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蓉闻言翻了个俏丽白眼,双手一耸,傲娇回道:“人家可是街头乞儿,兜里穷得叮当响啊!”
李阳嘴角微微抽搐,这丫头分明是黄药师掌上明珠,哪来没钱的道理.
但这次,他铁了心不让她破费,爽快开口:“我知道你囊中羞涩,也不用你掏腰包。你我萍水相逢,虽有小小插曲,却也是天赐缘分,这次我全包了。”
黄蓉闻言微微一怔,试探道:“啥都能点?”
李阳重重点头:“当然,尽管敞开肚皮来!”
“我胃口超大,你可别到时哭鼻子哦。”
李阳嘴角勾起自信弧度,环视周遭一眼,锁定街头那座最奢华酒肆,豪迈道:“出发!咱们痛痛快快吃一顿去。”
“行啊!看我吃到你心疼为止,哼哼!”
黄蓉娇哼出声,脚步轻盈如燕,径直朝前奔去。
她的方向,正是李阳一眼看中的那座顶级酒楼。
片刻后,李阳忍不住乐出声来。
黄蓉这丫头杀气腾腾冲到酒楼门前,竟被店小二蛮横挡住,好在他快步上前,才揽着她堂皇迈入。
只是那小二眼神诡异,上下打量两人,透着说不清的狐疑。
他百思不得其解,这位锦衣华服的世家公子爷,怎么会跟个骨瘦如柴的小叫花子称兄道弟?太诡异了!
小二将二人引至幽静雅室,奉上热腾腾香茗,赔笑道:“客官们想来些什么?”
黄蓉柳眉轻挑,她敏锐捕捉到小二话里的轻蔑,心头火起,暗想岂容你小觑。
黄蓉眼波一转,脆生生道:“先上四样干果、四款鲜果、两碟咸酸、四份蜜饯。”
小二闻言一愕,尴尬挠头:“干果蜜饯啥的,这……”
黄蓉唇角闪过狡黠坏笑,让你瞧不起姑奶奶,活该倒霉!
“这种小破店,谅也没啥顶级货色,就这些凑合吧。干果四样拿荔枝肉、龙眼干、蜜枣、杏仁来;鲜果嘛,挑最新鲜的;咸酸点砌樱桃和梅子姜丝,
不知道你们这鸟不拉屎地方有没有卖。
蜜饯就玫瑰橘脯、葡萄药脯、桃条糖霜、梨脯蜜饯。
下酒小菜……这儿怕没活蹦乱跳的海鲜,先来八道勉强过得去的吧.`。”
“八、八道?!”
这回不光小二傻眼,连李阳都微微张嘴,震撼不已!
不愧是黄蓉小魔女,对吃喝果然门儿清,了如指掌!
好半晌,小二才回过神,内心再无半点傲慢,谁能张口就来这些玩意儿,绝非凡夫俗子,他这小厮哪敢得罪!
小二咽口唾沫,望向李阳,声音发颤:“酒菜……这位爷,您说点啥?”
李阳洒脱一笑,自袖中摸出几锭银子塞过去,霸气道:“全按这位小哥的吩咐。”
小二脸皮直哆嗦,却不敢多嘴,只得讪讪转头望黄蓉。
……
……
黄蓉轻叹口气,手托香腮,慢条斯理道:“不说细了怕做不出,八道下酒菜呢,
就是鹌子花炙、鸭掌爆炒、鸡舌汤羹、牛肚鸳鸯煎、瑶柱酿鹿肚、兔丝菊花、獐腿爆炒、金蹄姜醋。
我只挑你们能做出的,其余那些顶级珍肴,咱们就算了。”
小二听得头晕脑胀,店里真有这些?鬼知道。
兴许勉强凑合得上。
“那二位喝何酒水?”
“小店有十年窖藏的三白汾,要不先上两壶?”
黄蓉明白这地儿没啥琼浆玉液,便点头应下,淡然道:“凑合着喝点解解馋吧。”
“二位客气,立马就上!”
小二如蒙大赦,屁滚尿流窜出雅室,他是真怵了,那丫头太吓人,心惊肉跳啊!
小二一走,黄蓉得意娇哼,小脸蛋绽放胜券在握的骄傲。
看你还敢狗眼看人低,这回傻了吧!
可瞥见李阳那玩味笑意,黄蓉心头咯噔一跳,忙辩解:“你、你答应随便点的,可不许赖我账!再说我真没银子。”
李阳摇头失笑,轻柔道:“哪有责怪你的念头。既然开口请客,无论你点啥天价货色,我都认了。
只是意外罢了,你一介小乞丐,怎么对这些珍馐了若指掌?
瞧你刚才那派头,平日里没少大鱼大肉吧?”
“……”
完了!
她身为黄老邪爱女,又痴迷厨道,这些菜名自然滚瓜烂熟。只是方才一门心思想“整蛊”李阳,不知不觉暴露,这可怎么圆场。
黄蓉大眼骨碌乱转,装出楚楚可怜相:“我就是街头小乞儿,哪吃过这些宝贝啊,全是从路人闲聊里听来的。”
李阳暗笑,这丫头鬼机灵古怪!
……
小二手脚麻利,眨眼间干果鲜果蜜饯齐齐端上。
八道下酒菜也陆续登场,不消一炷香,全桌堆得满满当当。
待菜品全齐,李阳笑意盈盈,道:“小哥,来尝尝这店的手艺如何~。”
黄蓉毫不客套,点头抓筷子细细品鉴。
但入口几筷,她黛眉紧锁,瞬间兴致全无。
老实说,这酒楼厨子手艺,跟她自家比起来,差了十万八千里。
李阳捕捉她神情,疑惑夹一口尝尝。
比起梅剑那些,果然逊色不少,甚至醉仙楼的小菜都胜过这儿。
对凡夫俗子,这已是顶级美味,李阳自个儿吃着还行,不算难咽。
但念及黄蓉厨艺超群,这些怕是真入不了她法眼。
李阳灵机一动,挟几筷子菜搁她碗里,安慰道:“小哥,这店菜式虽中规中矩,在这儿也算上乘。
你饿肚几日,先垫垫饥吧。他日有机会,我带你去临安顶尖酒楼,那里的绝活才叫销魂。”
黄蓉闻言一怔,深深凝视李阳,诚挚道:“好久没人这般体贴我了,虽不知你姓名,我还是要谢你。”
李阳温润一笑,回道:“在下李阳,还未请教小哥芳名?”
“芳名哪敢当,我叫黄蓉。”
“我一岁没了娘亲,三岁把爹气走,从小孤零零一人,山里爬呀爬,吃野果树根长大,把整山树皮啃秃了。”
黄蓉眼珠乱转,睁眼说瞎话。
李阳听罢嘴角狂抽,黄蓉娘亲确在一岁时故去,可她爹黄药师五大高手之一,活蹦乱跳。
黄老邪对独女宠上天啊!
此刻怕正疯狂寻女,这丫头却编排他三岁早亡。
不知黄药师听了,会不会气得吐血。
黄蓉上下扫视李阳,好奇道:“`ˇ瞧你衣冠楚楚,日子过得滋润吧?”
李阳点头,眼神柔和,感慨道:“小哥说得对,我是师父拉扯大,她待我如亲生,是我此生最珍视之人。”
当然,除师父,还有两位师叔与其他佳人,对他同样举足轻重。
“你……没爹娘?”
李阳闻言怔住,良久沉默,才低声道:“从未谋面,不知何许人也。罢了,别提这些,小哥多吃点吧。”
黄蓉呆呆点头,美眸失焦,筷子机械扒拉,不知心驰何方。
李阳见状轻叹摇头,他其实早无芥蒂。
前世自懂事起,便无父母身影,只见孤儿院同伴。
后来莫名穿越天龙,遇师父,是他天大机缘。
……
一炷香工夫。
李阳已吃得肚圆,黄蓉却筷子动得寥寥。
见李阳收手,黄蓉嘻嘻展颜,露出俏皮虎牙,欢快道:“你吃爽了?咱们撤吧!”
李阳颔首,不再多劝。这丫头怎会真饿肚子,说不定早饱腹了。
二人步出酒楼,黄蓉蓦然转身,盯住他腰间宝剑,央(吗钱赵)求道:“你那剑气势不凡,能否借我一观?”
“自无不可。”
李阳二话不说,解剑递上。
黄蓉喜滋滋接住,刷地拔出。
刹那,磅礴帝王之气扑面而来,她胸口发闷,急忙插回鞘中。
震惊望李阳,惊呼:“这剑究竟啥来头,为何威势如此恐怖?”
李阳呵呵一笑,郑重道:“剑名天问。”
“天问?”
“天问!”
“这……这是秦始皇的御剑?天哪!”
黄蓉彻底石化,难以置信盯着剑身,只觉烫手无比。
李阳点头确认:“正是祖龙佩剑,请小哥替我守秘。”
黄蓉魂飞魄散,机械点头,慌忙塞回他怀里,急道:“放心,我嘴巴严实,先闪了,咱们后会有期。”
“小哥留步!”
“啥事?”
李阳笑意温柔,自怀中取出钱袋,塞她掌心,道:“今日承蒙小哥作陪,这点银子权当谢礼,有缘再聚。”
言毕,不待她回应,潇洒转身远去。
……
黄蓉握着沉甸甸钱袋,彻底懵圈字。