,带着冰碴子似的冷意:“就凭你们沈家和贪官勾结,谎报灾荒,骗走朝廷的赈灾粮,还是凭你们私自把佃农的租子提到七成,逼得百姓卖儿鬻女?凭你们欺下瞒上和贪官搞苛捐杂税?”
他一步步走近,身后的密探如潮水涌入,迅速控制住沈府的人,动作快得像一阵风。
沈家家主沈关从堂内出来,穿着锦袍,手里把玩着玉如意,看到尹平志几人,脸色发黑,随即挤出笑:“这不是皇城司的大人吗?不知我沈家哪里得罪了……”
“得罪?你还不配。”
尹平志神色不屑:“动手,尽快抓一起处决!”
“你敢!”
沈关沉声呵斥:“你知不知道我家……”
他还没有说完就被尹平志隔空一巴掌拍飞出去,嘴里满是血,不过后方跃出一个矫健身影将之接住。
这是个练武之人,武功不错,尹平志没有动手,殷坤提刀就走了过去。
整个沈府顿时一阵鸡飞狗跳。
尹平志带的皇城司都是精英,有武功在身,别说养尊处优的沈家人,就是有功夫的护院护卫也不是对手,转眼就被抓过来不少人。
一些皇城司搜刮出大量地契、珠宝和金银等财物。
沈关看到,哀嚎道:“强盗,你们都是强盗,我平时孝敬你们的还不够吗?”
殷坤嘲讽:“你们孝敬的人的脑袋已经挂在衙门了,还是想下自己吧。”
尹平志随手拿了一把地契、田契,将之甩出。
地契的的纸宛若刀子,飞出以后竟然化作利器,噗嗤一声扎进沈关的身体,惹来一阵惨叫,鲜血涌出,顿时打湿衣服。
”你这些地契怕是有一半印着‘强占’二字吧?”
“啊!杀人了?你们怎么能用私刑,还有没有王法了?”
沈关痛苦叫着,想用各种办法让尹平志投鼠忌器。
“这时候给我讲王法了?”
他挥了挥手,皇城司的人将一个个养尊处优的家伙拖了出来,有肥硕的男女,有美貌的女子,也有年老的,皆神色惶恐。
“都拉出去处决,让百姓看着。”
尹平志转身一掌,轰隆,大门破碎,吓得外面偷看的人纷纷倒退,不少被吓得坐在地上。
诸多皇城司抓着沈家人,像拖猪一样拖了出去,看得不少百姓瞪大眼睛,一副活久见的模样。
“他们都是沈家的人,这是怎么了?”
本地的百姓一时间还没有搞清楚状况。
“嘿,你还不知道他们来历吧,他们是皇城司,刚才在衙门口直接杀了知州呢。”
“没想到杀了贪官,他们还要收拾这吃人不吐骨头的沈家,哈哈,真是老天开眼了!”
有一些胆大跟过来的人得意说着自己知道的事情,让偷看的明白了大致情况,纷纷露出激动之色。
“终于有人来收拾沈家了!”
一个老汉拄着拐杖走出来哭骂:“沈剥皮!我那三亩水田,你一句话就说成是无主之地,这下遭报应了吧?”
这话让不少佃农们炸开了锅,有人哭喊:“我家传了五代的地就是被沈家抢走的!”
“我儿子就是不肯卖地,被他们打断了腿!”
墙倒众人推,还没有杀人,一阵哭声喊声混在一起,纷纷控诉吃人不吐骨头的沈家。
沈万山慌了神,忍着剧痛,却还嘴硬:“乱说,都在胡说!你不能乱来,我沈家可是有当官的人!”
“放心,到时候会让他们去陪你们的。”
尹平志冷笑,对围观的百姓道:“还有多少人被沈家害过,一个时辰后,我会在这里处决沈家的人,杀了他们,侵占的土地会还给你们。”
这话像一块巨石砸进平静的湖面,围观的百姓先是死寂,随即爆发出难以置信的骚动。
那拄拐杖的老汉蹒跚着走近一些,浑浊的眼睛里迸出光亮,抖着嗓子问:“大人……你说的是真的?这地……真能还给我们?”
旁边一个抱着孩子的妇人也怯生生开口:“我男人去年被沈家的人打断了腿,至今还躺在床上……杀了他们,真能讨回公道?”
尹平志目光扫过众人,声音清晰有力:“我不喜欢说废话。一个时辰后,此地便是沈家的断头台,他们侵占的土地、欠下的血债,会按一定规则还给你们!”
“是真的!是真的啊!”
“这么厉害的人物肯定不至于骗我们吧。”
有人率先反应过来,朝着身后的村子狂奔,“快去喊人!沈剥皮要倒了!我们的地能拿回来了!”
瞬间,人群如潮水般散开,像无数条奔涌的溪流汇入四面八方的村落。
近处的人则直接守在原地,跑去通知的人则奔走相告
“沈家要被斩了!大人说要还我们地!”
“快叫上二伯他们!当年他儿子就是被沈家逼死的!”
“去敲锣!让全村人都去看看!这日子有盼头了!”
呼喊声、脚步声、敲锣声混在一起,沿着田埂、顺着河道,传遍了常州城外的十里八乡。
原本冷清的乡间小路上,很快挤满了奔走相告的百姓,有人赤着脚,有人拄着拐杖,甚至有老人被儿孙背着,都朝着沈府的方向赶。
而在这个时间,皇城司不断从各处抓来沈家的人,沈关看到一个个嫡系族人出现在面前,脸色越来越难看,最后面无血色。
不到半个时辰,沈府外的空地上就挤满了人,比刚才多了十倍不止。
人群里,有人举着被沈家烧毁的房契,有人捧着亲人的灵牌,还有人带着孩子,指着沈府的高墙,低声诉说着往日的苦难。
空气中弥漫着压抑已久的愤怒,却又透着一股即将解脱的激动,连风里都带着一股躁动的气息。
尹平志立于台阶上,看着越来越多的百姓聚集过来,他们的眼神从最初的惶恐,渐渐变成了热切与期盼。
“没想到我有一天会做杀地主分田地的事情。”
尹平志暗笑,看着成千上万的百姓,一缕缕红尘之力汇聚,红尘炉轻轻震颤,他能感受到这些百姓痛苦、愤怒、希望、期盼的情绪,灭这沈家是民心所向。
尹平志坐在一边静静吸收红尘之力,他发现这沈家影响的人比那贪官还多。
“这些地头蛇动辄百年历史,对当地的影响更大。”
尹平志若有所思。
密探们手脚麻利地捆了沈家人,佃农们涌上去,却被拦住,并不允许其他人动手。
一个时辰的时限快到了,空地上已人山人海,连远处的屋顶上都站满了人。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沈府门口,等着那一场迟来的审判。
“斩!”
尹平志按了一下手,诸多密探快速拔刀,嗤嗤嗤,割裂的声音中,鲜血喷涌而出。
转眼就是十多人被抹脖子,身死当场,鲜血染红地面。
众人当即欢呼雀跃,反应和衙门前的差不多,不过声势更浩大。
那些贪官污吏平时接触的人不多,很多贪官并不是在此长驻,沈家这种世家才是盘踞多年的势力,把持一方百姓的衣食住行。
遇到好一点的家族,普通百姓还能过日子,遇到这种狠辣的,百姓只能被敲骨吸髓。
“天杀的啊,我的儿啊!”
沈关看到自己的儿子被杀,愤怒地吼叫起来。
“你的儿是人,当初害得别人家破人亡,有没有把人家儿子当人?”
尹平志看到这家伙的丑样,便人忍不住嘲讽了一句,随后拔刀隔空一斩。
一道寒芒飞过,掠过他的脖子,一条血线出一半,噗嗤一声,后者脑袋滑落,鲜血喷涌而出。
旁边的殷坤吞了吞口水,这位武功当真是出神入化,隔着两丈远斩人头颅,这份功力真是可怕。
“老规矩,头颅挂起来给大家看看。”
尹平志吩咐,锵一声将刀归鞘,指着身后那些地契:“今日起,所有强占的土地全部分还原主,租子按朝廷已经减半规矩来,多余的土地让赵连处理。”
“是,大人,你真是在为百姓做事。”
殷坤赶紧拍马屁。
“赶快处理好,到时候去下一家。”
尹平志没兴趣听马屁,他要快刀斩乱麻,从最富庶的江南杀到江北,尽可能多地覆盖人群,灭尽世家大族,获得最多的红尘之力。
至于世家被灭有什么后果,他不担心,世家大族这种东西,只要有人在就会再生,过个二三十年估计又有了。
殷坤急忙点头哈腰,心中则颇为震惊,这位真这么杀下去,怕是从今以后都没有世家大族了。
第177章 既来送死,还不快送他上路
“快!快一点!”
一辆马车在路上疾驰,马车内传来急促的催促声音,旁边一个老头被颠得靠在角落,脸色发白。
车夫驾着马奔到沈府外,远远看到人群,大喝:“让开,沈族老、沈大人驾到,给老子快快闪开!”
这车夫练过武功,声音响亮如牛,在围得水泄不通的人群耳边回荡。
车夫的喝声刚落,人群却没像往常那样散开,反而齐刷刷转头,眼神里带着异样的光看过来。
不过当马车冲到近前,这些百姓还是本能退开,在他们心中,这毕竟是当官的,里面的人不怕,他们还是招惹不起的。
随着人群退开,马夫这才看见沈府门口高台上场景。
沈家男女老少倒在地上,全部没了动静,血流成河,明显已经死了一堆人。
他不由脸色一变,吃惊地看向沈家大门上,挂着灯笼之间的位置。
沈家的家主正挂在那里,确切说是一颗头颅,而身体却瘫在地上,裤脚还在淌尿,明显是尸首分离了。
“这……这!”
马夫哪儿想过这种阵仗,顿时吓得说话结巴,气势顿时蔫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